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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從這兒鑽過去

這是赤裸裸的鄙視,不屑,輕視!

楊宇成站在這裏,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他是誰?他是這京城纨绔界的一員大将!

他可是楊國侯府的小爺,即便在這京城貴胄滿地走的地方,他的身份算不上太高貴,可對一個眼前這樣一個穿着布衣的平民,他居然被輕視了?

這個混蛋什麽眼神?還有他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舊傷未落更添新傷,他想和自己過招?

楊宇成捂着心口的手落下來,看着楚雲亭一個冷笑,奸佞的笑容便浮現:“喂,你這窮酸鬼知道我是誰嗎?”

楚雲亭聞言還未回答,那已經上了樓的白玉樓聽聞,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扶在欄杆上,笑得快要岔了氣:“楊宇成,你這腦子是豆腐渣做的吧!剛剛還在擂臺上被我給打敗了,這棟樓裏哪個人不知道你姓甚名誰?”

“閉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的啞巴!”楊宇成氣急敗壞,只覺得今兒自己倒黴催的簡直是腹背受敵!

可被一個平民鄙視了,這叫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當即便狠狠一拍楚雲亭的桌子,那桌上的酒壺,茶壺瞬間翻倒,茶水順着桌布滴下來,弄濕了他的鞋子。

那眼神便又更冷了幾分,緩緩的站起來。

楊宇成這才發現,這小子居然比他要高半頭?他需要擡着頭才能看到他的那雙蔑視人的眼!

心中越發不爽,伸手便去推他:“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可話音還未落,推出去的那只手就被人家攥在了手裏,手腕那麽咔嚓一響,骨頭脫臼了,他一聲慘叫,整個人的身子都順着那手的扭曲幅度扭曲着:“啊!啊!”

“好歹你也是侯府家的公子,有話好好說,難道不行嗎?我并未看輕于你,是你自己多想罷了,我也不想惹事兒,但我也不怕事兒,你若要希望與我過招,我自然奉陪。”

他說着松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若想和我打就出去打,別在這裏耽誤了人家做生意。”

這一番言辭,和那淡然的态度,處變不驚的氣魄,讓楊宇成備受打擊,他這一番話說得好像他自己多明事理一樣,面子裏子他都有了,自己反倒成了不講理的主……

一聲輕微的咔嚓,他将自己的手腕接了回去,這才斜眼看着楚雲亭:“你一介草民,有什麽資格和我打,小爺今兒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趕明兒讓我遇到你,打得你滿地找牙,滾開!”

他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手上功夫不會弱,單憑剛才的出招的速度那樣快,就知道必定是個練家子,他自小混混慣了,拳腳功夫向來都不是在他鑽研之列,自然要弱一些。

就是今兒在白玉樓那混蛋的手底下已然吃了虧,若再敗在這一個草民的手底下,他明以後還怎麽在京城混?

即便現在逃的狼狽了些,灰頭土臉了些,也好過再被人當着這麽當街揍一頓。

楚雲亭看着楊宇成灰溜溜的離開,冷嘲一笑,也準備轉身離開,走了兩步猛然回頭,覺得樓上似乎有哪個人在盯着自己,那目光,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可一回頭那目光帶來的感覺全消失了,他只道自己是想多了,也沒再理會,擡腳離開。

白玉樓倒是對他挺感興趣,坐在自己的雅間裏,想了想揮手叫随從下去:“去查一下,這人什麽來路,看着不太簡單呢。”

穿着不布衣行事卻是處變不驚,淡然不起波瀾。一身的風華氣度,瞧着就不同,可又不是世家子弟,哪來的這麽一個人?

随從轉眼下去,那邊的搶牌也已經到了最後,一個不露面的人以三千兩的銀子,搶到了今晚驚鴻姑娘的牌子。

五樓的一個雅間內,一個身穿藍衣的中年男人,喝下了美人遞過來了一杯酒,一只手摩挲着那金貴的玉扳指,眯着眼眸想了很久,才猛然一拍大腿,問旁邊的人:“剛才那藍衣公子,你覺得是不是像一個人?”

這邊銀白華服的男人,聞言怔了片刻,似乎也在想,許久才緩緩點頭:“的确是有那麽一點兒像……”

“是吧是吧?”

