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掉
“不許你這麽說!”
楚雲亭聽不得她說這樣的氣話,像她這樣聰明又有能耐的女子,他能遇上是幾世修來的福氣,他做夢都想娶她,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從自己手中溜走,将來去嫁給別的男人!
一只大手緊緊的捂住她嘴,不讓她再繼續胡言亂語,胡思亂想,她是他的!
沈玉看着他突然強勢起來的樣子,哼一聲,伸手将他的手拍開,将他的身子推了過去,他卻有些措不及防,只穿着單薄的夏衣的後背,撞在了粗糙的樹幹上,似乎是撞疼了。
只見他微微皺眉伸手去揉,片刻後,放下手,過來牽她,清亮的一雙眼閃着讨好的波光。
“還生氣呀?要不,你打我出氣?”
手被他攥住,攥的挺緊,她掙紮了兩下,沒有掙脫開,也妥協了,順勢就這麽靠進他的懷裏,揚着下巴看他忽然浮起的笑臉。
“如果你娘不答應你娶我呢?”
“我娘最疼的就是我,我要娶妻,她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拒絕呢?你放心吧,過段時間,我就和我娘說我們的事,等到明年我就來提親。”
“不反悔?”
他笑,“絕不食言!”
張氏踏着月色,帶女兒去看隔壁村子的女醫,敲開門的那時候,白二娘揉着眼晴看着她們,呼吸平順,面色也無常,看起來并不是什麽急病。
但是深更半夜的來,躲着人,一定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兒。
“進來吧。”
白二娘去洗了一把臉,這才示意她們進屋來,目光在沈紅紅腫的臉上繞了一圈,心裏跟明鏡似的,問張氏:“這位大姐,是誰身子不舒服?”
張氏覺得丢人,卻沒有辦法,只能将沈紅安在椅子上,低聲說:“勞煩二娘子看看我家閨女,是不是……”
白二娘點點頭不再問,直接伸手安在沈紅的手腕上開始把脈,半晌後,擡眼幽幽的看一眼張氏。
張氏被這一眼看的心頭一片冰涼,低頭看着沈紅那被打腫的臉,恨不得再去打幾巴掌!
白二娘松開手,也不多問什麽,目光落在張氏臉上:“是有孕了,看脈象一個月多的樣子。”
沈紅聞言手下意識的就撫上小腹,心驚膽顫的擡眼看着娘,果然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怎麽辦?真的懷孕了……這下怎麽辦?
娘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嫁給家裏不富裕的江郎的,她巴不得自己去給有錢人家做小妾,又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大着肚子給她丢人!
沈紅低着頭悄無聲息的抹眼淚,這一刻氣江郎為何這麽久都還不來提親,這下害死她了!
張氏好半晌,才喘口氣,扶着桌子顫微微的坐下,神情無力的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看着白二娘開口:“打掉。”
白二娘就知道是這個結果,絕對是還沒成婚,女兒就被人給糟蹋了,這種事情她見得多了,一點也沒有出乎意料之外:“那我開一副藥,明早煎成一碗吃了,估摸着黃昏時候就能下來了。吃了藥好生保養,別幹重活也別吹風,仔細落了病。”
張氏擦擦眼,疲憊的嘆口氣點點頭:“多謝二娘子。”
目光落在偷偷抹眼淚的女兒身上,恨不得在她生出來的那一刻就掐死她了事!這種醜事都弄出來了,真是叫她過不了一天安生日子!
想想人家沈玉長得好看又能賺銀子,就算是寡婦估計也不愁嫁,哪裏像自己生出來的這個賠錢貨,一天到晚的淨給人變着法子的添堵了!
一副藥提在張氏的手裏,她帶着沈紅踏着月色回了家。
老夫人當即就要熬了給沈紅灌下去,沈財氣的不行卻舍不得動手打女兒,看着張氏那難看的臉色心疼了:“娘,明日一早再煎藥,都累了也該歇了。”
老夫人聞言看着兒媳婦那個不想說話的樣子揮揮手,拉着沈紅進屋:“睡吧,明日一早我就起來煎藥。”
沈紅擦着眼,不敢哭,看着那一包擺在堂屋桌上的藥,和娘進屋的背影,垂下了眼眸。
沈玉一早起來心情好,數了數最近自己賺到的銀子,足足的将要六十兩銀子,一個夏天三四個月的成果,也算是豐碩,眼見着秋天就來了,指望口紅是不行了,她覺得應該和爹娘商量一下換個生意做的事情了。
早上她起來的早,在院子裏打了一套太極,就開始做早飯。
南瓜小米粥,大白饅頭,炒了一個辣椒雞蛋,加上一個涼拌皮蛋,早飯就好了。
爹娘起的比她早,一早就去地裏拔花生,正是收獲的季節,家家戶戶都在忙農活,她也決定一會吃了飯和爹娘一起下地,多一個到底是快一點。
古代不像是現在,有各種收割的機器,像花生這樣的農作物,必須人一顆一顆的用手拽出來,落在地裏的花生,回頭還得慢慢的刨出來,省的糟蹋了。
吃了早飯一家人下地去,張氏家的田距離她家的不遠處,可是卻不見一個收花生的人影。
楊氏還疑惑的來了一句:“今年張氏怎麽變懶了,往年她可是要拽着你二叔最早來收花生的,生怕別人把她地裏的花生偷走了一樣積極,今年這日頭都老高了還不來,肯定是出了什麽事兒!”
沈徳聞言表情淡淡:“管她出了什麽事兒,她不在這兒,咱們還眼不見心不煩。”
沈玉頭上頂着一個頭巾,省的泥土不小心弄到了頭上,聽見娘這麽說笑的不行,現在娘真是恨透了張氏……
不說張氏她以前對娘的态度就一直不太尊重,就說這幾個月以來,張氏捅出來的這些幺蛾子,就叫人厭惡至極。
幸好的是,現在的她早已經不是以前的沈玉,對付張氏,簡直是不要太輕松。
張氏一早起來,看着桌上的藥包不在,出來門聞見了一股子藥味兒,知道婆婆已經在煎藥了。
就直接去洗漱,像往常一樣的開始給雞鴨羊拌食,忙活了好半天,這才進廚房,看着藥熬的差不多了,這才嘆口氣倒出來,端着進屋。
沈紅的屋門關着,她伸手去推,居然沒推動,知道這個死丫頭肯定是不想喝藥,就惱了使勁的開始敲門:“沈紅,給我開門,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背着她和不知道什麽樣的野男人弄出了野種,居然還不想喝打胎藥,到底是什麽樣的野男人,把她的心都迷住了!一會兒一定要問個清楚!居然敢作踐她的女兒,不讓他出點血,她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她可是指望着女兒将來多要些聘禮銀子多,這下身子不清白了,嫁出去會不會被人嫌棄,然後休妻回來都是有可能的!
“給我開門!”
張氏端着碗敲了好幾下,裏頭仍舊是一絲回音也沒有,她頓時覺得不太對勁,放下碗急忙使勁撞門,居然撞不開!
她慌了,跑出去到窗口處,推開窗子一看,差點沒有一個白眼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