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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你就不怕走不動

洞房花燭夜,春情湧動,抵死纏綿。

沈玉被他擠在角落,高高的昂着頭,大口大口的呼吸,晚像是缺水的魚。

潮紅的面頰上,貼着距離汗濕的發絲,迷蒙間,看着他同樣泛紅的面容上,那雙迷醉的眼。

她伸出手去,将貼在他額上的發絲拂過,下一瞬狠狠的咬着牙,尖長的指甲陷進了他的悲傷。

像是那初初要開放的花一樣,經過風雨的敲打,含苞待放,枝葉慢慢的伸展開來,鮮豔的花朵迎着陽光慢慢打開。

打開的過程很緩慢,歷經了疼痛,可花開的那一剎,所有的疼痛和煎熬都是值得的。

一陣風雨她已然累極,連動動指尖的力氣都沒有,只聽他的重重喘息在身側,看過去,是他滿足的笑意,溫柔的為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滴。

沈玉看看他,疲累的一笑:“你有沒有覺得你好勇猛?”

他親吻她的額頭,笑的羞恥又得意:“有……睡吧,不然就再……”

她立馬閉上眼。

一早起來,天已經大亮,她睜開眼睛,看他閉着眼的睡顏在面前,想起了昨夜他的溫柔耐心和霸道狂野,臉頰瞬間緋紅。

伸手在他眉眼上拂動,片刻後,他笑着連眼睛都睜不開,就壓了過來。

“幹嘛,好重啊……”

她嬌嗔一聲,他的唇依然落在了她的眉間,慢慢的游弋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身下的床單,大早上的……

真正起來的時候,太陽都老高了,她坐在鏡子前拿着粉撲,将脖子和耳後的那些紅點,都給蓋上。

回過頭來看着他的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些嬌羞的轉過眼,“盯着我看什麽?”

“看你好看。”

她将粉盒蓋上,起身到他身邊,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

“你也好看。”

兩人在窗口透過來的日光下抱了有一會兒,楚雲亭捏捏她的小臉:“看你最近忙的差不多了,咱們也該進京了,說好的四月份成婚,這馬上就要到四月了,也該準備起來了。”

沈玉詫異的擡眸看着他:“回京成婚,那你父王那邊呢?”

他笑笑捏捏她的小鼻子:“咱們的婚事他已經不再插手,娘來信叫咱們回去成親,你看什麽時候起程比較好?”

沈玉沒想到,他不顧一切的抗旨,果然是讓安王妥協了,雖說他受了傷可結果是好的,比什麽都重要。

這一次終于能夠名正言順的嫁給他,站在他的身邊,做他的妻子,一輩子攜手白頭,她真的很開心。

一時間很是感慨,眼眶有些微微的紅,親了他一口展開笑顏:“那咱們準備一下,這幾天便啓程吧,正好我的第一批口紅也已經出貨,我想把銷路打通到京城那邊,君毅也想讓爹娘進去住他那裏看看,咱們正好一起過去。”

“都聽你的……”

工廠裏的事情都交給劉鬥和辣椒來處理,沈玉很是放心,他們也說等到了婚期再進京。

爹娘聽說要進京去君毅的府上住,高興的不得了,急忙便收拾了衣裳。

三天後,他們便出發,在路上慢慢悠悠的走了五六天到了京城。

再一次回到這裏,她是輕松的心情,因為提前派人快馬入京送信,所以到達城門口的時候,安王府和将軍府,都已經派了人在這裏等候。

成婚之前,沈玉是不能住在安王府的,所以看着楚雲亭的馬車進城,她回頭來看看鐘鎮邊,無奈的笑:“你專門來接我,也不好去住客棧了,就去你府上叨擾幾日吧?”

他淡然一笑,拿過來爹娘手裏的行李:“走吧,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房間。”

沈玉松口氣跟着他進了城。

這是她第一次來将軍府,府裏挺大的,爹娘一路走,一路驚嘆,誇君毅有本事,居然在京城有這麽大的房子!

