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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惡意殺害

官差剛剛下令,那院外便有一個人突然出聲,所有人才發現原來左鄰右舍聽到了動靜,也已經出來看熱鬧。

開口的是一個老者,長着花白的胡子,慢悠悠的走進來,看着柴房的方向說:“張氏死的時候,我們都來到這兒了,都看見人是在柴房的地上躺着的,不過張家人都說,他們閨女是上吊死的。”

那仵作聞言,轉身走進了柴房:“死者根本就不是上吊死的,脖子上明晃晃的三個大洞,從腦後刺入致死,看起來像是耙子一樣一類的利器。”

一落地,院子裏紛紛炸了鍋,左鄰右舍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昨夜咱們進來的時候,張家人都不讓看一眼屍體呀!”

“你忘了把屍體搬去正屋的時候,還用衣裳把她頭臉蓋着,還說怕是上吊死的伸長了舌頭吓着咱們,原來是騙人的呀!”

“好好的人怎麽會摔倒耙子上,一定是有人惡意殺害!”

“還說什麽怕見了貓連棺材都那麽早都蓋上,他們倒是挺聰明的,若不是不把棺材蓋上,這人來人往的,看到張氏脖子上的大洞不就露餡了嗎!”

“可不是……”

楊氏和沈德拉着小文在靈堂上,小文哭的不行跪在這裏燒紙,楊氏看着院子裏的一切跟這個孩子吵鬧,好似并無多大關系,可就是這麽一個孩子,發現他娘死得蹊跷之後,一個人在這夜路上跑了半個時辰。

在族長說,事關人命太過重大,需要知縣老爺裁決的時候,這般大的孩子便跑了幾家,敲了叔伯們的門,連夜往縣衙去。

縣衙的大門緊鎖,他拿着鼓槌敲了大半個時辰,才有人來應。

到底是母子情深,以前她只覺得小文是個小小的孩子,雖說現在懂事了,可将來也是老實忠厚,像他爹一樣的。

可現在她對這個孩子徹底改觀,這個孩子若是得到了好的教導,将來一定會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且是極富智慧的那一種。

想着輕嘆口氣,将路上拿回來的披風披在了他的身上,小聲的囑咐着:“小文放心,官府來人了,你娘一定能沉冤得雪!”

沈文回頭感激的看着她點點頭,哭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回頭就看着棺木暗暗發誓:娘,你放心,我一定要害你的人,得到他們應有的下場,等将來我再大一些,也一定會将姐姐找回來的!

柴房裏仵作翻了好一會兒才将并未擦幹淨血的耙子,從柴火的最裏頭拉了出來,呼呼啦啦的帶動了好一堆的柴火散落在地上。

他拿了燭火,對着耙子照了照,發現上面的一些幹泥土上幹涸的血跡是那樣的明顯,便拿着出來,對那領頭的官差點了點頭:“這是物證。”

那官差聞言,這才轉過目光看着張家一家人,上前将張大提去一旁,狠狠的踹了一跤,冷聲質問:“說!為什麽把你妹妹害死!”

“我沒有要害死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失手了大人……”

那官差見,這張大死活都不肯說出弄死張氏的真相,擡起腳就是幾十腳狠踹,圍觀的鄰居卻并不覺得有什麽,反而覺得這幾腳踹的大快人心!

有義憤填膺的更是說:“大人不必腳下留情,就他這種殺妹的禽獸,就該拉去判個秋後問斬!”

“可不是,除了張大,他媳婦兒也得去判了!你不知道前一陣子,張氏腿腳受了傷,張大媳婦兒一天到晚只讓人吃一頓飯,還稀得能照出人影來!還讓人家砍柴洗衣裳,割草喂牛什麽粗活重活都讓她這個妹子幹,一點人性都沒有!”

“你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最早的時候張氏剛被休那會兒,手都斷了回來你猜怎麽着?她大嫂還專門去打她的手呢,把張氏疼的的手指頭嘩嘩的流血,不停的慘叫,我在院上牆頭親眼看到的!”

