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見好就收
楚雲亭聞言卻冷眼一笑:“所以呢,你想把我怎麽樣?打死我,還是放了我?”
“放了你?做夢!”
安王爺冷哼一聲,起身大步離開,在趙雪詞那個倔女人進府之前,這個小混蛋,別想從他這離開一步!
安王真的心煩,兒子跟他不親,死活都不肯開口叫一聲父王。
孩子他娘也是躲在娘家,連門都不出,怎麽着都見不到面。
可他偏偏又犯賤,明明府裏姬妾無數,等着他去睡,他卻一點兒興趣也提不起來,想起趙雪詞來就抓心撓肝。
回到房間裏,躺在那寬大的紫檀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還是睡不着,實在是憋不住了大吼一聲:“來人,備車!”
晚上在王爺身邊當值的人是南君,他正在小偏房的榻上躺着,忽然聽聞這一句,一個激靈起來急忙出門去備車,剛把車準備好,王爺就一身黑袍,黑沉着一張臉,摔下了一句去趙府,便上了車。
兩刻鐘之後,南君将馬車停在這一片的一個隐蔽地方,跟着王爺的腳步來到了趙府的院牆外,他看了看四周,夜深人靜的寒風呼嘯,連個鬼影都沒有。
再看看站在身前擡頭看着人家院牆的王爺,眨巴眨巴眼,王爺難不成是想……?
安王黑着一張臉,看着面前的院牆,比十八年前趙府那個破爛小院子的院牆高了不知多少,可依舊攔不住他!心中冷哼,你不出來見我,我就進去見你!
不過區區一道院牆,難得住我堂堂戰神?
他想着撩起了衣擺準備翻牆,囑咐了南君一聲:“在這等着本王,若有異動,信號通知!”
“屬下遵命!”
話音剛落,面前的王爺,就一個縱身雙臂雙腳同時用力攀着圍牆躍了過去。
趙老爺雖是三品官,可為人行事,平時素來低調不愛張揚。
諾大的院子收拾得中規中拘,像他的人一樣無趣。
安王按照記憶裏的路線圖,一路尋找過去沒多久,便到了現在趙雪詞住的那棟小樓。
小樓上漆黑一片,可見主人已睡了,樓下只有門房處一個守夜的婆子,那還亮着燈。
他悄悄的湊近一看,老婆子睡得很熟,還打着響亮的鼾聲,他挑眉一笑,順利的翻了院牆進來,将耳朵貼在那門框上,仔細辨認着,一樓裏頭似乎有丫頭在守夜,呼吸聲均勻,至少有兩個人。
他看了看四周,從袖籠裏拿出一支吸管來,對着那窗口輕輕一吹,片刻後來到了門口一推,門就悄無聲息的開了。
那邊兩名丫頭,正在偏廳的榻上睡得正熟,屋子裏一片昏暗,他關上門,順着樓梯一路上去,刻意放慢了步子,腳步聲似有若無。
二樓上便是趙雪詞的閨閣,一進來便是淡淡的香風陣陣,挂在柱子上的紗簾,随着從窗子透進來的夜風,微微晃動。
他一眼望去,她閨房的門關着,湊近了屏氣凝神,能夠聽到裏頭綿長的呼吸聲。
她就在裏面。
安王不知道這一刻到底是什麽心情,他有些興奮,也有些激動,手都伸出來放在那門口了,卻又顫了一下,猶豫着沒有推開。
又過了一會兒,聽着裏面的人似乎是翻了一個身,那輕微的響動,似乎讓他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物,勾唇一笑,伸手輕輕推開這門。
門做得很好,輕輕的推開,一絲聲響也無。
他悄無聲息的進來,借着外頭透進來的清冷月色,清楚的看見那珠簾後頭,那一張挂着米色紗帳的床上,趙雪詞一頭烏黑的長發散在枕上,背對着他睡得很熟。
即便是蓋的被子,他也能清楚的看到,那腰身依舊纖細,身形依舊優美,特別是那一頭烏黑的長發和十八年前,幾乎無二致。
空氣裏到處都漂浮着屬于她的那種味道,淡淡的香,并不濃烈,卻勾得人忍不住一步步的上前。
此刻的他,像是守候在黑夜裏的一只獵豹,邁着優雅輕緩的步子,一步步向它的獵物走去。
走近了,他才發現自己的心跳的有點快,緩緩坐在床邊,停了片刻才伸出手去,極其輕緩的觸着她的面頰。
還是那麽軟,那麽光滑,十八年了,她似乎沒有變成自己想象中那種凄慘的樣子……
他準備好的冷嘲熱諷,也沒有了出口的機會。
趙雪詞睡得真香,只覺得臉上癢癢的像是有蟲子,她伸手拍了拍,卻沒拍到蟲子,而是碰到了一個粗糙的東西,還有點熱,像是人的……手!
