第47章 被人欺負了
老夫人看着一向好吃的孫女今天不停的吐,想起一早她自己吃了三個雞蛋便罵:“早說了雞蛋吃多了不消化你不信,這下好了,燒鴨也吃不成了!活該你!”
沈紅撇撇嘴看着那燒鴨,不甘心的垂頭喝粥,可是又覺得寡淡無味,跑去廚房弄了一勺子的辣椒醬夾在饅頭裏,連着吃了兩個才滿意,拍拍肚子進屋躺着了。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真跟豬一樣,要是去了婆家還是這樣,還不得被婆婆說死!”
老夫人嘀咕着什麽東西,張氏沒功夫去聽,只是腦子裏算着,這個月,這個死丫頭好想還真是沒有來月事!
想起前一陣子,劉鬥弄走了自己的銀子,她病了一場,天天躺在家裏,紅紅出門去割草……指不定會是那個時候,被什麽無賴混混給……
她想到這裏,飯也實在是吃不下去了,滿心都在顫抖,一個沒有說親的大姑娘要是懷了孕,這要是傳出去,可比那寡婦的名聲都要難聽!
她心慌了,放下碗筷就進了沈紅的屋裏。
一進門,就看見沈紅拍着心口的位置,眉頭皺着,似乎是在犯惡心,她見此更是手腳冰涼一片,上前去坐在床邊小聲點的問:“紅紅,你這個月的月事怎麽推遲了,是不是背着我又喝冷水了?”
沈紅聞言擡眼看着她搖頭:“沒有啊,我這個月沒有喝涼水,也沒用涼水洗頭,我也奇怪怎麽推遲了這麽久,都大半個月了還沒來……”
說着,她還清了清嗓子,“以後可不敢吃三個雞蛋了,我腸胃不好消化不了,真是惡心的難受。”
張氏聽見她說,月事推遲了大半個月,嗓子都憋的發疼,忍着心頭的氣血翻騰,壓低了聲音問:“你實話告訴娘,你是不是和誰好上了?”
上次一起去見那個姓程的小白臉,她就奇怪,那麽有錢長得好的男人,自己閨女居然看不上?
“什麽和誰好上了,娘你說什麽呢?”
張氏看着女兒說話的時候,那眼神四處飄乎,明顯就是在說謊,在心虛,她知道自己估計猜對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女兒不知道和村裏哪個畜生好上了,那個畜生還都動了自己的閨女!
“我再問你一遍,那個人是誰?你肚子裏的孽中是誰的?!”
沈紅看着娘忽然暴怒的臉色有些傻眼,片刻後身子微顫的直起來,眼神亂閃,手下意識的扶上自己的小腹,不可能的,江郎說他很小心的,怎麽會懷孕?
“娘……什麽那個人,什麽孽種,我不知道……啊!”
“啪!”一個重重的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她臉上,沈紅被打的倒在床上,捂着臉回過頭看着娘滿眼血紅像是鬼一樣很辣扭曲的表情,頓時知道今夜,完了!不死也是要被打個半死!
她滿心都是恐慌,蜷縮在床上試圖解釋,“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和誰好……”更沒有懷上江郎的孩子!
張氏氣的差點沒有咬碎一口銀牙,又一個巴掌狠狠甩上去,卻不敢大呼小叫,夜深人靜的,萬一被人聽見這種醜事,以後她可還怎麽有臉出門!她還怎麽嫁人!
張氏被氣的要吐血,看着沈紅嗚嗚的哭卻不肯說實話,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可是任由孽種在她肚子就這麽長大可不行!
“起來,跟我走!”
“去哪兒……”
沈紅被拽了起來,拖着往外走,她生怕被張氏打斷腿腳,急忙大喊:“奶奶……”
老夫人聽見沈紅的哭腔,從廚房裏出來就見張氏冷着臉,拉着沈紅要出門,急忙攔住:“這麽晚了要去哪兒?”
張氏停下腳步,看着婆婆:“紅紅被人欺負了,我估摸着是懷上了,得趕緊去白二娘那兒看看!”
“什麽?”
老夫人一聲大叫,張氏氣的跺腳:“你小點聲,怕別人聽不見啊!”
老夫人看着沈紅那個躲躲閃閃的眼神,心下明白這件事怕是真的了,氣的解開圍裙摔在地上去擰沈紅:“作死的東西,怎麽這麽不要臉啊!那個野漢子是誰!”
“奶奶別擰我……”
“哎呀別鬧了!”
張氏壓低聲音吼,一把将老夫人推開,“你哄着小文,我帶紅紅去找白二娘。”說着不等老夫人有所反應,就拽着沈紅出了門。
沈玉心裏不太舒坦,即便現在并不是很熱了,今夜也覺得難以入睡。
翻開床頭放的一本,呆子送給她的奇聞異志,往日裏覺得好看,今夜看着那些字卻一個也看不進去。
心煩的将書放下,折起身子,提着燈到院子裏,坐在石桌前開始磨花粉。
楊氏聽見了動靜,覺得奇怪就出來看看,見女兒夜深了還在忙活,不免心疼:“玉兒,別弄了,明天再說吧,不是才出了貨呢?”
這麽拼命的賺銀子,女兒真是懂事的叫人心疼。
沈玉笑笑:“我就是熱的睡不着,所以出來坐一會,等一會兒涼快了就回去睡,娘你快去睡,熬久了你又頭疼。”
楊氏聞言嘆口氣,知道她說熱只是借口:“那你少坐一會就進屋啊,別太晚了。”
“知道了……”
沈玉坐在院子裏,也磨花粉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心情不好,壓根整個人都是懶洋洋的不想動。
沒片刻功夫就趴在了石桌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發呆。
如果,他娘也不同意他娶自己一個寡婦,那估計這件事真的就沒有可能了……畢竟他那麽孝順,怎麽舍得他娘傷心?
好不容易才遇見這麽一個彼此看的順眼的,在一起舒服的,就這麽放棄,她真的舍不得。
可也知道這是古代,規矩禮教森嚴,女子名聲大于一切,他一個身家清白品學兼優的秀才,娶自己一個寡婦,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他是鮮花,她是牛糞。
心煩……
躺在她腳邊的阿黃忽然擡起了頭,對着大門口嗚嗚的低聲叫,沈玉伸手去安撫它,下一瞬聽見門口微不可查的叩門聲。
他來了?
沈玉心頭浮起一絲松快,覺得剛才那個悲春傷秋的自己簡直是個傻子,事情還沒有任何定論,她就開始難過了,不是蠢是什麽……
腳步有些輕快又小心的上前将門拉開一條縫,果然是他!
“你怎麽來了?”
爹娘還在裏屋睡着,她說話聲音特別特別小,小心翼翼的拉開門出去,還沒關好門就被他拉着去一旁的大樹後頭,被遮擋在柔和月光映射的樹影下。
空氣裏吹來一絲絲的微風,撩動了她額前的碎發,她垂着眼不看他。
他有些緊張,言語更是溫軟帶着一絲讨好的意味,“我知道你生氣了,所以來看看你……”
沈玉聞言嘟着嘴,拉着他之間用指甲在上頭劃拉,嘴裏卻不是這麽說的:“我沒生氣啊,說的是實話而已,你家人要是不同意我們的事你就早點給我說,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