“真是一群黑心爛肺的,那可是你們的親妹妹呀!就算是被人家休了,你們好歹也拿了人家的幾十兩銀子,就這麽對待人家,還害了人家的命,不怕遭雷劈呀!”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那官差是大概的了解了事實真相,不過是不樂意妹妹被休了在家多了人吃飯,所以一天到晚的對人家不好,又或者因為這銀子的事起了什麽手腳,就把人給弄死了!

可張大嫂卻不肯承認,此刻使勁的搖頭,爬到了那官差的腳下,拽着人家的腿,哭着說:“大人,你不要信這些,我相公他真是失手了,他也是為我大妹好啊!”

“她一個婦人揣着那麽多的銀子,肯定不安全了!再說她現在住在我家,把銀子交給我們,我們管她吃喝不也是理所應當嗎?真不是故意害死她的!”

“我們還想着給她找了一個好人家,讓她重新嫁了去的,誰知道她死活不願意,居然來打我相公,我相公一時怒了,就推了她一把,誰知道她就摔在那耙子上,真不是故意的大人!”

圍觀的人群中有一個婦人忽然哼了一聲:“什麽找個好人家讓你大妹嫁了,無非是不想讓人家在你們家吃閑飯罷了!再說了,如果真是好人家讓她過去過好日子,她能不嫁?她能跟你們打起來?你倒是說說,給你大妹找了個什麽好人家呀!”

“對呀對呀,你怎麽不說呀!”

“什麽好人家呀?我聽說了,是隔壁村的那個老啞巴,今年都五十歲了,住了三間破草房,家裏就半畝地,一年的收成連吃三頓飯都不夠,那樣的人家還要把他的妹子嫁出去,那不是讓人家活活餓死嗎!”

“真是好黑的心喲,就該拖出去都砍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張家人無論在任何辯解,也挽回不了殺人的這個事實。

因案情嚴重,且極其惡劣,官差一揮手,便将張氏四口所有人都帶回了縣衙。

沈文看着靈堂上的棺木,哭紅了眼,沈德給他擦眼淚,拉着他的手走到了院中,看着議論紛紛的這些鄰居們跪在了地上。

“各位兄弟大姐,鄙人沈德,是這可憐的孩子的親大伯。今日之事,還要感謝各位父老鄉親仗言相助,等待明日還望各位幫幫忙,把這孩子可憐的娘給下葬,讓她入土為安吧!”

沈德說完,沈文便跪在地上,對着人群磕了一個頭:“勞煩各位叔伯了,今日之恩,沈文必當永世銘記!”

左鄰右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張家一家人都被抓走了,只留下這麽一個孩子,能不幫忙嗎?

“快起來吧,孩子,別哭了,可憐見兒的…”

“都是左鄰右舍的,你娘去的這麽慘,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不管呀…”

“都是你叫外祖家一窩子的狼心狗肺,若不然你娘也不會這麽慘……不過你放心,現在交給知縣老爺處理,知縣老爺一定會給他們判重罪的!”

“多謝大夥,小文快磕頭,謝謝各位叔伯大嬸!”

第二天一早,左鄰右舍便自發的請了很多人來幫忙,浩浩蕩蕩的一群男女老少都有,幫着沈文擡着張氏的棺木,來到了墳地上。

這是昨日就看好的地方,例來村子裏無主孤魂,都是要埋在村裏特地劃的一片亂墳崗,張氏被休了又死得兇,自然不能埋進張家的祖墳,便只能被安置在了這兒,但人已經死了,埋在哪裏其實也并不重要了。

沈文抱着她的牌位,頭上戴着白色的孝布,身上穿着白色的孝衣,一路哭得厲害,來到了墳地便跪在了地上,看着衆人合力将那黑色的棺木下進了土裏,慢慢的被一鍁一鍁的土逐漸掩埋,形成了小小的墳冢。

楊氏看沈文哭的厲害,有些于心不忍,靠着丈夫擦了擦眼淚:“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張氏雖然刻薄了些,可如此橫死,也實屬冤屈呀!”

