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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太殘忍了

楊氏上次買了布自己上了漿,準備給大家都靴子的,結果靴子還沒做出來,家裏出了一堆的事兒。

她拿着漿布疑惑的看着女兒,刷刷幾下将它全部給剪了下來,墊在她做好的那個東西上,緊接着她便拿着一杯水來,将一杯水全部倒在了她做的那個衛生巾上面。

棉布本就吸水,水一落上去便被吸了進去,更何況裏面的草木灰更是吸水之物,不過轉瞬來一杯水便被吸了個一幹二淨。

最底下放着沈玉剪出來的漿布,她将吸了水的衛生巾拿在手裏,看了看底下,果真一滴水也沒了漏!

但她又覺得不放心,又倒了半杯又潑了上去,過了片刻她再去看,漿布點底層還是沒濕,只是表面那一層,有些濕濕的但卻并沒漏水。

她瞬間眉開眼笑,就知道上了漿的布,肯定不容易漏水。

畢竟,将那麽粘稠的漿抹上去曬幹之後,連布都變得硬硬的,若是沒有個半天的浸泡,想必是根本不可能漏水的,她便将那東西放在一旁,準備觀察一下究竟多少時辰才會讓布徹底浸透。

但是還需要漿布的話,這樣的造價就高了一點,所以,她需要在原本的兩層棉布之上,只選其中一層的底部上漿做底,保證不漏水就行了,這樣就不需要有第三層布來做底了!

但這個東西她不太了解,所以還需要娘的幫忙,想着便将兩種布各自剪出二尺來:“娘,你幫我把這兩匹布上了漿,一匹上面漿,一批上糯米漿,我想看看上漿之後的這兩種紗布,哪一個更不容易漏水。”

楊氏拿過那兩匹布,看着她無可奈何的笑着搖頭:“瞧你倒是折騰得有模有樣的,到時候做了賣不出去看你怎麽哭!”

“哎呀,娘,這還沒做呢,你就來打擊我,有您這樣的嘛……走啦,走啦,正好教教我怎麽上漿。”

給布上漿是很容易的事,将面粉和糯米粉各自攪拌成略微粘稠的狀态,将布匹攤平,用手将面漿和糯米漿均勻的塗在抹在上面,接着挂着風幹就行了,沈玉學着娘的手法,上了糯米漿。

她知道前世有糯米膠這種東西,所以在上漿的同時,她也琢磨着後期的話可以用這糯米漿來封邊,那就省去了手工縫制的步驟,也能提高産量。

想到這裏,她便有點心癢難耐,又跑進屋子裏剪了兩只布過來,還是衛生巾的形狀,一片用糯米漿蜂封邊,那一片用面漿封邊,只等幹了之後她試試哪一種不容易扯壞,以後在投産當中就用那種漿。

這幾天天氣好,沒有下雨,上漿的布風幹起來也很快,兩天之後那布就硬邦邦的了。

她封口的棉布袋也已經幹了,把他們都從屋檐上取下來,沈玉先是拿着用面漿封邊的那一個,用力的扯了扯,只用了三成力不到,那袋子便被扯爛了。

緊接着她去扯那糯米漿封邊的那個袋子,稍微要費力一點才能扯開。

這也就證明了,糯米漿比面漿粘得更緊。

不過雖然是開了,她也決定以後的投産之中,就用糯米漿來封邊,而不用手工縫制,因為這種東西,誰買了去都是直接用的,也不會無聊的拿手用力的撕扯。

接下來就是實驗滲水性了,她又做了幾片衛生巾,每一片上面都倒了滿滿的一杯水,在半個時辰之內,基本上都不濕了底。

放置一個時辰之後,底部才微微有些濕潤,而兩種漿布點滲透度,卻是并無什麽差別。

所以衛生巾底部的話就用面漿紗布,畢竟糯米漿成本又高了一些。

将所有的試驗步驟和結果,以及一系列對于産品的想法和計劃,她又在紙上重新地列了一遍,仔細的看過才長出一口氣。

她造福古代廣大女性的第一步就要邁出來了,希望以後的每一步都能順順利利。

可即便計劃做的再好,也不過是紙上空談,要付出行動,不知道又有多少困難在等着她。

比如她現在,想生産這個衛生巾,就是要有場地,有廠房,有工人,有原料,有一系列完善的制度,和銷售渠道。

而現在擺在她面前的第一道坎,就是廠房。

現在她手裏差不多有二百兩銀子,若是想要建一個小廠的話,估計不是問題,但建在哪?建多大,廠房如何設計?生産線如何規劃?這一切她都需要好好的想想,再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

