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和野狗搶吃的
外頭一聲痛苦的慘叫,屋子裏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得出去,只見劉鬥一腳将那個賊頭賊腦的男子踩在腳下,叉着腰憤怒的問:“你鬼鬼祟祟的在我店門口看什麽看,別告訴我你是來買包子的!”
沈玉聞言站起了身,看着外頭被踩在腳下的那個人很是面熟,不禁心中冷笑,對身旁的楚雲亭說:“這家夥是街北周龍包子店的夥計,估計見我回來了,來打探消息的!”
這陣子包子店一直沒有做生意,想必周龍那邊生意好了些,今日她回來滿大街都知道,定是叫夥計來打探消息,看他們什麽時候開業,好提前做出對策。
自從師爺那邊也被打廢了之後人躺在床上了,周龍這家夥也低調了不少,今日是估計見她回來了,又被逼急了吧……
夥計被劉鬥踩在地上,整個人像蛤蟆一樣的趴着,臉死死的貼在那冰冷有張不知被多少人踩過的地板上,冰涼又堅硬,磕得他龇牙咧嘴。
沈玉走了出來,靠在門口雙手環胸,笑嘻嘻的看着他:“說吧,賊頭賊腦的在我店門口轉悠什麽?你家老板又打什麽鬼主意呢?”
那夥計肩膀被踩的生疼,只感覺自己瘦弱的身板,骨頭都要被人家踩碎了,唏噓了一聲,這才說:“其實也沒啥事兒,就我家老板讓我來看看……你家準備什麽時候開張?他也想搞活動來着……”
其實他也很不明白,最近沈家包子鋪都沒開張,老板家的生意也沒見得有多好,還說想搞活動,本來都不賺錢,若是在弄什麽活動,那不是要賠本嗎?
沈玉聞言揮揮手,叫劉鬥松開了他,見他從地上爬起來,站在一旁想走又不敢走的樣子,無語的笑:“回去告訴你家老板,我三日後開張,你最好勸他那天別開門,否則,省得他包子賣不出去,把自個賠死了!”
夥計點點頭,擦了擦臉上的灰,看着劉鬥沒有再為難他的樣子,轉過身一溜煙兒的跑了。
回到飯桌上,劉鬥看着他:“你說三日後開張是真的?”
沈玉瞥他一眼:“要不然呢?都快半個月沒做生意了,要是再不開張,這個月的租金都要虧了。”
楊氏聞言皺着眉頭說:“可開張以後定是忙的不行,咱們人手肯定不夠呀,要不要趕緊招一個?”
沈玉聞言正想點頭,猶豫了一下,忽然轉頭看着楚雲婷,幽幽的笑:“招人這種事情,可是急不來的,須得慢慢才行,所以要不開張那兩日,你來幫我兩天?”
楚雲亭聞言寵膩的看着她:“聽你的,讓我在這幫幾天都忙都行。”
坐在那一桌的南君幾個兄弟,聞言互相看了看對方,皆是一臉無語至極的表情……這小寡婦居然讓他家公子幫忙做包子,賣包子,想想那幅畫面都讓人覺得……好想笑啊!
吃完飯以後,一家人坐在這裏喝了幾口茶,楚雲亭擔心她腿上的傷,想着讓她早點去休息,便起身告辭,帶着南君他們一行人離開。
沈玉站在店門口,目送着他遠去,一回過身來看到父母齊刷刷的用那種盯着犯人的眼神看着她……她不禁摸摸鼻子,裝傻笑道:“你們這麽看着我幹嘛?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楊氏哼了一聲:“你少廢話,給我交代清楚這幾日,是不是都在他家裏住着呢?”
沈玉偷偷笑着低着頭,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我不是傷了腳嘛,正巧他又回來了,就……”
楊氏聽到這裏就不太想聽了,她覺得沒臉聽!一個姑娘家也好意思說!
狠狠瞪了沈玉一眼:“你給我閉嘴吧,別說這些丢人的事兒了,以後再敢這樣不聲不響的,去和他一同一呆就是幾天,看我回來撕了你的皮!”