沈德無奈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人死不能複生,這是沒辦法的事,以後咱們好好的教導小文,讓他長大成才,張氏也就能安息了!”

楊氏點點頭,看着那墳冢已經形成,想起了昨夜胖梨花的事情來,轉過頭來看着他:“一會兒你回去找找你二弟,把胖麗花幹的事都給他說說!那個女人心眼太多,你二弟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如果她拿着銀子轉眼跑了,你二弟就真的什麽也撈不着了!”

沈德皺眉點點頭:“你說的這個事兒,一會回去我便去找他,放心吧有我在,胖梨花不敢胡來!”

因為張家人都被抓走了,所以喪事結束後沈文抱着牌位,給大家夥又磕了兩個頭,這才跟着楊氏将牌位供奉在這亂葬崗裏的廟宇中,這才紅着眼跟楊氏回到了鎮上。

沈德和他們分道揚镳,去找深財,來到梨花的家門口,見大門開着便直接走了進去。

院子裏也沒有人影,只聽見屋子裏有一男一女的小聲說話聲,他站在那堂屋門口咳了兩聲,片刻後沈踩出來,詫異的看着他:“大哥,你怎麽過來了?”

裏頭胖梨花聽到是沈德來了,立馬也轉身出來,笑眯眯的打招呼:“大哥快屋裏坐。”

沈德見梨花還有臉笑,不免心裏厭惡這個女人,皺着眉頭進來,坐下看着沈財問:“張氏枉死的事兒你知道嗎?”

沈財聞言臉色沉了下來,片刻後點點頭:“這我知道,昨夜梨花都跟我說了。”

這個沈德倒是沒想到,還以為胖梨花詐來張家的銀子,是要自個兒攥在手裏,沒想到她倒是将事情的原委和二第說了……

這麽一想,心裏便舒服了一些,看來胖梨花并沒有诓騙他二弟的意思。

梨花拉這沈財坐了下來,知道沈德的來意,輕嘆了口氣說:“大哥,其實你不說我也知你今日的來意,但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昨日張氏突然死了,我覺得提死死的不對勁,就趁着張家人不注意打開棺蓋看了看,果然發現了異常,後來一番逼問,那張大便露了餡兒。”

“雖然當時沒去報官是我不對,是我有私心,但我這份私心也不是全是為了我自己。”

“我逼着張大,讓他們從張氏手裏摳出來的銀子,和蓋好的房子地契都交給了我,在回來的路上,我把這件事都告訴阿財了,銀子和地契現下也讓他收着呢,我一個子也沒藏私。”

“我這個人雖說以往名聲壞了些,可這一回我是真的想跟阿才好好過日子的,我也想着那畢竟是張氏賣了紅紅得的錢,怎麽能讓那黑心爛肺的張家,留着花用銀子呢?”

沈德聞言輕嘆口氣,并沒說什麽,看着胖梨花已然通紅的眼眶,也覺得以往還真是錯看她了。

“張氏被休的時候,你們沒把她手裏的銀子要過來,是存着心讓她自己養老用的,可張家呢,把她的銀子搶來,自個蓋房子,連頓飽飯都不讓張氏吃。”

“他們欺負張氏,毆打張氏,最後還把他給殺了,這樣的人家幾十兩銀子呢,我想想都覺得替張氏不值,替紅紅不值。”

沈財握住了胖梨花的手:“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別哭了,大哥也沒有怪你的意思。”

梨花眼眶微紅點點頭,看着沈德說:“如今地契和銀子都在阿財的手裏,我想着那銀子留着,以後等我們老了,有個小病小痛的也夠我們花用了,至于房子也就放在那,等小文過幾年成親的時候,給他做新房用!”

