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野狗擋路,殺
這一夜又是差點被他折騰的腰都給斷了……
睡了一夜起來的時候,下床腿就是軟的顫抖的,簡直走不動路。
為了彌補她受的累,楚雲亭親自帶着她去看挑選好的地。
就在京郊不遠處,這是個寸土寸金的地兒,附近挨着許許多多的村落,有幾座小山,連接在此處,一百多畝的地,一大片一眼望不到頭。
這麽好的地,沈玉自然是滿意的不得了,獎勵他幾個香吻,緊接着便回京準備去找劉子奇。
上次給她的房子蓋好之後,劉子奇便來到了京中的總部,沈玉沒費了多大功夫便找到了他,直接跟他商議,将原來桐城的廠房圖樣給搬運過來,只不過擴大基地面積。
劉子奇自然樂意給她幫忙,當即便琢磨了一個下午,将圖樣給琢磨了出來,準備第二天便帶着工人去畫地基。
到了黃昏的時候,沈玉撇下了楚雲亭,不顧他哀怨的臉色,回到了将軍府。
爹娘不知道去哪兒了,似乎是出去轉着玩兒了,她回到後院的時候,就見鐘鎮邊在院中的石亭中,拿着什麽東西在寫寫畫畫,她走了過去看了一陣,有些看不懂,目光便落在了別處。
鐘鎮邊做完自己的事情,這才将眼神落在她身上,問:“你有什麽事兒?”
沈玉看着他眉頭微微皺着,看着自己的眼神,總讓她有一種他好像對自己很不耐煩的感覺,咳了一聲,有些尴尬:“安王府那邊婚事已經提上議程了,到時候,你是單獨過去還是和爹娘一起過去?”
一想到這個問題中,他滿心煩躁,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喝了口茶想了許久,才認真的看着她說:“安王府那邊是肯定會給我下請帖的,我是必去無疑的,若是爹娘單獨去,難免被人看輕,我決定帶着他們一起去。”
“但是你我的事情,咱們心裏知道是怎麽回事,可外人并不知道,所以以後在人前,咱們便以兄妹相稱,省得有什麽消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他說着嘆了口氣,無奈的笑,笑容很是苦澀:“從今以後,我便是你的娘家人了。你在王府受了什麽委屈,有了什麽不開心的事兒,都可以回到娘家來訴苦。”
沈玉沒想到,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想好了,安排的這麽周到,寧願他自己心裏難受痛苦,也不願自己的名聲有絲毫損傷,沈玉看着他的眼神,滿滿的感動。
“你這麽好,願意做我的靠山,想來以後即便是安王府那邊,也不敢随意欺負我,你對我真好,大哥!”
聽到這個大哥,鐘鎮邊只覺得心口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疼的難受。
片刻後,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冷冷的看着她一笑:“你也別得意,白丞相家的嫡女白玉素,放下身段進了安王府做妾,還有皇上親賜下來的那一個舞姬,都是不可得罪的,你非要嫁給楚雲亭以後有你的委屈受!”
可他若是不嫁給楚雲亭,又能嫁給誰呢?嫁給自己……不不,現在只要一想到她的靈魂,不是真正的玉兒,他便很是……糾結……
說膈應吧,倒是也不至于,若說不介意吧,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才一直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态去面對現在的沈玉。
沈玉聽他說到這個,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大概是不知道的,一早我和楚雲亭談起來婚事的時候,早就告訴過他,不許他納妾,我也絕不做妾,所以他才為了我抗旨。”
“至于他府中的那兩個妾,一個是皇上賞賜下來的,一個是自己用手段進了府的,又不是雲亭他自己喜歡的,我有什麽好怕的?”
“再說了不過是兩個妾罷了,我可是主母,她們再怎麽着也翻不到我的頭上,所以大哥,你想的那些問題都是不會發生的,放心吧!”
鐘鎮邊冷冷的哼了一聲,瞥過眼:“少自作多情,我可沒擔心你!”
不過說着又看着她:“聽說你這兩天在找地準備重新蓋一個廠房,你可找到了?要找不到的話,我手裏有百十畝,就在京郊西那一片,給你用好了,就當是……娘家給你的嫁妝。”
她笑着搖搖頭:“不用了,這方面雲亭已經給我準備好了,我們今天已經去看過了,連地基和圖樣都已經訂好了,明日就打算開工,你的那些地呀,還是你留着自個兒,以後娶媳婦的時候用吧!”
