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00章 你是我君毅的妻子

你忘了你說要等我嗎?

你忘了你說要等我嗎?

這一聲質問響在沈玉的面前,就像是她站在那山巅,聽到對面的山谷裏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回聲,在你的耳旁,你的腦海延綿不絕,聲聲泣血。

沈玉堅持不住,腦子快要炸了,身形晃了一會兒,然後退了兩步,君毅伸出手想拉起她,絲毫不顧面前豎着的長劍。

可楚雲亭瞬間攔着他,将沈玉藏在了身後,一雙眸散發着寒光看着他:“從你戰死沙場的消息傳回來的那一刻,你就注定已經失去她了!”

戰場上,有一天他把衣服借給了一個戰友,然後那個戰友沒有回來,他也重傷失去了記憶,戰死的消息傳回來,他怎麽可能知道?

可不過短短一年,她就要和別的男人成婚……

他不敢相信,面前就是他捧在掌心裏十多年的女孩。

那個口口聲聲滿臉嬌羞跟他說,一輩子在一起,永不分開的女孩。

可不相信又能如何呢?眼前的這一切,深深的刺痛了他,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和絕望,“啊!”一聲大吼,挑開面前的長劍,舉起拳頭,便沖楚雲亭砸過去!

“玉兒,是我的妻子,你放開她!”

重拳出擊毫不留情,上下左右還來不及攔,楚雲亭便也擡起拳頭與他撞上。

幾乎是頃刻之間,兩個男人便劍拔弩張的鬥起來,拳拳到肉,誰也不會退讓,不會妥協。

沈玉頭痛欲裂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們打,動作太快,那些畫面迅速在她腦海裏晃來晃去,讓她本就劇烈疼痛的頭部,更是瞬間一片片的空白。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她難受的捂着額頭,眼模糊的看着前面纏鬥的兩個人,楚雲亭一拳砸在鐘鎮邊的臉上,他的鼻孔瞬間流出了血!

那些血紅映照他的眼底,加上他那一聲悲痛欲絕的大吼,刺激的沈玉瞬間一聲尖叫,腦子一個空白。“啊!”

她一聲痛呼,雙手緊緊的抱着頭,蜷縮在了地上,腦子裏像是有個人,拿尖尖的錘子在敲打,疼到她身體都忍不住的顫抖起來,片刻之後那雙眼還未睜開看面前狂奔過來的兩個人一眼,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玉兒!”

“玉兒!”

兩人見情況不對,紛紛朝這邊沖了過來,君毅本就離她近一點,當然也是第一個過來,瞬間将她抱進懷裏,擔憂的看着昏迷過去的沈玉,晃晃她的身子:“玉兒,提醒!”

楚雲亭來晚一步,看着沈玉躺在鐘鎮邊的懷裏,禁皺了眉頭:“她現在是我妻子!請你放開她!”

君毅懶得搭理他,抱着沈玉就想出門去找大夫,剛剛抱了起來,對門聽見這邊動靜的沈德夫妻就來到了院中。

沈德和楊氏一進門,遠遠的看到一個黑影抱着自己的女兒,可當他們的目光落在了君毅臉上時,頓時那急速而來的腳步便僵硬在了原地,同時發生了不可置信的喊聲:“毅兒!”

“爹!娘!”

君毅萬分驚喜,激動的眼淚都出來了,抱着沈玉幾步跨到了他們的面前,便跪了下來:“兒子不孝,回來晚了!”

沈德夫妻簡直不能相信,他們親手養大的孩子居然還活着……楊氏瞬間紅了眼,顫着手過來摸摸君毅的臉:“真的毅兒啊,你還活着……娘真是……”

沈德也驚喜的紅了眼眶:“好孩子,你既然還活着,那為什麽不早點回來?你不知道,當初玉兒為了你,差點懸梁自盡…”

“可如今她和……”

鐘鎮邊聞言瞬間雙眼放光,爹說,玉兒差點為了自己懸梁自盡……

這一刻心裏受到所有的委屈,便都煙消雲散,都覺得值得了,看着懷裏昏過去的人,眼淚滴落在她的臉上。

楊氏看着女兒昏迷了,急忙上前去掐她的人中,“只怕是急火攻心,給暈了過去,毅兒把她放到床上去,阿鬥,快去找大夫來!”