“如今小文不跟着我們住,我自己也生不出孩子來,要那房子其實也沒用,都是想給小文留着的。”

沈德聽到這裏,心裏的話自然也無論說不出口了,想着梨花也是在村子上混了幾十年的女人,如今老了,想要改邪歸正也是自然,便嘆了口氣,起身看着他們。

“以後好好過日子吧,趁着年輕再給小文添個弟弟妹妹出來,反正小文這孩子以後就跟着我了,我把他當親兒子養,将來也讓他給你們養老,你們不用擔心。”

沈德聞言紅了眼眶,站起來握着大哥的手,不知道說什麽好。

沈德看他這個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出門了,站在堂屋裏的胖梨花,看這沈財難受的樣子,看過去上前:“別難受了,大哥說的沒錯,趁年輕咱們再生個孩子吧。”

沈德聞言點點頭擦擦眼:“那一會咱們就去找個大夫給你瞧瞧,你不是說總腰疼嗎……”

桐城這兩日天氣很冷,也沒個太陽,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的樣子,一出門來便刀割一樣的冷風吹在人身上。

沈玉向來怕冷,穿着襖子還披着厚重的披風,手裏還抱着手爐。

站在田埂邊上,被這冷風一吹,更是縮着脖子直跺腳。

工人們在外面風吹雨打慣了,并不覺得這樣的天氣有什麽,反而因為一番活動身上倒是暖和了,劉子奇也是忙活的不行,拿着圖走到她身邊說:“如今地基已經起來了,可天氣不大好,又快到年關了,我想着明日多叫幾個人來,把你的房子快點修起來,省得過兩日下了大雪就得停工了。”

“你多叫十來個人過來,看這天氣最好是在三天之內把這主牆給堆起來。”

倆人正說着什麽,遠處劉鬥溜達一路小跑過來,兩只手冷的揣在袖子裏,鼻尖凍得通紅,站在她一旁不停的跺着腳,嘻嘻的笑着說:“你知道我剛才我去那邊,聽人說什麽嗎?”

沈玉瞪了他一眼:“一天到晚都沒個眼力勁兒,也不知道是工地上搬幾塊磚,就知道跑去胡吹!”

劉鬥無語看她一眼:“我哪是去什麽胡吹呀,就是去打探打探楊家的消息!誰知道,他們家的小厮說,楊公子在牢房裏連着燒了好幾天,人都快傻了現在,一天到晚的屎尿都不知道,估計再過不了幾天,要麽死在牢裏,要麽就被人家從牢裏轟出來了。”

沈玉倒是沒想到,他居然會變得這麽慘……嘆了口氣,看着天空:“所以你說說這人哪,為什麽要做壞事呢?若是不做壞事,就不會有人想着去收拾他,要是沒有人去收拾他,他也就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了,你說對不對?”

劉鬥看着她翻個白眼:“我又沒說這件事是怨你,你怎麽陰陽怪氣的?再說了,就他們楊家在這邊幹的那些事兒,早晚都有人要收拾他們,咱們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不必愧疚!”

沈玉撇嘴,想着如今還卧床不起的楊老爺挑挑眉頭:“你說這楊老爺幸好是病了,他要是沒病再來我這鬧事,我要是一不小心也把他弄進牢裏了,我該多麽的有負疚感啊!”

“……”負疚感?開什麽玩笑,他看她倒是挺自在的!

不過她以前那句話怎麽來說,女人不狠,地位不穩!這一次她要是不下狠手,那楊老爺如今能放過她?才怪!

幾天以後,劉子奇帶了五六十個人,終于在這短短的幾天之內,将她所有房屋的主牆都給蓋了起來,接下來,只等着這一場大雪過後,就可以修房頂了。

這一天,寒冷刺骨的北風呼嘯,大街上都沒什麽人出來閑逛,早飯都還沒吃完的時候,天空中便下起了小雪粒。

夾雜着那呼嘯的冷風中,拍打在人的臉上,刺疼刺疼的。

沈玉扒開窗子,一股冷風吹着,她猛然一縮脖子,立馬将窗子關起來。

“真的下雪了呀,可惜了,不能接着修房頂,要不然再過二十來天,這房子差不多也就能完工了……”