君毅卻說,這房子是爹娘的,以後就讓爹娘住在這裏,不要再回老家,高興得他們合不攏嘴。

果然如他所說,房子都已經安排的好好的,爹娘一間,她住在他們的對面,房間也朝陽,屋子裏面也挺寬闊。

只不過這擺設風格,簡約并不奢華,想來他一個大男人也并不太注重女兒家的那些東西。

沈玉也不在意,将東西規整好之後,給爹娘和他們說了一聲,便出府來準備去推銷她的口紅。

這第一批花朵,耗費了那麽多的功夫,沒日沒夜的做下來,也才出了八百多盒。

若是按照以前一盒一兩銀子的賣價,這是有點虧,沈玉便打算要賣就賣貴一點,幹脆二兩銀子一盒,反正京城的有錢人多。

馬車停在了安王府的門口,他下了馬車徒步進去。

可剛剛走下臺階,就見站在院子裏面一旁的那個女子,頓時眉頭皺起來。

果然和守上他們說的一樣,白玉素用皇上許給她的那個願望,要求入了安王府做妾。

此刻看着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裙子,妝容精致,笑容恬淡的站在那邊,他眉頭微微蹙着,目光只落在那邊一眼便收了回來,腳步絲毫不停。

“公子!”

白玉素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看到自己給他做妾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眼神,會無奈,還是會詫異心疼自己堂堂名門貴女給他做妾了?

可現在顯而易見的屬于前者,他的眼神只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一刻,又好像什麽也沒有看見一樣。

她的心像是有刀紮一樣的疼,疼得太厲害,疼的眼眶酸澀,她深吸一口氣,喊了一聲,緊跟着便追了上去。

這一刻,他絲毫不顧及自己是什麽貴女,她只是他的妾,不過身份不擇手段的成為了他的女人。

楚雲亭見跟在身後,停下腳步,回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守上,我若是記得沒錯,後院的妾侍若沒有主母的同意,是不得來前院随意走動的是嗎?”

守上立馬點頭:“是!”

他說完,看着白玉素震驚的眼神,諷刺一笑:“我雖然還沒有娶正妻,但你既然做了我的妾,就該謹守本分,沒有我的同意,不要來前院走動。”

“今日念你是初犯,本公子網開一面,回去抄一百遍女誡,這樣的事情若有下次,禁足三個月!”

楚雲亭說完便轉過眼,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白玉素帶着身邊的一個小丫鬟,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許久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婉婉站在她身後,眼眶都紅了,看着小姐那個不可置信的樣子,咬了咬唇,猶豫了還是上前輕輕拽着她袖子:“小姐,別在這站着了,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多丢人呢,小姐一番精心打扮,特意來迎接公子,沒想到卻得了這個下場,被毫不留情的訓斥了一頓面子,裏子都沒了!

要她說,小姐真是瘋了!就她這樣的家世,即便嫁不進安王府做正妻,将來也能嫁個好人家的,可偏偏她卻牛角尖,非要來做妾!

再看看大公子那個樣子,擺明了沒将小姐放在眼裏,以後的日子可該怎麽過?

白玉素回過神來,看着那已經消失的背影的方向,絕望的流下了眼淚,許久才擦擦眼:“我進了湖府裏便是他的女人,他待我卻比陌生人都不如……婉婉,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明明知道他是個冷心冷情的人,卻非要固執己見……”

婉婉悄悄地抹眼淚,她知道小姐錯了,但她不敢說,因為這都是小姐自己的選擇……

楚雲亭來到王爺的書房,安王似乎正在等他,正在擺弄他的蘭花,見他進來淡淡的看了一眼,擺擺手示意他坐下,這才轉過身,父子倆面對面的坐着。

“你帶她回來了?”

