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當你愛上一個人
“哎呀,我沒跟你說這個,你認真點行不行?”
沈玉有些無力,她知道自己在煩什麽,憂愁什麽,她不是傻子,知道現在和楚雲亭之間的差距,簡直就是天塹一樣!
所以她才會來的路上特意交代他,不要在爹娘面前說太多關于他的事情,因為他們根本受不了!
可沒想到娘反而沒問那麽多別的,只是問何時成親,可偏偏就連這個問題,現在也不是他能夠随意作出承諾的。
她想和楚雲亭在一起沒錯,但她同樣也知道,這有多難機會有多渺茫,所以她不希望他在爹娘面前把話說的太死。
楚雲亭明顯看得出她的心煩意亂,上前去輕嘆口氣,拉着她的手,認真的看着她:“我知道你的心裏想什麽害怕什麽,但是你真的別怕,我的婚事我自己能做主。”
“我娘向來疼我,且她也和別的母親不同,并不會過多幹涉我做任何事情的決定。至于,那個男人……他雖是我的父親,可他并未養過我,我的婚事,他更是無權插手!”
“所以,我敢說要娶你,和你成婚定下婚期,便有十足的把握能成,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
沈玉真的不知道,他覺得他父母會同意他們的婚事,這點自信是哪裏來的?
雖然她真的很想願意相信他,也不想看到他為難,可婚事不是說說就可以的,不是可以盲目自信就可以做出承諾都事情。
沈玉反過來拉着他的手,将他按在床邊,陪着他一起坐下,認真的看着他:“我想和你成婚,想和你在一起,但前提是,我們在一起會幸福。”
楚雲亭知道她接下來有話要說,所以并沒有插嘴。
“你現在身份不同。父親位高權重,母親馬上又要成為王妃,将來你的身份,更會我無法企及的存在,可即便那樣,我也不甘心将你拱手讓與他人。”
她說着輕嘆口氣,站了起來到了窗邊,“我不怕吃苦,不怕受累,也不怕等。我只怕你說出口的太輕易,将來不能實現的時候,我的心會碎掉。”
她深深的看着他,眼神裏面有驚慌,有忐忑:“所以,就算是為了我,你和我成婚的事情,你無論如何一定要争取到父母的同意好嗎?”
“因為我真的不想,在你父母他們的眼裏,我是那種利用你對我的喜歡,逼着你成婚的卑鄙女人!我也更不想你因為我,不經過父母的同意私下和我定了終身許了誓言,将來讓你在父母面前立于一個不仁不孝的境地,你懂嗎?”
楚雲亭看着她,她眼神裏都忐忑不安,那種對事情長遠的看法,都讓他覺得,對于婚事他其實并沒有真的完全準備好,他思慮不周,所以讓她恐慌了……
其實他反過來想想也對,她的父母會擔心她嫁給怎樣人品的人,那他的父母自然也會憂心,他将來娶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所以她說的沒錯,不管對父親的觀念如何,成婚之時,得到他們的同意,的确很重要。
畢竟,以後都是住在一起,若是他們不喜歡玉兒,玉兒怕是會受委屈,也不能家宅和順。
他想着無奈嘆口氣,伸出手将她抱在懷裏:“對不起,我考慮的不夠周到,讓你擔心了,但是你放心,我今夜回去便修書回京,将你我的事情和他們說清楚。”
“若他們同意,自然皆大歡喜,我們只管準備明年的婚事,若是他們不同意……”
沈玉聞言略有些緊張的看他:“若他們不同意,那你又該如何?”
楚雲亭忽然低沉一笑,看她緊張的……輕輕刮她的小鼻子:“若他們都不同意,我便想盡辦法讓他們同意,直到,娶到你為止!”
沈玉這才安定下來,長長的嘆一口氣,環着他的脖子,主動親吻他唇。
沒有什麽事情比得上深愛的人,為你努力這一刻帶來的感動更叫人歡喜。
當你愛上一個人,你別心心念念都是他。
可當你想嫁給一個人的時候,你的心裏,便連他的一切都裝下了。
他家人的看法,想法,甚至一句話,都變成了每一個不得不重視的,大事件。
他讀書是很好,未來的身份地位也不可限量,可能也不能磨滅掉他心思不夠成熟的事實。
他到底還是太年輕,經歷的少,不明白人情世故,不懂那些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會經歷多少磨難,最後,淪為不幸。
沈德回來的時候,只覺得院裏多了幾個人,特別不對勁,看那裝束衣裳面料,和手裏的長劍,站在那裏的姿勢……
拉着楊氏問了問,說是未來女婿帶過來的,她也不知道是什麽人?
