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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手下敗将

身穿粉色輕紗的年輕女子,一雙眼睛大大的,忽閃忽閃的,妝容也精致好看,那烏黑的長發散在只着輕紗遮不住肉的肩頭上,看着魅惑人心,再加上那嬌俏的聲音,沖着人撒嬌,真是叫人一顆心都軟的快化了。

路過的一個男人看着這姑娘,眼饞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楚雲亭卻覺得她湊的太近了,身上的脂粉味太重了,妝容也太濃了,連說話的時候,嘴裏都有一股子酒氣,讓人厭惡。

他伸手就想把人推開,可另一個女子也瞬間跑過來,和輕紗女子一起,硬是将他拽了進去。

這是京城挺有名的一個青樓,鴻雁樓。

總共有六層,第一層環繞着中間二層樓的高臺,一圈擺了大概十來桌,上面幾乎都坐滿了人,形形色色的男人,身邊不是坐着女子,就是懷裏抱着女子。

他一進來,便微微蹙起眉頭,只覺得這裏一股子烏煙瘴氣。

女子身上的脂粉氣,男人身上的酒氣,和那柱子上渺渺煙霧的不知名熏香,充斥着整個正廳。

這兩個輕紗女子将他拽了進來,便按在一個小圓桌上,立馬便叫小二,拿來了一壺酒,一壺茶和點心。

一個女子更是當即便伸手要環着他的脖子,扭着腰便想要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心下厭惡伸出手便将人推到了一旁,力氣有些沒控制住,那女子差點就被推倒在地上,撞到了一個端着托盤的小二,才沒有摔在地上。

站在他右側的紫衣女子見狀,不敢往這位公子身上湊了,只尴尬的一笑,站在桌旁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公子請用,你想聽什麽曲兒,奴家都會唱的。”

“不聽曲兒。”

楚雲亭神色冷淡的說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壺酒和一壺茶,還有些糕點問:“這些要多少銀子?”

紫衣女子咬了咬唇,嬌媚的一笑,給錢的就是大爺:“公子,半兩銀子。”

楚雲亭眉頭皺的很了些,不過一小壺酒,一壺茶就要半兩銀子,難怪人都說這裏是銷金窟。

“銀子給你,別再來煩我。”

“是。”

紫衣女子接過他遞過去的銀子,嬌嬌一笑,行了個禮,轉身去了,再沒有來他跟前讨嫌。

這裏頭烏煙瘴氣,他其實挺不耐煩的,可半兩銀子都花了,若是就這麽走了,他覺得也挺可惜,至少,也要把這一壺茶水喝完。

想着就這麽坐着不動了,可沒過片刻,那二層樓的高臺之上,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站在那上邊,鼓了鼓掌,哄鬧的人聲瞬間安靜下來。

這女子正是鴻雁樓的三管事,她站在這個舞臺上,看着在座的各位貴客,清了清嗓子,說:“各位客官久等了,今夜又月逢十五,是我們驚鴻姑娘表演新舞的日子,奴家知道各位客官等得久心急了,這不,緊着叫驚鴻姑娘急忙穿了舞衣,給各位客官獻舞來了!”

這三管事說着拍了拍手,從那三樓連接着舞臺的臺階上,便一溜下來了七個身穿紅衣的女子,為首的那一個更是花容月貌,身姿娉婷,只看了一張臉,一雙眼便能叫人失魂心魄。

更別說她穿着一身大紅的舞衣,那紗裙之下一雙嫩白的手臂,雙腿隐隐欲露,更是勾得人心癢難耐。

這驚鴻姑娘一出來,樓上樓下的紛紛大聲叫着:“驚鴻姑娘,驚鴻姑娘!”