楚雲亭淡淡的看着他:“很早便說好的,今年四月完婚,這次回來,我會讓娘幫着操持婚禮,你若是有什麽意見,留在心裏就好,不用說出來,因為我是不會聽的。”

安王聞言深深的吸口氣,不想再看他一眼,只盯着桌上剛剛那一副未完成的畫作。

“成親你就成親,我也沒什麽意見,去找你娘吧,她等你半天了。”

“是。”

他出去之後,安王煩躁的将那一幅未完成的畫作,打上了大大的叉號,将毛筆扔在一旁,撫着額頭。

“真是頭倔驢,到最後還是娶了那個農女,早知道就依了他也就不會有後邊這些事了,十年不能請封世子……父皇真是夠狠的……”

趙雪詞看兒子回來,眉開眼笑,聽說沈玉跟她回來,更是開心:“既然玉兒跟你回來,那咱們的婚禮就該辦起來了,像是婚服,聘禮,你們的婚房,賓客的那些禮單呀,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可費工夫呢!”

“這兩日娘有空了就回去問問你外祖母,這些事娘也辦過,一時間也有些怯場呢。”

他心裏開心,跪下來給娘磕了個頭,這才站起來:“娘,那就辛苦您了,等來年,我跟玉兒生了孩子,您就能含饴弄孫了!”

說到這裏,趙氏笑的合不攏嘴,問:“你們圓房了嗎?”

他聞言瞬間耳根緋紅,幹咳了一聲,點點頭:“是……”

趙氏見兒子害羞了,也不再多問:“那娘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清音自然得到了這個消息,她已經生無可戀,呆呆的坐在自己的房間中,滿眼都是絕望。

一開始的時候怕公子娶一個身份高貴的正妻,來到府裏之後磋磨她,将她踩在泥底下。

可沒想到公子一番抗争,身份高貴的嫡女變成了妾侍,與她平起平坐,那個鄉下的姑娘泥腿子,卻一躍成了正妻高高在上。

想起那陣子沈玉在這裏的時候,公子對她那樣好,那樣的黏糊,她便一陣陣的心痛如刀絞。

沈玉若是做了主母還有自己的機會嗎?

她又不是看不出來,當初她在這裏短短的幾天,壓根都沒正經和她說過話,有的時候甚至都懶得看自己一眼,絲毫不因為自己這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有絲毫的忐忑。

是啊,人家為什麽要忐忑,人家有公子全心的愛,現在又要做正妻了,得意都來不及,還會怕她一個妾都算不算的玩意兒?

兩行清淚淡淡的流下,她也懶得拿帕子擦,可片刻後,房門突然響了起來。

“清音妹妹可在屋裏?”

她腦子裏的神經瞬間繃緊,直起身子擦眼淚,白玉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房裏哭嗎?來這做什麽?

安王府要辦婚禮的消息就像是春風吹過的野草一樣,瞬間飄滿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知道安王府大公子的都疑惑,他好好的白府嫡女不娶,逼着人家進府做了個妾,回頭卻要娶一個名不見已經不轉的鄉下女子做正妻?

這滿京城,因為王府的事兒,都嗑了幾盤瓜子兒了……

沈玉的口紅也推銷的不錯,她帶了五百盒過來,三天時間內推出了二百多盒,也算頗有成效。

接下來就等着口紅銷售出去之後口口相傳,剩下的這些貨才能慢慢的消出去。

而且她有別的事情打算,桐城和周邊小城的一些訂單都已經有些吃力,她便想着在京城找一個合适的地方,重新開一家大一點的工廠。

到時候京城這邊的訂單就有這個廠裏來出,運送什麽的也都不用太費工夫和人力。

可是京城什麽地方,寸土寸金,想在這裏蓋房子,圈地那可不是容易的,光郊區的那些地方指不定都是在哪個權貴的手裏,想拿來租拿來買,都不是好談的。

沈玉知道安王府手裏肯定有不少,所以這一天,叫了他出來,兩個人呆在他的一座私宅裏面。

這院子裏面,也有兩個丫鬟,聽說他們要來,便準備好了吃食打掃了房間。

楚雲亭帶着沈玉到了院子裏之後,直接拉着她進了屋,二話不說便将那房門關上。

“你幹嘛……”