她嘿嘿笑着,娘也就是嘴巴厲害,頂多就是擰她幾下,根本也舍不得撕了她的皮,想到這裏打了個哈欠:“爹娘我累了,我回去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明天咱們就開始準備開張的事兒。”
沈德點點頭,揮手叫她去了,直到她走遠了,才小聲地和妻子說:“你放心吧,你擔心的那些事絕對不會發生的,雲亭那孩子自小讀書,禮義廉恥可比咱閨女懂得多了,你就安了心吧!”
楊氏聞言無奈的嘆口氣:“不安心又能如何,眼下都在人家那裏住了好幾日了才回來,腳也傷了,這會兒叫我打她,我也下不去手啊!”
沈德笑看着妻子,刀子嘴豆腐心,就這麽一個閨女,哪裏舍得動手真打罵兩句都心疼了……
楚雲亭回家之後,便一頭紮進了書房裏,準備修書一封回京。
沒多久之後,南君站在他門口,輕聲的問:“公子,熱水準備好了。”
楚雲亭聞言嗯了一聲,并未擡頭看他:“先放着,我片刻就去。”
南君聞言轉身退了出去。
小半刻之後,楚雲亭拿着一封封好的信出來遞給南君:“叫人快馬送回京交予我母親。”
“是,屬下明日一早安排。”
牛二最近過的十分凄慘,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從來沒有過這麽黑暗的時刻,鎮子上到處都貼着通緝他的告示,可是他在山裏也呆不下去了,沒吃的沒喝的沒住的,只能下山來。
冬天越發的冷了,可他身上穿的還是前一陣子的輕薄冬裝,一點也擋不住寒氣,在那山上呆了好幾日,渾身又髒又臭,衣服都破了,整個人真的像是從那臭泥堆裏鑽出來的一樣,狗都不願意近身。
生怕別人看出他原本的樣貌抓他去官府,他把自己的臉也弄得烏漆嘛黑,頭發也整個散了下來,上面貼着一坨一坨的泥,一天到晚的凍的直顫抖,蜷縮在酒樓的後面巷子裏,等着人家将到剩飯倒出來,他好去和那些狗一起搶食吃。
冬天一到,野狗也多了起來,個個瘦骨嶙峋的,到了剩菜剩飯倒出來的時候,他一個人居然搶不過這些野狗。
這一會兒也只能搶到了幾根被啃得差不多的雞骨頭,實在是沒得搶了,就拿着雞骨頭蹲在了一邊的牆根,使勁的嚼吧嚼吧就這麽咽進去。
肚子上的傷,因為沒有醫治過,現在還沒好,也化了膿,随便走一步都疼的厲害,本來冬天傷口長得就慢,這麽一來,傷口更是長不好,日夜折磨着他。
可幾根雞骨頭根本就飽不了肚子,他又等了很久,天都快黑了,肚子火燒火燎的餓,腳邊上有老鼠經過,他都恨不得将那老鼠抓起來吃了。
可這個時候,飯館裏正是人滿為患,香氣四溢。他使勁的吞了吞口水,看着後門開着,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進去碰碰運氣。
又過了一會兒,等到天都黑透了,他這才從那後門鑽了進去,只聞見到處都是飯香味兒,香得他直流口水,彎着腰往後廚去。
沒走幾步,找到了後廚,燈火明亮,好幾個廚子都在那裏炒菜,切菜,梆梆作響,上菜的小厮在這裏穿來梭去的,他一時間不敢近前,只能躲在一個略微陰暗的角落裏,等待機會。
他等了很久,依然得不到一個過去偷東西吃的機會,他無奈嘆口氣準備離開,只聽頭頂後面的案臺上,砰的一聲,似乎放了一個盆子,一股香味便順着鼻子穿了進來。
好香啊……這盆裏放的是什麽好吃的,聞着像是肉味……
他只覺得這是老天給他一個飽餐的機會,想着別悄悄的仰着頭,伸着手去往那盆裏探準備順着東西出來,可沒想到,手剛伸了上去,還沒撈着東西,就只聽到一個男人淩厲的吼聲:“誰!”
被人發現了!
他正想抽身,那手卻已經被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