“哦……”

劉鬥看着這一幕,迷迷糊糊的,急忙出去找大夫。

楚雲亭在那邊渾身都發冷,剛才打架的時候,背上被踹了一腳,傷口已經裂開,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裳。

他疼的連心都是在揪着,此刻看着他們一家人站在那裏,真的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局外人。

玉兒在他的懷裏,岳父岳母連看自己一眼都不長,那是他們親手養大的孩子,他們最中意的女婿……

他唇有些顫抖,往前一步,沈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無奈的嘆口氣,想了想,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他能說什麽呢?在他們心裏,毅兒如今回來了,玉兒自然還是要和毅兒過日子的。

楚雲亭感覺到了岳父的目光,瞬間心裏更疼了,想要往前的腳步,也失去了勇氣。

君毅已經抱着沈玉,出了院門,昏迷了也不願将人放在這院子裏面。

楚雲亭就這麽呆呆的站在院中,看着沈玉被抱走,心頭痛的厲害,眼眶濕潤,擡腳緩緩的跟上去。

可腳步還得走到大門外面,門口便傳來了馬蹄的聲音。

他心頭一動,擡頭去看,一隊人馬已經翻身下來。

為首的那一個就是黑沉着一張臉的安王,他一身黑袍,金絲紋繡,在隐隐的月色下閃着微光,走到他面前來,冷冷一哼:“早就叫你不要癡心妄想!如今看到沒有,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你又算得了什麽?”

“即便着急成了婚又如何?人家成婚在前,比你更名正言順!先來後到,這裏沒你的位置,你也該死心了!”

上下左右看到王爺居然在這個功夫趕來,心道他果真是個老狐貍,肯定君毅先走,他們後面就跟來。

王爺肯定明明知道公子要和沈姑娘成婚,卻不來阻止,要等着君毅來阻止,真是老謀深算,這樣公子即便怨也怨不到他的身上,只能怨君毅!

只不過一個門檻,他卻感覺再也跨不過去了!

他眼睜睜的看着君毅抱着沈玉的身體,走到了對面的院子裏,大門與瞬間合上,啪的一聲,像是将他隔絕在了他們的世界之外。

他心頭劇痛,就想出門去追上,他以為站在門外的安王會攔住,可誰知安王轉過身子,幽幽的沖着他笑。

他心中雖然覺得不對勁兒,可這一刻卻沒有功夫去多想了,他想去看看玉兒。

腳步剛剛走到那個大門外,還來不及敲門,只覺得腦後一陣劇痛,人,便在瞬間暈了過去。

安王撐着兒子的身子,無聲的嘆了口氣,看了看他身後的上下左右:“走吧,帶公子回京!”

上下左右看了看,彼此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跟上。

外面的馬蹄聲驚動了君毅,他在屋子裏面出來就見安王已經翻身上馬,便叫了一聲:“三爺!”

安王騎在馬上回頭看着他,淡淡一笑:“武威将軍,本王要回去了,你還有何事?”

君毅看着後面的馬車,坐在前頭的是守上,目光這才落在安王的臉上:“三爺既然帶着大公子回去,那就請您務必看好大公子,莫要再來打擾微臣的妻子!”

安王笑着按了按眉心:“将軍放心,你既然已經回來,認了家人,那事情必然只會回到原來的樣子,你也不用擔心,犬子,本王會看好的!”

“多謝三爺,一路順風!”

君毅回到院子裏的時候,劉鬥已經找來了大夫。

他站在沈玉的床前,看着她目光中滿是溫情,他回來了。

今後,一家人又能生活在一起了。

他也會像以前一樣的,寵她愛她,讓她盡快的忘記那個楚雲亭。

楊氏笑着拉過他:“毅兒,你過來,跟娘說說,這一年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為什麽活着卻不回來?”

君毅看着他們的腳步來到了廳上,三人坐在桌上,他慢慢的跟他講起了,這一年來失憶的事情。

後來又問了問關于楚雲亭和玉兒的事情,心下已經明白,并不是玉兒不等他,而是,架不住有些人,刻意靠近!

大夫出來告訴他們,是一時氣急攻心,并沒有什麽大礙,等她自己轉醒就可以了,也不用吃藥,一家人便都放了心。

沈德看着君毅坐在床前那個擔憂的眼神,嘆了口氣,拉着楊氏出來,看看對面房子已經空了,想起了自己剛才聽到的馬蹄聲,和君毅說的情況,小聲的跟楊氏說:“如今毅兒已經回來,雲亭已經離開,那日後,咱們便不要再提他的事情,惹女兒傷心。”

“咱們家這倆孩子自幼青梅竹馬,成親還在前,自然要比那個楚雲亭叫人放心。”

楊氏也點點頭,擦了擦眼:“楚雲亭人家門第那麽高貴,咱們可高攀不起,毅兒如今回來,咱們自然不能在和人家那樣尊貴的身份有所牽扯,他回京也好,省得咱們還要愁怎麽跟毅兒交代。”

夫妻兩個回屋之後,看君毅也沒有離開床前的意思,便回到了自個兒的房間。

房間裏很安靜,沈玉睡着,眉頭緊蹙,君毅坐在她的床前,握着她的一只手,看着她的面容,滿是歡喜。

“你被旁人擾亂了心神,我不怪你,但現下我回來,你便不許再惦記的那個人,傷我的心,明白嗎?”

