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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誰家姑娘

殺神就這麽極其蔑視的看了他一眼,緊接着便轉過身,擺擺手讓他的侍衛,提着劍開始在這府裏放肆的搜人。

趙老爺氣得渾身發抖,可是卻無可奈何,滿心都是那種被權貴欺壓的無力感。

十八年前,女兒被這個混蛋欺負,還讓女兒做妾,他那時無可奈何,如今見這人眼睜睜的在自己的府裏像狗一樣的亂翻,他依舊無可奈何!

能怎麽樣呢?你在面對這樣一個位高權重,又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無恥混蛋,你能如何呢?

真的沒辦法,一點也沒辦法……即便到現在跑到大理寺去,那許忠安也絕對不敢伸出爪子來抓人!

趙老爺看着消失的背影,無奈的嘆口氣,雙手背過身去,背弓着像是上面壓着千斤的巨石,回到自己的書房裏靜坐。

等了小半個時辰,管家才腳步匆匆的過來:“老爺,三爺走了,您不去送送嗎?”

趙老聞也聞言,冷聲一哼:“他無皇上手谕就來搜我的府,我不去進宮告他就是好的,還送他?呸!”

說着重重的嘆口氣:“公子那邊服侍的人手一會兒我親自安排,你這邊也切記不要走漏了什麽風聲。”

“是,奴才知道了。”

東君站在書房一角,眼皮擡了擡,看着那邊一張臉烏雲密布的,知道王爺的心情極其不好,剛剛帶着人把趙府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把公子給翻出來,他心情能好了才怪。

“去派人盯着趙府,我就不信趙老頭能藏他一輩子!”那可是他的親兒子,他姓趙的憑什麽藏着不給他見?孩子都那麽大了,不管什麽事兒他們父子就能商量,他一個外祖父手倒是伸的長!

真想把那爪子剁了喂狗!

“是。”

安王坐在書桌前,手裏摩挲着那雕虎玉佩,想到兒子不免想到了兒子他娘。

想到這個他可能是今生唯一愧對的女人,眉頭不禁皺的更緊了些,交代東君:“去打聽公子來京之前的一切消息,一個時辰之後,我要得到結果。”

東君頓時緊繃神經:“是!”

一個時辰之後,關于楚雲亭的來歷和戶籍所在地的全部資料已經放在了安王的書桌上,他翻看了幾下,眉頭這才松散開來。

找到趙雪詞再哪兒就行了,娘要是再他手裏,兒子還能跑得了?

“備馬,即刻啓程。”

在路上的趙夫人知道,外孫子的消息一旦洩露出來,女兒的所在地一定也捂不住,那混蛋一定會順藤摸瓜找到女兒,所以,她必須在那混蛋之前将女兒帶回府中!

可她一個婦人,出行自然是坐馬車,來回速度也太慢了,所以她出發之時,便派了一隊人馬,騎着快馬去接女兒。

所以當趙雪詞看到風塵樸樸前來接她的人,拿出屬于趙夫人的親筆信之後,她眼含熱淚,毫不猶豫的便跟着那批人走了。

她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但從來沒想過這一天會有這麽快。

行李都來不及收拾,就這樣匆匆的上了路。

而這邊三爺即便是快馬加鞭,用了兩天的時間到了溧水鎮,可依舊是遲了,當他找到趙雪詞的住處時,已經人去樓空了。

他站在這陳舊古樸又簡陋的小院裏,進了屋子,衣服行囊都沒有收拾過的痕跡,可見人走的有多匆忙,靠着窗口的書桌上還擺着一副未寫完的字,和一杯茶。

那筆跡,和十多年的幾乎一樣,他沒忍住伸手觸了上去,最後,将那一張紙疊起來,收進了袖籠裏,聲音低沉帶着些愠怒:“他們走不遠,去找!”

沒想到趙府的動作居然這麽快,他倒是低估了!

伴随着初冬寒意的來臨,沈玉的心情也陷入了冰凍低潮期。

自從她收到楚雲亭帶回來的第一封信,已經将近有十來天了,可是第二封信卻遲遲沒有來,是他根本就沒有寫,還是在路上耽擱了?

