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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逃

嘴上猛然一痛,他瞬間退開來,只感覺到嘴唇上冒出了溫熱的東西,可見咬他的女人是用了十足的力氣。

安王直起身子,伸手随便那麽一抹,只見手背上都是暗沉的血跡,他瞪了一眼,嘀咕了一聲:“瘋女人!”直起身子,站起來看着對他怒目而視的女人,走到桌旁,将燭火點亮。

亮堂堂的環境中,他将手背上的血跡随即抹在那烏黑的袍子上,這才轉過身來到床邊坐下,看着多年不見,卻越發風韻猶存的女人,心裏癢癢的:“趙雪詞,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何不去見我?”

趙雪詞只穿着一身淺青色的裏衣,烏黑的長發散在肩上,看着宛若一株青蓮一樣,那白嫩的肌膚上面挂着淚,一雙眼珠子滿是水霧,瞪着他的時候,讓他的心裏像是貓爪子一樣的在撓,想起了年輕時他們兩個的初次,她也是這樣等着他……忍不住的往前又挪了一點。

趙雪詞見到他這個動作就惱怒,再次揮舞着攥緊的拳頭,對着他肩膀頭便是一陣捶打,他一邊躲一邊伸手抓,片刻後,氣憤的女人又被他壓進了懷裏。

“無恥之徒!你給我松開!”

無賴的殺神才不會松開,将她抱得更緊了一點,唇上因為流的血紅豔豔的笑:“你不肯出去見我,就不怕我對兒子不好?”

趙雪詞聽到這裏,想到他送來一封又一封威脅她的信,更是氣得要爆炸,張口便咬在他的身前,肌肉硬得像石頭,她便更加用力。

安王被咬的龇牙咧嘴,只覺得被咬的那一塊肯定出了血,可卻依舊不肯松手,反而大手那麽一撕,她肩頭的衣裳便被撕爛了,露出一片光潔細膩的肌膚。

他看的眼熱,就這麽低下頭去親吻那片肌膚,胡子有些微紮,趙雪詞一個激靈,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瞬間将他踹到了床底下。

“滾開!”

安王有些狼狽的從地上坐起來,咳了一聲,又想往床邊來,趙雪詞卻裹緊衣裳,瞬間掀開被子下床,小跑到桌旁的架子上,拿起了雞毛撣子,便回頭來抽他:“十八年前你翻我家牆,十八年後你又來這一招!你當我是什麽?當我是你府裏那些低賤的玩意兒嗎?”

“你是楚國尊貴的王爺,戰場上威風凜凜的戰神!我趙雪詞身份低微配不上你,将來自會尋一個門當戶對的嫁了,再不同你有半點關系,趕緊滾!”

雞毛撣子細長卻結實,抽在身上挺疼的,安王怕自己一時收不住力氣弄傷了她,過了好片刻,才将那雞毛撣子奪過來扔在地上,看着女人又哭,又鬧,有抱怨,還說要嫁給別人……

他一個吹胡子瞪眼,雙手鐵鉗一樣的将她抓進懷裏:“跑了十八都沒嫁給別人,這回進來說要嫁人,拿着一頂明晃晃的綠帽子要往我頭上戴,你是做夢!”

趙雪詞卻又氣又憤,即便被他圈在懷裏也不老實,舉着拳頭便往他胸膛上面砸,又是砸又是咬,安王被她折騰的實在是受不住了,狠狠的掐着她的細腰,揪着她倒在了床上,冷眼一橫:“別鬧了,算我對不住你!”

趙雪詞聽他這麽說,眼淚更是狂湧,等了十八年就等來這麽一句話,算?

不能這麽算了,不能這麽算了!在這十八年來帶着孩子受的委屈,哪兒能就這麽算了!

啪的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安王措不及防,正想罵人,又一巴掌打了過來,連着三四個巴掌毫不留情的甩在他的臉上,一點也不懼他現在的身份地位。

他也被打的沒脾氣了,也不去在意那巴掌,只咬着牙惡狠狠的盯着她,伸手就去撕她的衣裳:“有句話怎麽說來着,不乖的女人都是欠草!”