說到這裏時,又想起了那天他們來的時候,有一個叫他二哥的姑娘叫楚楚,挑眉滿是興趣的看着他:“那天來的楚楚,我看對你挺好的,看你的眼神那也滿是情意,你覺得那個楚楚怎麽樣啊?你們倆有沒有戲?”
鐘鎮邊聽她說這個,還是頂着玉兒的那張臉,心裏煩躁的要爆炸,狠狠的瞪她一眼,收了桌上的東西站起身,“你閉嘴吧,少跟我胡說八道說些有的沒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你少操心,用不着!”
沈玉無語的看着這個人,心裏奇怪,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呀,明明剛才還好好的說話,突然就爆了?
不過就說說他娶媳婦的事兒,至于這麽惱?
撇撇嘴,起身回到自個兒的房裏去,準備算一算按照這京城的物價,她蓋廠房,一共大概需要多少銀子……
至于聘禮那些,反正她也沒什麽好東西,幹脆不帶了,外人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安王府,楚雲亭一回來,便接下了王爺手中的部分公務,天色昏暗時候剛剛送走了一批門客,就到了用晚飯的時間,剛剛把飯菜擺在桌上,外面就聽見白玉素的聲音。
“我來給公子送補湯的,讓我進去。”
他剛剛擡起筷子,便聽到她的聲音,不耐的皺着眉頭,看着一旁的守上:“出去告訴她,我這前院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讓她以後安分守己,沒事別到前頭來。”
守上聽聞挑挑眉,轉身出去,看着白玉素站在院門外,身後的丫鬟捧了一罐湯,她一身素白的衣裙,裙擺上用淡粉色的線繡着,大片的蝶戀花,倒是好看,只是可惜了,打扮的再美,公子都不見。
白玉素見守上出來,臉上挂上了笑容:“守上,公子還沒用完膳吧,我親手熬的補湯,想給他補補身子。”
說着便提着裙擺想要進來,守上上前一步咳了一聲:“姨娘請留步,公子說了,前院是處理公務的重地,不許閑雜人等随意走動,像你手裏的這種湯,以後還是別送為好,免得惹得公子不開心,又要罰您回去抄女戒了。”
白玉素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提着裙擺的那只手微微的顫抖,控制不住的咬牙切齒,片刻,才強撐着自己的那份淡然,将裙擺松開,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諷刺一笑:“不許閑雜人等随意走動?這個理由倒是用的好……”
自從他回來,便一直歇在前院,屬于他的後院,從來都沒有踏進去過一步!
現在還不讓她到前院來,這擺明了是要把她當做不存在,讓她一直呆在這後院的冷宮裏面!
為了那個名不見經傳的鄉下女人,他倒是潔身自好!
守上看着面前的白玉素,冷冷哼了一聲,再不說什麽的轉身離去,松了一口氣。
回頭看房的位置,無奈的搖了搖頭,到底是白丞相的女兒,就這麽得罪,一回來就打人家的臉,會不會不太好?
可又想着,夫人以前說過的那些不許公子納妾的話來,便又咂咂嘴,難怪公子不去後院呢,這要是被夫人知道他進了後院,那還了得?
片刻後回到後院的白玉素,關上房門,還沒等丫鬟将那盅湯放在桌上的時候,便沖了過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清淡漂浮着香氣的湯汁四濺,碎片滿地都是,婉婉吓了一大跳,立馬垂着頭退到一邊。
白玉素摔了東西,可心裏的氣還是下不去,看着桌上擺着的那些茶壺,沒忍住一下子掃在了地上,又是噼裏啪啦的一陣響。
“好你個楚雲亭,有本事這輩子你都別踏進這後院一步!”
憤怒的吼完,她跌坐在床上,雙眼中慢慢的流出了淚,捂着臉嗚嗚的哭的傷心。
站在一旁的婉婉,見她不動了,這才急忙叫了小丫頭來,将屋子裏面的一片狼藉給收拾一下。
許久之後,來到她床前,跪在床邊輕聲的勸着:“小姐,您別哭了。仔細傷了眼睛。”
白玉素聞言哭的更厲害:“傷了眼睛又如何?反正又沒有人心疼!若是瞎了這雙眼,能夠讓他待我好一些,也值得呀,可是……”
婉婉嘆了口氣:“小姐如今才進府呢,以後日子還長着呢,總這樣哭可如何是好,您忘了那清音說的,她進府這麽久,也還沒有侍寝一次呢!”