她瞬間從夢中驚醒,感覺到身邊有人,還沒來得及睜開雙眼,尖叫就要從口中溢出!
那只手卻像是有所感應,在那叫聲出口的前一瞬間,緊緊捂住了她的嘴,她這才睜開眼來。
順着那只長滿老繭的手看過去,便見他坐在床邊的人。
他的身形,比十多年前更魁梧,更健壯了,他的面容也變了,比之那些那年的朝氣蓬勃,如今的他更像是被經久打磨的璞玉,散發着獨屬于他的尊貴和不凡。
掌心裏厚厚的老繭,磨得她臉有些疼,趙雪詞瞪着眼前的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深更半夜的,這個混蛋跟十八年以前一樣,又來翻牆了!
這些年,因為他受的苦流的淚,再看到他這一張臉的瞬間,眼淚便向着提的洪水流個不停,滿是憤恨的瞪着他,伸出手就去掐他像石頭一樣的臂膀。
手臂上的疼,一絲絲一點點,對于他來說,更多的傾向是癢,癢到心底裏。
可他卻因為趙雪詞的碰撞,身子越發緊了一些,眸光也深沉了些,看着她沒忍住的低沉一笑:“別費勁了,你擰不動的,仔細一會兒傷了指甲。”
他這話音一落,趙雪詞的眼淚流的更兇了一些,只因他語氣中的那些溫柔。不是嫌棄她地位低下嗎?不是威脅她不給見兒子嗎?還來做什麽?還用這樣叫人多想的語氣說話,到底是要如何?
下一瞬,她便像是張狂的小野貓一樣,擡起雙手,毫不留情的揮舞着,想去撓他的臉。
安王低沉笑着,側過臉去躲閃着,頭發卻不小心被她拽住,扯下了好幾根,疼的他呲了一下牙,瞬間整個身子傾生下來,緊緊的壓住了她:“趙雪詞,你為何不去見我?”
趙雪詞狠狠瞪着他,淚眼模糊,即便看不清也要瞪他,要讓他明白,她恨他!
可殺神無賴卻仿佛是看不見她的恨一樣,伸出一只手來,粗粝的指腹将她眼角的淚一抹去,“我把手松開,你應該不會叫的對不對?要不然被你爹娘知道了,你的臉面就沒處放了。”
他說着,松開了手,可下一瞬卻沒料到,躺在床上的人像是瘋了一下,張口便吐了一口唾沫。
溫柔的粘膩感覺夾雜着憤怒,噴在了他的眼皮上,他身子僵硬了一瞬,才緩緩的擡起袖子,将那女人失心瘋的證據給抹去,緩緩的舒出一口氣,看着她氣鼓鼓的臉,和十八年前發脾氣時沒什麽不同,一樣的充滿野性和她那張乖乖女的臉,一點也不符合。
可他剛剛抹去,下一瞬,又是一口吐在了他的鼻子上……
他身體再次僵硬,沒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趙雪詞,十八年不見,你欠草是不是?”
臉上瘋女人留下的東西被他抹去,他瞪着一雙眼,盯着身下的女人,她嘴唇微動似乎還想……他瞬間咬牙切齒,低頭堵住了雙唇!
“事不過三!你見好就收!”
可某個滿心怨恨的女人,卻不懂什麽叫做見好就收!
在他親上來的那一刻,那瞬間張開嘴,狠狠的咬上去!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