中午吃完飯,她躺在床上,将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實在是心煩意亂,就起來悄悄地出了門。

順着街道走了沒多久,便來到了楚家的門口,可這一看,那大門上居然落着鎖。

她當時便覺得不對勁,大門為什麽要上鎖?他入京了,他娘應該留在這裏才是。

聽他說過,他娘除了必要的出門買菜,是不愛出門的,每天就在屋裏做些針線,寫寫字。

可現在大中午的,他娘應該在家裏才對,可是門上為什麽落了鎖?

她心中不免有很些慌張,看了看四周,見到隔壁門口坐着一個老太太,便急忙過去問:“這位奶奶,請問你們隔壁的,趙夫人不在家嗎?”

老奶奶頭發花白,耳朵也有些不靈光,她連着大聲問了兩遍,老太太才聽明白,搖搖頭說:“不在家了喲,那天看到幾個騎馬的來,把她接走了,高頭大馬的,穿的可氣派了!”

沈玉聞言,頓時四肢手腳冰涼,緩緩的起身看着那扇落鎖的門。

趙夫人離開這裏了,被人接走了,就在雲亭進京不久之後,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還有雲亭的身份,那一次地主家的管家過來提,金七口口聲聲的說,許靈韻不配給他們家公子提鞋,連自己也是,因着寡婦的身份,那金七看着自己像看一坨屎一樣。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迷霧一樣,瞬間籠罩着她的面前,她的腦海中。

一定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懷揣着滿心的不安忐忑,她失魂落魄的往家走,一路上,腦子裏紛紛亂亂的想着每一種的可能性,她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一切等雲亭的解釋。

可是腦子裏卻有另一個聲音告訴自己:萬一他以後不回來了呢,永遠都不回來了呢?

“啊!”她正低頭在路上走着,沒注意周邊的環境,誰知道面前那一輛馬車離自己太近,她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下一瞬只聽嘶啦一聲,裙擺被馬車的輪子上面釘子給勾破了。

就連腳背都被軋了一下,還好她察覺到了危險,立馬收回腳,才沒有造成更大的傷害。

她一聲驚叫,那馬車停了下來,趕車的年輕人跳了下來,“姑娘,你沒事兒吧?”

沈玉心情不好不想說話,自己也沒受到什麽傷害,也懶得計較,搖搖頭轉身便想走,可這時,馬車裏的人下來了。

是一個長相俊俏的公子哥,他穿着湖青色的衣裳,質量上乘,頭上也用玉冠束着發,下來之後,看着沈玉轉身要走的背影,和她那破掉的裙角,頓時彎腰拱手:“這個姑娘真是對不住,我家的馬車,行得有些快了,不小心撞到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兒。”

沈玉淡淡看了他一眼,一點多說兩句話的意思都沒有轉身又想走,可她卻沒發現,看着她的這位公子,眼神有一瞬的驚豔游走。

楊子辰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穿着一身淺紅色的裙子,面若嬌花,聲音清麗,身姿也優美,像極了那陽春三月間,樹上的一枝桃花。

眼看着人家有些轉過身要走,他不知發了什麽瘋,很是失禮的邁步人家身前攔着人家的去路,看着女子那疑惑的眼神,才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說:“姑娘,剛才的事兒總歸是我們不對,撞到了你,怎麽着也該帶你去看看大夫,在下也好放心。”

“更何況你的裙子都破了,這樣穿着總歸不合适,前面就有一家成衣店,還請姑娘随在下來,先賠姑娘一身衣裳。”

沈玉聞言眉頭微蹙,看着面前的男人,又是一個書呆子……不知怎滴,心情更加煩躁,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麽回事兒?我都說了沒事兒,沒事兒,你還緊張什麽呀?”

“我不要去看大夫,我也不要你賠我衣裳,起開,不要擋着我的路!”

楊子辰聞言呆住了,感覺自己被罵得有點莫名其妙,可是也不敢再阻攔着沈玉前行的腳步,只能在看着人家背影,遠離之後,回頭沖自己的随從小聲說:“去打聽一下這是誰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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