可她看了看自己的圖,雖說主房屋是完工了,可那風幹用的炮樓還只是有個地基,還需要一段日子,這所有的東西弄完還得弄院子,這一系列的事情忙不到年底,怕是根本弄不了。

又數了數自己兜裏的銀子,這麽一翻用下來還有一百來兩,倒是足夠自己再折騰幾個月。

手裏有餘糧,心裏邊不慌,眼看着今日不能出門上工了,她便躺在床上鑽進了被窩,打算美美的睡上一天,畢竟這一段日子天天在外頭吹冷風,吹得她都快成冰棍了。

可剛剛躺進被窩裏沒片刻,外頭就響起了敲門聲,她煩躁的睜開眼,沖着外頭一聲大吼:“幹什麽呀?今兒又不能去上工,說了我要睡覺還敲什麽敲!”

這一聲大吼,外頭的敲門聲倒是停下來,沈玉哼了一聲,拉過被子繼續睡覺,可片刻後門吱呀一聲響了。

她以為是劉鬥那個不開眼的要到自己過來玩她弄出來的撲克牌,氣急敗壞的掀開被子下床,繞過屏風出來正想破口大罵,可嘴巴剛剛張開,那罵聲卻哽在喉嚨裏,無論如何罵也出不來了。

楚雲亭披着銀白色暗紋的披風,站在門口,看到她傻呆呆的站在屏風旁溫柔一笑,反手将門關上,慢悠悠的走過來,擡起手來解開披風,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這才轉過身來。

看着她那不可置信的一雙眼有些微紅,心下一軟輕嘆口氣,還未張開手臂,面前的小女人已經瞬間撲進了他的懷裏,用力之大帶動着他的身子,狠狠的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抱我這麽緊,想我了是不是?”

那低沉而又磁性的聲音響在耳旁,沈玉在他懷裏無聲的哭着,使勁的點頭,嘩嘩直流的眼淚印在他那銀白色的衣袍上,一片濕潤的水漬。

她使勁的吸吸鼻子,好半刻再揚起下巴來,通紅着一雙眼,委屈的看着他:“你老早都說回來看我,怎麽到現在才來呀,你要是再不來,都要過年了!”

楚雲亭滿眼溫柔的看着她,這一副委屈的樣子,伸出手來将她眼角的淚意抹去,看着那紅彤彤的兔子的眼和那一聲嘟起的紅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和期盼,低下頭來吻住那雙唇。

“唔……”

他臉好涼,突然下來的那一瞬間,沈玉往後縮了一下,他的大手就立馬扣住她的後腦勺,不許她後退反而深深的前進。

不過片刻,她的那些埋怨和委屈,便再也發洩不出來,被他這一個狂放肆意霸道的吻,給帶動了情緒,深深的陷入其中,緊緊抱着他的脖子,用力的回應他。

許久之後,這一吻結束,楚雲亭圈着她的身子,已經将她抵到了桌旁,兩人都重重地喘息着。

沈玉臉蛋微紅,雙手就輕輕的揪着他的耳朵,唇角噙着一絲嬌羞的笑,一雙眼水汪汪的瞧着他:“這麽色急,回來就親人家,一點兒都不像是以前那個知書守禮的你……”

他便低沉一笑,低頭又上去咬了她兩口,這才緊緊的抱着她閉上眼,舒服的嘆氣:“你不是說更喜歡這樣的我嗎?我為了你變成這樣,你還不開心嗎?”

沈玉聞言使勁擰他一把:“什麽高帽子都往我頭上戴!”

他卻一笑,抱着她的身子幾個旋轉,便将她壓倒在床上,深深的看着她喉頭滾動:“玉兒,一路奔波勞累,外面又下了雪,我覺得身子有些疲乏,好想睡一覺,你的床讓我睡一半好不好?”

沈玉聞言嬌羞的咬着唇,毫不猶豫的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別說把床給你一半了,你睡我身上都行……”

此話一落,那眸光更是幽深了幾分,他身子也繃緊了,片刻後一個起身,三下五除二的便将身上的礙事的外衫給脫了扔在一旁,掀起被子,便鑽進她的被窩。

“明知我難受,想要你,還特意說這個,該不該罰?”