還未轉過身呢,沈玉的腰身便便的緊緊的掐住,瞬間被頂在了牆上,下一瞬灼熱霸道的吻,便像是瘋了一樣,落在她的唇上。

充滿男人氣息的唇舌,擺弄着她的思緒,不過片刻她便迷了一雙眼,用力的回應他,放在腰間的那一雙手,也不甘寂寞扯下了她的腰帶,放肆作亂。

片刻後,兩人抱成一團,倒在了那窗口的榻上,他呼吸粗重絲毫不因這是白天而有所克制,毫不留情的攻城略地,将她擊得潰散。

沈玉緊緊咬着唇,捂着嘴才沒讓自己有所失控的叫出聲來,外面的兩個小丫鬟還在小聲的說着話,不知是在做着什麽。

窗口不遠處的老樹上蹲着兩只喜鵲,叽叽喳喳的,她迷醉之間,感覺到他的汗水滴落在自己的眼畔……

許久他才停下來,靜靜的抱着她,衣衫淩亂的躺在榻上,時不時的親吻她的唇角,缱绻溫存。

不過兩天沒見,他就這般勇猛,像是兩年不見一樣,絲毫不見克制,剛才都弄疼她了,沈玉低頭看看身前,果然,那片片紅梅落的,讓人甚為羞恥。

以前看見他,總覺得這個秀才傻傻的是個書呆子,只知道聖人禮儀,知乎者也。可沒想到現在,不知道是被人點化了,還是自己通透了,與男女之事上越發的得心應手。

剛才那一會兒,簡直像是禽獸一樣……

許久之後,外頭的兩個小丫頭才來敲門:“公子夫人,糕點剛剛出爐,奴婢也把茶泡好了,要送進去嗎?”

沈玉聽見立馬咳了一聲:“不用了,先放着吧。”說完立馬推開他的身子:“起來了,大白天的,你羞不羞啊!”

他卻低沉一笑,攬着她的身子,按着不讓她起來,反而又磨蹭起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都不想我嗎?”

她嬌羞的垂下眸子,去擰他的耳朵:“我才不想!”

他幽幽的盯着她笑,下一瞬,低下頭來咬她的唇:“說謊,該罰!”

“啊……你讨厭,不要了……”

能出門的時候都已經午時了,兩個小丫頭也已經将午飯都準備好了,今天天色好,便直接将飯菜擺在了院子裏的桌上。

樹下陰影斑駁,有微風吹來,桌上擺着飯菜果酒,酒足飯飽之後,沈玉便被他拉回房間,說要睡個午覺。

可免不了又被他一番折騰,睡醒的時候看看天色,都快黃昏了……

沈玉這才想起來正事,起身穿好衣服,拉着他坐在窗口邊,一人端着一杯清茶。

“我想在京城這邊建一個廠,但是我手裏沒地,想着你們安王府財大氣粗,要是手裏有多餘的地,借我用用呗?”

楚雲亭看着她那一雙狡黠的眸子,放下茶盞,伸出手去捏捏她的小臉蛋:“有借有還嗎?”

她一笑:“你人都是我的,當然有借沒還!”

他笑,她真好看,又可愛,真想再抱着……

“當初接手處理府裏事務的時候,記得看過資料,安王府共有萬畝地不止,單單京城就有不下千畝,但其中大部分都有莊子上的人打理耕種,餘下的空地想來不多,但給你建個廠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先別着急,等我今日回去問問管家,給你騰出個一二百畝的地,讓你用來建廠種棉花,種鮮花,這樣可好?”

沈玉興奮的眉開眼笑,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裏,吧唧的親他兩口:“你這麽財大氣粗,可要我怎麽獎勵你才好?”

他聞言幽幽一笑,拿過了他塞着的一本書,在她眼前晃了晃:“剛才看過那一招,今晚再試一試?”

她一把奪過來,指着上面她感興趣的一個:“我要試這個!”

說罷狡黠一笑,湊近他耳旁:“不過,你這麽折騰就不怕以後……虛的走不動路?”

他按住她腰身壓下去,咬牙切齒:“到底是誰走不動路,現在就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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