他笑笑,脫了身上的外衫,脫了鞋,躺在了她的身邊,看着她覺得一年不見,她比以前更好看了。

手指放在她的眉間,輕輕地觸碰的,最後落在她的唇上,試了試想壓下去,卻在最後關頭輕嘆口氣,躺在她身邊笑。

“等你醒了,看你怎麽跟我解釋!”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沈玉悠悠轉醒過來,只覺得眼前的光很是刺眼。

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頭,睜開眼看着自個兒的房間,下一瞬回過神來,忽然便坐了起來。

怎麽回事兒?她為什麽沒在婚房裏面,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可她還沒來得及多想一刻,身旁鐘鎮邊醒了過來,揉揉眼笑看着她。

“玉兒,你醒了,頭還難受嗎?”

他說着坐了起身,伸出手來去觸碰她的額頭,沈玉吓了一跳,立馬将身子往後縮,坐在床角。

睜大了一雙眼睛,看着兩個人同床的那樣子:“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在我的床上,雲亭呢?”

鐘鎮邊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皺眉看着她,放在床邊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楚雲亭昨夜被安王接走了!你們的婚事不經安王同意,自然不算!況且,如今我已經回來,以前的事,我不想知道,更不想計較,但以後……我們才是夫妻,明白嗎?”

沈玉縮在床角,緊緊的攥着手中的被子,睜大了雙眼,雲亭被安王帶走,就在昨天晚上?

安王世跟着他回來的?

可是……他們可是正經拜了天地……怎麽能……

她瞬間雙眼通紅,着急忙慌的将鐘鎮邊推開,從床上跳了下來,連外衣都來不及穿,便狂奔到了外面拉開大門,看着對面,那昨日還喜慶的院子,果真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她跑進婚房,什麽東西都擺的好好的,沒有一絲雜亂,連床鋪都是昨夜折騰過的樣子。

可他的人卻不見了……真的走了,離開了……

她眼淚瞬間從眼眶裏流出來,狠狠的咬着下唇。

鐘鎮邊一直站在她身後,牙關緊咬,看着她一副為楚雲亭離開傷心的那個樣子,心中嫉妒的快要發狂!

這個婚房到處都貼着喜字,挂着紅綢,紅的刺眼,紅的叫人憤怒!

他再也不想忍受,不想多看一眼,瘋了一樣,瞬間走到床前将那紅色的帳子扯下來,撕得粉碎,将那繡着鴛鴦的被子,也扯了下來,狠狠的撕爛!

“你做什麽!”

沈玉一聲尖叫就上前攔着,卻被他攥住雙手按壓在牆上,猩紅的一雙眸子瞪着她,憤怒的大吼。

“沈玉,你是我的女人!不許你再想着別的男人!你是我的妻子,我們從小長大,青梅竹馬,十多年的情分,你都忘了嗎!”

“你和他在一塊統共不過一年,對你來說,難道在你的心裏,他比我都要重要嗎?”

沈玉哭着,緊緊的咬着下唇,就是不回答,可那倔強的眼神卻擺明了告訴他,你就是沒他重要!

這個眼神深深的刺痛了鐘鎮邊,他松開她,轉過身不顧一切的将屋子裏貼着的所有的喜字紅綢,全部都撕了下來,扔在地上。

沈玉看着婚房一片狼藉,心痛如刀絞,在君毅要将挂在屏風上的婚服也毀了的那一刻,她一聲尖叫,沖上前去,一腳踹在君毅的大腿上:“這是他給我做的婚服,你憑什麽撕掉!給我住手!”

君毅被踹倒了兩步,簡直不能相信,她踹自己?為了一件別的男人給她做的婚服?

他睜大一雙眼睛看着她将婚服萬分金貴的抱在懷裏,瞪視着自己的那副樣子。

他氣的,眼睛都是疼的,心口劇痛,身形簡直穩不住,後退了好幾步,靠在了牆上,才勉強站定了。

伸出一只手,顫抖着指着沈玉無比痛心的,流出了眼淚:“玉兒,你……”

沈玉看着滿地被他撕碎的紅色,将抱在懷裏的婚服放在了一旁的榻上,這才淚眼婆娑的看着他:“對不起君毅,現在的沈玉,心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題外話------

推薦友文:《嫡女難逑》

作者:一曲狂瀾簡介:

定伯候世子風光霁月,溫潤無比。

——對一半,錯一半。

風光霁月不假,溫潤無比定是眼瞎,一個能笑着将人皮割下的人,能溫潤到哪裏去。

葉尚書嫡女貌若無鹽,蠢笨之極。

——又對一半,錯一半。

貌若無鹽能沾邊,蠢笨之極也定是眼瞎,一個能輕輕松松将葉府主權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又能蠢到哪裏去。

“葉琉璃,聽說你要成親了?”宗政九雙眼微眯,危險信號發出。

“年紀大了,自然是要的。”葉琉璃笑得甜美。

“聘禮幾何?”

“不多不少,萬斤。”

宗政九優雅起身,淡定抱走,而後扔下一個銅板,這就是他出的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