“你讨厭啊,一見面就要罰人家……”

“在你接受懲罰之前,我得先摸摸,你最近瘦了沒有……”

“無恥之徒……呀!手好涼啊……”

劉鬥無聊的在房間裏待了好半天,瓜子皮扔了滿桌子這才出來,想着找沈玉打那個撲克牌,可誰知一出門,便見到房門口,站着兩個帶着刀的守衛,而且都是生面孔。

他立馬停住了腳步,一雙眼疑惑的看着那兩個人,好半天才上前問:“楚雲亭在裏頭?”

守上和守下,聞言看了看你,看了看我,這才對着劉鬥點點頭:“公子說了,不許任何人打擾。”

劉鬥聞言撇撇嘴翻了個白眼,站在門口也不走,反而是沖着裏面大喊:“沈玉,好無聊啊,出來打牌吧!”

門口的守上和守下見這人居然這麽不開眼,冷着眉頭上前一步,将刀橫在劉鬥胸口:“請你離開!”

劉鬥見着兩把長劍,往後退了一步,靠在二樓的欄杆上,還沒說什麽的時候,便聽到裏頭沈玉一聲大叫:“劉鬥你想死是吧!”

劉鬥聞言冷哼了一聲,一把将面前的兩把刀給推開,氣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大白天的孤男寡女在裏頭,也不知道要幹些什麽,不知羞!

回去以後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她娘,叫她娘好好的收拾她!

屋子裏粉色的緞面被子不知翻騰了多久,才緩緩的平息下來。

沈玉臉蛋通紅坐了起來,看着躺在床上面紅耳赤,氣息不穩的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你不要,你折騰我幹嘛?我都說了,我不在乎,你何必每次這樣苦苦的忍着?”

男子漢大丈夫,有賊心沒賊膽!每一回把人家撩撥的不能自已,他卻不要了,他先退縮了,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沈玉重重地哼了一聲,扁着嘴從床上跳下來,走到桌邊喝了一口涼茶,鄭重的将蠟燭往桌上一放,回頭瞪着他:“從今天開始,以後,不許你随便摸我!”

摸得人心裏火燒火燎的,到最後只能這麽硬生生的憋着,真是叫人心裏不爽!

可又看着他坐在床上,也難受的不行,滿眼委屈幽怨……看着他那眼神,她心裏又軟了,哼了一聲:“反正以後不許你那什麽……但是這會兒要是你真難受的話,我還是可以幫你的……”

楚雲亭無奈的嘆口氣,笑着掀開被子下床,伸手将她拉進懷裏,唇流連在脖頸間,親吻纏綿。

“知道嗎?這段日子以來,我想你想的也睡不着覺,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幾天假期回來看你,自然想與你多親近……”

沈玉心裏知道,可她真的不在乎婚前失身于他。

她想把清白的身子給他,讓他不那麽難受,讓他不用每回就這麽憋着。

她不想去想太多,不想去想以後到底能不能在一起,眼前的快樂才是最重要的,即便今後真的不能圓滿,可回想現在這麽幸福的時光,也不會留下遺憾。

踮着腳尖來到他唇上,又是一番熱烈的糾纏,楚雲停才捧着她的臉,深深的看着她:“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多麽想不顧一切的要你,可我不能!”

“我要等到光明正大娶你的那一天!”

沈玉聞言無語的翻個白眼,腦袋使勁的往後仰:“天哪,那我得等多久啊……”

他一聽這句,撲哧一聲的笑了,雙手緊緊掐着她的腰,往他懷中一帶,幽深的瞳孔鎖定她,笑的邪惡:“看來,你比我還急呢!”