這麽多男人,目光紛紛都落在那姑娘的身上,激動的大喊大叫,這聲音加在一起真的是震耳欲聾,楚雲亭皺着眉頭,下意識的想去捂着耳朵,再擡眼看着那高臺之上的姑娘,眼中也并未浮起一絲驚豔來。

美醜不過皮囊,外在而已,美的人頂多是看着讓人賞心悅目罷了,并沒有什麽特別的。

驚鴻姑娘站在那高臺之上,帶着一衆的舞娘,向四面的客觀紛紛行禮,之後,三樓左側的樂師們響起了聲樂。

驚鴻姑娘便帶着舞娘們,開始翩翩起舞。

樂聲陣陣,悅耳動聽,紅紗漫漫,飄飄搖搖。

那纖細白嫩的手臂,翹着蘭花指,紅袖輕拂,細腰曼舞,她一擡手,一垂眸,一勾唇淺笑,眼尾那麽一挑便引得看官們個個掌聲陣陣,尖叫聲連連。

楚雲亭看着高臺上的舞蹈,慢慢的咬緊了牙根,這舞跳的……也忒挑逗人了。

那衣裳也穿的太薄了,随便轉一個圈,便能透過那輕紗看到那一對兒細長的白嫩大腿。

他垂下眼眸,遮掩自己的不自在,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樂聲又響了一陣兒,這一支舞才完了,那驚鴻姑娘又是一番行禮,便勾唇魅惑的一笑,帶着舞娘們飄飄上了樓。

表演完又是三管事的主場,她再次來到了高臺之上,只亮出了一個牌子:“咱們驚鴻姑娘今晚燈舞跳的美不美?”

“美!”呼喝聲震耳欲聾。

那三管事抿唇一笑:“咱們驚鴻姑娘的規矩,各位大爺都是知道的,若哪位大爺想再看咱們姑娘為您獨舞一支,就請大爺們搶牌子吧!”

三管事話音一落,底下的人群就已經開始報價了:“一百兩!”

“陳老爺你還好意思!那可是驚鴻姑娘,你就一百兩你拿得出手嗎?回家抱你的小妾玩去吧,哈哈哈,三百兩!”

“五百兩!”

“八百兩!”樓上一個雅間內,一個仆從站在欄杆旁高喝一聲,衆人紛紛擡頭看,是個面生的。

“一千兩!”

“一千五百兩!”

“一千八百兩!”

“二千兩!”喊出二千兩的年輕男子怒目而視着對面一個年輕的公子哥,一腳踩上桌子,暴躁的大吼着:“白玉樓,你非要和我搶是不是?”

那白玉樓長的是一副風流倜傥的樣子,坐在那二樓的雅間珠簾子後頭,懷裏摟着一個黃衣女子,手裏端着一杯酒,一飲而盡後,這才看着那邊氣急敗壞的楊宇成:“不是我要跟你搶,是我見不得驚鴻姑娘這樣的妙人兒,被你這樣酒囊飯袋給玷污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個兒那張臉,長成那個樣子還敢肖想驚鴻姑娘,不怕姑娘看到你那張臉吐出來呀?”

“好你個小白臉兒,居然罵我長得醜!找抽是吧?”

白玉樓聞言也一拍桌子,一把将懷裏的黃衣女子推開,便站了出來:“想過招是吧!來,我讓你三招!”

“老子不需你讓!”

楊宇成一聲大吼,兩人便從三樓的雅間下來,來到了剛才跳舞的高臺之上,二話不說,便開始比劃了起來。

楚雲亭看着那高臺上為一個女人打鬥的男人,無奈的搖搖頭,所謂纨绔,不外如是,幾千兩的銀子,就為了看一個舞女,真是不知人間疾苦。

“啊!”只聽一聲慘叫,那個叫楊宇成的年輕公子,已經被姓白的一腳踹下了高臺,幸而那高臺下是軟軟的地毯,否則他這一摔不斷腿也要斷胳膊。

白玉樓滿臉諷刺的看着楊宇成躺在地上,沖他怒目而視,狠狠呸了一聲:“手下敗将,滾回家喝奶去吧!”

楊宇成打不過人家,扶着悶疼的胸口,氣急敗壞地一甩袖子起來,就想離開,經過楚雲亭桌旁的時候,驀然發現,這家夥居然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着自己?

頓時怒了,指着他的鼻子便叫:“你那什麽眼神,看不起小爺是吧!”

楚雲亭聞言淡淡擡眸,繼而微微冷笑:“這位公子,你還是現在離開比較好,不然……”

楊宇成暴怒,這家夥居然跟那個小白臉一樣看不起自己,他是什麽東西?穿着一身破舊的布衣,也敢來這鴻雁樓:“不然怎樣,有種說個明白!”

楚雲亭不想惹事兒,可他也不怕事兒,聞言輕嘲一笑:“不然你這舊傷未落,怕是又要添新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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