一語落地,她身上的青色衣裳已被他撕碎了扔在地上,那尖利的指甲也瞬間劃在了他的脖子裏,他卻毫不在乎,猩紅着一雙眼,繼續攻城略地。

十八年不見了,她的身子也越發風韻了,再加上她埋着頭在枕頭裏嗚嗚的哭着,耳垂粉紅,更是讓他激動興奮,沒忍住的力氣大了些,那白嫩的肌膚上便落下了一片青紫……

小鎮上夜深人靜,到處一片漆黑,包子店裏所有人都睡了,只有沈玉一個,屋子裏頭還亮着燈。

她睡不着,距離楚雲亭進京已一個多月了,他只回來了那一封信,便沒了消息,她滿心的忐忑不安,一到這寂靜的夜裏,便是難眠。

拿着他送回來的那一封信,反複看了無數遍,她盯着那燭火晃動,心裏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她想進京找他……可是她知道,爹娘一定不會同意她離家,還是一個人。

況且如今距離二月之期也快到了,京城距離這裏不過是半個月的路程,指不定他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這麽想着她又重重地嘆口氣,強迫自己閉上眼。

再等半個月,若半個月後他還不回來,那便想辦法,托人進京去打聽。

而這一夜的京中确下了小雨,楚雲亭看着安王離開之後沒多久,傳召的太醫也來到了府上。

問診過後,看了看他身上處理的傷口并無什麽大礙,便坐在桌邊去開藥方,寫到一半,只覺得眼前多了一道黑影,那他擡眸一看,只見眼前的公子哥沖着他幽幽的笑,他不免疑惑:“公子您……”

楚雲亭卻一笑,眸光一閃:“對不住了……”

已經是深更半夜,站在門口守夜的侍衛也有些困了,沒忍住的揉了眼睛,片刻後只聽門吱呀一聲,那提着藥箱的太醫低着頭出來了。

侍衛看了一眼那藥箱,再擡眸便是看到那花白的胡子,沒太在意,看着那太醫走遠了。

太醫提着藥箱一路走,手裏的那一張腰牌讓他暢行無阻,沒多久之後順利的從王府的偏門出去,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裏,楚雲亭将他用熱蠟粘起來的胡子,一把扯下來,只覺得下巴處被燙得巨疼,想起那個被自己刮了胡子的老太醫,現在正躺在他的床上睡大覺,再看着手裏的這一把胡子,不免覺得對不住。

将身上那太醫院的官服脫了下來,塞在一旁,挑開簾子看着前頭趕車的車夫,緩緩的擡起了手,趁着車夫沒注意,一個手刀過去,車夫暈了過去,車子緩緩停下。

他松了一口氣,将這車夫拖下了車,将他扔在了一旁比較隐蔽的地方,這才轉過身來,駕着馬車往城門口去。

他将太醫弄暈了放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蓋着簾子也放了下來,只要天不亮,不會有人進去查看。

而城門每日卯時便會打開,等到王府的人發現他失蹤,他已經駕着馬車,逃出京城了!

娘現在已經在外租家住着,不用他太過擔心,可沈玉卻不知道他的情況,這麽久來,只寫了那一封信回去,她肯定很是心急,怕自己出了什麽意外,所以他決定,出城之後,便先回溧水鎮。

他駕着馬車,被冷風吹得縮着脖子,沒多久來到了城門口。

城門口守衛的士兵,點着些火把在那裏烤火,他将馬車停在一旁前面的位置,便鑽進了馬車裏。等着第一批出城。

過了大概一個多時辰左右,城門口的士兵開始喊起來,将城門打了開,這邊出城的人,已排成了一小隊,挨個等着查驗。

楚雲亭就駕着一輛空馬車裏頭什麽也沒有,更何況出城本就查的很松,那士兵打着哈欠一揮手,讓他走了。

他一出來,回頭看着那高偉的城樓被甩在了身後,只覺得渾身上下一股輕松,唇角噙着笑容,看着天邊想要露出的第一抹朝陽微笑,玉兒等我,我馬上就回去見你!

這一日溧水鎮也下了雨,在店裏呆了一天,沈玉覺得好悶,悶的難受,天氣不好,她的心情也不好。

很想出去走一走,就撐了一把傘出了門,走着走着,不知不覺的居然走到了橋頭的位置,想起那一夜,她和呆子站在那柳樹下親吻的甜蜜來,不自覺的唇角綻放出了笑顏。

可手剛放在那粗糙的柳樹上,身後便傳來了腳步聲,她回眸一看,是楊子辰。

------題外話------

可憐的老太醫胡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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