“滾!”沈玉羞憤的忍不住笑意,伸手就要去推他,他卻笑着吻住她的唇,糾纏間輕生問:“你剛才說會幫我的對嗎?我難受你幫幫我……”

“……”

當一切風平浪靜,外面的雪已經下得大了,床前楚雲亭正在幫她系好腰帶,整理頭發。

沈玉臉蛋還紅撲撲的,轉過身來羞怯的看了他一眼,手好酸吶,剛才倒是沒那麽快了……

楚雲亭感覺到了她的眼神,輕輕的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的帶着笑意看她,片刻後,順手将她那雙眼捂住:“不許笑!”

他這麽一說,反而沈玉更是憋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鑽進了他的懷裏,兩人抱了好一會兒,她才說:“我想出去看雪,而且一直住在客棧裏也有些不太方便,人多眼雜,也想趁着今天休息,去租個房子住。”

楚雲亭将她頰邊的發絲理順了,捏捏她的臉:“那我跟你一起去,遇上合适的房子,我給你買下來,住的也舒心。”

沈玉一聽笑咪咪的摟住的脖子,輕輕掂起腳親了他一口:“看來我這是傍上大款了呀,房子說買就買……”

“什麽大款?”他糾結眉頭,有些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她吃吃多笑個不停,牽着他的手兩人一起往外走:“大款的意思就是這個人很有錢!”

“……”

他低笑側眼看着她那狡黠的樣子:“這個詞兒倒是新鮮……”

兩人說說笑笑地拉開房門,守上和守下立馬行禮,沈玉看着兩個新面孔不禁疑惑的問:“我以為你帶了南君他們呢?”

“南君是父王的人,以後都是守上守下,他們跟着我。”說這是示意守上和守下他們見過沈玉。

“見過姑娘。”

守上和守下早就聽南君說,公子在鄉下有一個相好的,放在心尖上極其寶貝,他們也一直好奇,會是何等的天姿國色才能迷住公子,這樣淡然的人。

可這一見,只覺得面貌清麗,笑容甜美,可說是美若天仙,那也沒有。

沈玉笑笑,看着面前的兩個年輕人朝氣十足,比南君也好看,不禁點點頭:“看着就是兩個乖孩子,一定不會像南君一樣惹我生氣……”

乖……孩子……

守上和守下的手同時一抖,手中拿着的劍差點沒有掉在地上來,緊接着尴尬一笑。

隔壁劉鬥的房間,聽到這邊有說話的聲音立馬拉開房門,看着沈玉拉着楚雲亭已經要離開,急忙問:“你們兩個要去哪兒?”

“去哪關你什麽事兒?”沈玉回頭瞪他一眼,下一瞬眯着眼眸笑,抱着楚雲亭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喜滋滋的說:“我倆好不容易見面,想過過二人世界,你這個跟屁蟲就別跟過來了,礙眼!”

劉鬥氣得倒吸一口涼氣,還沒回過神來說些什麽,人家兩個就已經轉過身下了樓,氣得他咬牙切齒,憤憤的轉身回屋,将的門砰的一聲摔上。

外面雪下的有點兒大,他們在一樓喝了兩口茶看了一會兒雪景,最後這才出門來,守左和守右聽說了他們要出門的消息,已經備好了馬車。

可是雪下的有點兒大,又是出去找房子,騎馬肯定不方便,所以沈玉猶豫了一下看這幾個跟在馬車旁的年輕人,有些于心不忍說:“留下一個人趕車就行了,讓他們三個回去歇息吧,一路舟車勞頓的,連口熱湯都還沒喝吧?”

說到這裏,忽然想起楚雲亭來:“你回來吃東西了嗎?”

他笑,忽然一下湊近她耳旁:“我吃了兩個肉包……”

沈玉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正想點點頭說知道了……下一瞬,感覺他的目光有些不對勁,這才明白過來,揮起拳頭便在他肩膀重重的一砸,羞憤的瞪他:“不許你說!”

他一笑挑開車簾,看着瘦左他們:“雪太大了,你們三個回去吧,留下守上一個人趕車就行了。”

另外的三人有些不太放心,猶猶豫豫的不敢走,楚雲亭淡淡一笑:“放心吧,小鎮上安寧的很,我們只是去找找哪裏有空房子也不會走很遠。”

“是!”