他一聽會來女婿,吓了一大跳,拉着楊氏嘀咕了好一會兒,才悄悄看看女兒房間的位置,心頭一陣唏噓。
這未來女婿帶着的人,手裏都提着劍呢,看着就身份不凡,可聽夫人的,女兒看上這明明就是村裏剛搬來鎮上不久的,秀才郎啊!
這怎麽京城一趟回來,身邊還帶着侍衛裏,真是奇怪……想想怎麽那麽叫人不安心呢?
晚飯還沒做好的時候,沈玉便拉着楚雲亭出來了,一出來,便見那幾個門神一樣的在院子裏站着,無奈的苦說:“你叫他們坐着吧,別站在這裏了,瞧着怪吓人的,也怪累的。”
楚雲亭聞言笑笑,過去叫南君他們坐在了院裏的石桌上,沈玉也進了後廚專門泡了茶過來給他們喝。
這才有空看着坐在那邊的老太太和沈文,走上前去笑了笑,蹲在沈文的面前問:“怎麽樣小文,在這住的還習慣嗎?”
沈文有一陣子沒見到大姐了,忽然看到大姐身邊跟着帶刀的人來,有些害怕,急忙點了點頭:“住的習慣……”
沈玉笑着摸摸他頭,這才看着身旁的老太太,拿出了兩吊錢來:“小文現在在鎮上讀書,街門上勢利眼多,若是衣裳穿得太差,難免叫人看不起。祖母,你沒事兒帶着他去做幾身新衣裳吧,您也做幾身,沒銀子了就來問我要。”
老太太現在指望不上二叔了,只能跟着他們家過,自然也拎得清,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對着她破口大罵。
果然,現下見沈玉給她銀子花,笑眯眯的就誇道:“真是懂事的好玉兒,等明日我便去那成衣鋪子裏頭看看,要是有好看的面料,奶奶也給你做一身!”
沈玉笑笑起身:“我去看看爹娘做好飯了沒有,我都快餓死了。”
沈玉說着往後廚去了,楚雲亭則在院中和南君他們坐一桌,無聊的喝着茶,偶爾大眼對上小眼,再撇開……
沒片刻,沈德從廚房裏出來,洗了洗手坐在這石桌旁,楚雲亭立馬起身行禮,南君幾人也唰的一下起來,閃身退到了一旁站着……這個架勢,更是叫沈德緊皺眉頭,心頭一陣怪異。
擺擺手,叫楚雲亭坐下,沈德猶豫了一下開口:“秀才郎,你帶過來的這些人,都是什麽人?”
楚雲亭微言腼腆一笑:“這些都是晚輩的護衛,沈叔也知道,一到了冬日這來往的路上并不太平,家父家母擔心路上安全,就派了随從來一路同行,也好放心。”
沈德聞言皺着眉頭并未松開,但有了答案也不好再問太多,就看着秀才又說:“我記得在村裏的時候,一直是你娘帶着你,後來你們搬到鎮上,就再沒聽過你們的消息了,剛才你說你父親……”
他聞言尴尬的一笑,目光有些游移:“這個啊,晚輩的家事有些複雜,所以……”
他一說到這裏,沈德便立馬擺手,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便問他秋試的一些事情,談了幾句,這才開心了些。
晚飯收拾好的時候,天都快黑了,飯就擺在店鋪的前廳,滿滿的兩大桌。
沈玉一家和楚雲亭劉鬥坐在一桌上。
那邊南君六人坐了一桌。
和未來的岳父岳母坐在同一桌上吃飯,他很是不自在,沈玉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自然,桌子下的手,捏了捏他的,沖他笑:“你想不想吃肉,我幫你夾?”
這邊楚雲亭見沈玉沒話找話和他說,心裏松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笑着回答,那邊劉鬥忽然放下了筷子,風一樣的竄出去,片刻後便揪着一個人,一下子踹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