而這邊,經歷了七八天的路程,楚雲亭才到了京城,回去之後,他先去了一趟趙府。

趙雪詞現在沒有煩心事,呆在家裏只等着嫁人就行了,她也不是懷春少女了,也沒有期盼着入洞房的興致了。

那大紅色的嫁衣,她都懶得自己繡上一針,這一日聽說兒子回來了,眉開眼笑的親自迎了出去。

楚雲亭一路風塵樸樸,胡子也長了出來,看着有些疲憊,趙氏立馬便命人備水沐浴,為他整肅儀容。

當他收拾好自己出來的時候,晚飯的時辰也到了,和外祖一家同坐一桌,談了談這陣子發生的事情,一家人和樂融融的,用過飯之後,和外公去書房下了兩盤棋,他再回來,丫鬟直接帶着他去了趙氏的院子。

一進門,他看着母親坐在上面,正無聊的拿着一本書看看,他進來行禮:“娘。”

“坐,娘有話問你。”

他知道娘要問什麽,淡淡一笑:“您說。”

趙氏看着兒子,一段時間不見,他歷經了這些事,也越發沉穩內斂了,可以想到他上次的那封信提的那個要求,她便覺得有些頭疼,指尖放在鬓角,輕輕的揉着說:“雲亭,你上次來信是認真的嗎?”

趙雪詞明知道兒子沒有在她面前開過玩笑,肯鄭重的寫了信來,就必定是下了十足的決心,可這是孽緣呢……人家君毅還沒死呢,人家夫妻早晚都是要碰面的,兒子這樣,算怎麽回事兒?奪人之妻?

“娘,你也知道她的,想必也了解她是個好姑娘,我也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和她在一起,我很安心,很歡喜。”

這一刻趙氏無比的後悔,為什麽在知道兒子有心上人的那一刻,不逼問着他喜歡上的到底是誰?現在這大半年過去了,兒子已經情根深種了,他本就是個執拗的性子,如今再想讓他那念頭斬斷,怕是不容易了……

可還是要勸一勸的,總不能看着他費盡苦心到将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吧?那該多傷心?

楚雲亭知道娘想說什麽,站了起來,深深鞠了一躬:“娘,我的脾氣您知道,認定了什麽事,便不會輕易放棄。”

“我喜歡沈玉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對她的用心你也都看得見。我不管現在我是身份,将來我是什麽地位,但我對她的心,我可以對您發誓,這輩子我都不會變。”

“我也更不會像王爺那樣,喜歡一個人卻不肯真心相待,我喜歡一個人,便是認定了她,這輩子,都絕不食言,絕不背叛!”

楚雲亭說着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再擡眸時眼底有微紅:“所以娘,我求你成全我吧,她是我的奢望,我想和她攜手白頭,兒孫繞膝。”

趙雪詞哭了,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兒子的一番話說到她一顆心都要碎了,沒有哪個女人,不渴望這樣的真心。

她苦苦等了十八年,最終等到了,如今看着兒子為情所苦,若是求而不得,又會變成當年的自己,她如何舍得自己的親骨肉受那樣的苦?

哽在喉嚨裏的那些話,便再也說不出來了,她擦擦眼淚深吸一口氣,過來将兒子扶了起來:“你是娘的心頭肉,是娘唯一的兒子,娘哄着你都來不及,又怎麽會舍得你傷心……可兒子,如今你身份已然不同,婚事也不是娘能做主的了……”

“你和她的事情,娘可以不管不問,可王爺那邊,娘就能為力了!”

如今兒子與那沈玉情投意合,趙雪詞便不打算将君毅活着的消息告訴他了,她做娘的,不想親手在兒子的心上插刀子!

這太殘忍了,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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