馬車晃晃悠悠,在這青石街道上行駛,車簾外頭鵝毛大雪一路飄散。

沈玉坐在馬車裏,靠近他的懷裏,也不怕來回的磨蹭弄亂了頭發。

時而捏捏他的耳朵,時而戳戳他的臉,點點他的唇……小動作一刻不停撩撥的楚雲亭眉頭緊皺:“不想丢人的話,老實點!”

沈玉狡黠一笑,不再亂動,沒多久到了專門租賣房子的一家店外。

桐城地方大,來往人流量多,每年在這裏租賣房子的不知凡幾,這些人和現代的房産中介是一樣的,從他們手裏租買房子,他們抽取提成。

大雪天的居然來了客人,店裏的老板也很是詫異,招待着小二上了熱茶。

沈玉和楚雲亭一起坐下,看着老板笑笑問:“我想在城北那邊租一個宅院,夠五六人住的那種。”

楚雲亭聞言卻看着老板:“我們不租,我們買,你若有合适的帶我們過去看看。”

沈文聞言看着他:“你說的,你自己願意給我買房子的,反正我是沒那麽多銀子。”

他捏捏她的小鼻子,目光中盡是寵溺:“小傻瓜……”

那老板見是個大客戶,居然要買那麽大的院子,熱絡的不行,回頭便将自己登記的冊子拿過來,翻看了幾眼,說:“這位姑娘,城北地界也不小,好院子也不少,您是想離城中近些,還是離城外近些?”

沈玉想了想,雖說現在有馬車出行方便,可若是住在離工廠近一點的地方,也更方便監管,想想別說:“就在城郊那一片兒,有環境好一點,房子好一點的,找一家吧,我們去看看。”

“得嘞,姑娘您說的那一片有兩三家空院子,我這就帶你們去看看。”

頂着寒風和大雪,一行人坐着馬車,到了兩刻鐘之後來到了這一片。

看了兩三家房子,都差不多的格局,環境也清幽,出行也方便,沈玉都很滿意,楚雲亭便挑了其中一家最大的,給她買了下來。

可房子是空的,還需要請人來打掃置辦家具,所以拿了房契之後,他們便直接到了賣家具的地方,挑了些精致的家具,看着人家送去安置好,這幾來幾回的這一忙活便是整整一天。

剩下的那些,紗簾兒,床帳,小擺設,用具之類的都是小東西,那是細活兒,一時半會兒根本安置不全,沈玉想着,等明日一早讓那個閑得發瘋的劉鬥自己去弄去,她和楚雲婷好不容易見面一次,想就這麽呆着,做點沒羞沒臊的事兒……

回到客棧的時候,雪已經下的很厚了,回到屋子裏暖洋洋的,身上都舒服了,跑了半天沈玉也有些累,解下來披風便躺在榻上。

楚雲亭叫人提了一壺熱水上來,給她泡了茶涼了片刻,親自端到她手邊,她就懶懶的不想動,只靠在他肩頭,“你喂我……”

楚雲亭笑着搖頭:“瞧你累的,一會趴在榻上,我幫你松松骨。”

沈玉就着他的手喝了整整一杯,這才擦擦嘴,目光也有點笑意看着他:“你是真想給我松松骨頭,還是想趁機占我便宜呀?”

楚雲亭覺得這日子真的太難熬了,想她的時候,恨不得長一雙翅膀飛到她身邊,可真來了又發現,這個女人無時無刻的不在挑戰他的忍耐極限!

他放下水杯,轉過眼來,深深的看了她片刻,才傾身而下壓着她,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這還沒成婚呢,你就總勾着我……若是真成婚了,我豈不是會被你折騰的,床都下不來?”

沈玉聞言咬唇一笑,臉蛋有些紅,無限嬌羞閃着那雙波光粼粼的眸子看着他,那細白的手指,點住他的唇,“那你願意被我折騰嗎?”

他深吸一口氣,瞳孔縮緊,笑意深深:“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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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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