藍衣男人激動的不行,急忙回頭沖自己的侍衛:“快去跟着那位公子去查一下什麽來路,可別打草驚蛇!”

“是奴才這就去。”

銀色華服的男人瞥他一眼:“這麽猴急?”

藍衣男人聞言嘿嘿一笑:“這若是真的,要是被別人截了胡,那我可要悔死了。我想搭上那一位好幾年了,若沒點拿得出手的東西,就憑那一位的眼高于頂,如何能看我一眼?”

銀色華服的男人聞言無奈的笑着搖頭:“那一位可不是常人,你非要認定他,将來有你的苦頭吃。”

“就因他不是常人,我才認定了,來,不說這個了喝酒喝酒。”

楚雲亭一路往回走,感覺有人像是跟着他,便繞了兩條街,最後直到那被人盯着的感覺消失了,他才回到了客棧。

金七正在他房間裏等着他,看到他推門進來,站了起來臉色有些不好:“公子,你出門怎麽不給我打個招呼?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兒呢。”

他聞言輕笑:“我都這麽大人了,七叔不必這麽擔心。”

他說着關上門脫了外衫,金七卻恍然從他身上聞到了一些脂粉氣,頓時冷了眉眼:“公子,京城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你若想去哪兒看看,明日我帶你去,晚上還是不要出門了,特別是青樓那種肮髒地兒,你更是不要踏足。”

楚雲亭有些無奈的揉揉眉心,這才瞥了他一眼:“七叔我不是三歲小孩了,知道分寸的。”

七叔聞言微不可察的嘆口氣,點點頭轉身出去了,回到自己的房間,還在想公子剛來就去青樓轉了一圈,他不是喜歡鄉下那個小寡婦嗎?為何又……

他搖搖頭告訴自己,近日得看的緊一點,青樓那種髒地方,萬一要是染上什麽病,回去沒法和小姐交代了。

白玉樓在雅間裏,正摟着一個姑娘親的難舍難分,外頭敲門聲響起,他折起身子:“進來。”

剛才出去的随從便彎着腰進來,湊近他耳旁輕聲說了句,他揮揮手,笑容滿是意趣:“居然還能甩了我的人……有趣有趣。”

五樓雅間,藍衣男人也得到了自己的回答,滿意的點點頭,看着銀色華服的男人:“在京北的福臨客棧,據說是來參加秋試的學子,哈哈,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銀色華服的男人白了他一眼,起身離開:“我回去了,明日早朝,別忘了我交代你的事兒。”

“記着呢。”

一早起來他換了身衣裳,吃了早飯便出門,準備去官府指定的秋試報名點去報名。

距離秋試正式開始,已經沒幾日了,他此刻去估計也是趕上了報名的最後一波。

七叔今日要去上墳,并不同他一起。

因為距離不算遠,他便徒步過去,走了大概一刻鐘,經過一個巷子口的時候,忽然面前便竄出了三個人。

他腳步頓時停下,扭頭去看,只見昨天晚上那個楊宇成靠在巷子邊兒的牆上,滿臉奸佞的笑意看着他:“鄉巴佬,找你還挺不容易的!”

昨晚他派人跟着他,居然跟丢了,想着最近進京趕考的窮學子比較多,便在這守着,果然等着了!

他甩甩袖子,踱步到楚雲亭面前,趾高氣揚又輕蔑的說:“昨夜是你讓我小爺在鴻雁樓很沒面子呀。小爺我還從未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不過你現下要是從我這褲裆裏鑽過去,小爺便饒你一回!”

楊宇成說着,伸出一條腿撐在了牆上,挑開自己的袍子,用手指了指那空隙:“只要你從這鑽過去,小爺就不計前嫌,否則……”

他一揮手,那三個人立馬将楚雲亭圍了起來,虎視眈眈的看着!

楚雲亭見此,臉色依舊淡漠,看了楊宇成長滿痘痘的一張臉,的确覺得挺惡心的,拳頭也有些癢,沒忍住的動了動,幽幽的看着他:“雖說說君子動口不動手是氣度,可對你這種人,多說一句,都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一語落地,冷拳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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