白玉素聞言深吸口氣,擦了擦眼淚,諷刺的一笑:“是啊,就連清音那個容貌我看了都心生嫉妒,可楚雲亭看着仍是不為所動,連碰都不碰,更別說我這樣主動來安王府做妾的了,把姿态擺得這麽低,他當然更不會把我放在眼裏。”
可是一輩子都這麽過嗎?都在這後院裏獨守空房,冰冷的過,不!她不要!
“去,聽說那個鄉下女人進京了,派人去查一查!查的仔細點?”
“是。”
她一定要想辦法,得到那個男人的寵愛,将那個鄉下女人狠狠的踩在腳底下!
讓那個女人明白,什麽才是,生而尊貴!
第二日一早,楚雲亭就去了西軍中操練,十天回來一次,距離婚期還有不足一個月的時間,本來他不打算去的,可安王不知道抽什麽瘋,也許是不想看着他整天跟沈玉在一起不求上進,就逼着他要去,他沒法子只能去了。
沈玉這邊得到消息,也沒有太在意,反正成婚之後,他還是要去去軍中的,便鼓起了精神,自己的工廠忙自己的事兒。
幾天後,京郊那邊工廠的地基已經挖好了,建築用的那些材料也都已經搬到了工地上,因為這一片都是各家貴族圈出來的地,所以根本不會有什麽小流氓來鬧事,劉子奇帶來的工人多,進度也非常的快。
因為這一次建廠的時候直接擴建了織布廠,所以房子有劉子奇盯着,沈玉便打算将剩下的地,五分之三種成棉花,剩下的五分之二用來種制作口紅的花朵。
總共一百多畝地,每年産出的棉花總量,就算不夠她一年的訂單量用料,但至少也能省下一半的原料錢,而制造口紅那邊,原料是自家地裏産出的,只用購買蜂蠟就行了,倒是沒有做衛生巾這麽燒錢。
但因為那個東西不是消耗品,所以,不會有衛生巾這麽賺銀子。
因為這百分畝地,本來都有王府那邊的人在打理,所以她要種棉花,也是王府底下的一些佃戶,來上手的,她只用在一旁監工就行了。
楚雲亭事事處處給她料理得很妥帖,她做個甩手掌櫃,站在一旁看着,倒是自在。
在這田埂地頭待了一天,有些累了,她便帶着車夫準備回城去。這個車夫是她來到京城之後守下親自從王府裏面撥出來的一個,身上帶着些拳腳功夫,趕車也很好很穩當。
很年輕,膽子也大,辦事也伶俐,沈玉很是滿意。
一路上穩穩當當的趕路,沈玉在馬車裏閉眼假寐,可沒過多久,外頭的馬突然一聲慘叫,下意識的察覺不對勁,剛剛睜開眼,便聽到前頭的車夫一聲慘叫。
接着便是一陣惡狗狂吠的聲音,和馬的吼叫聲,那馬車便像瘋了一樣的瘋狂跑了起來,車身亂晃,她用力的扶着才不至于自己磕的滿頭包。
只聽外頭的車夫大叫着:“滾開!滾開!”
車夫的叫喊聲和馬的嘶吼聲,還有這馬車的震動,讓沈玉神經緊緊的繃起來!她推開車壁上的小窗子,便見前頭的馬旁邊跟着七八條兇惡的野狗!
那些野狗是個個張着大嘴獠牙死死的咬住馬腿,馬肚子,不過片刻,便将那馬咬得不堪重負,速度也慢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在前面駕車的車夫,也是一聲聲的慘叫,“滾開!”
沈玉挑開簾子,便見一條野狗緊緊咬着車夫的小腿,一邊還要控制着馬車,一邊使勁的踹那只狗就死活也踹不下去,那狗像是瘋了一樣,要吃人肉一樣,怎麽樣都咬着都不丢。
鮮血順着那傷口流了出來,沈玉看着頭皮一陣陣的跳,轉過身便将藏在自己車裏的一把長劍給抽了出來,瞬間跳開車簾,對着車夫的那一條野狗便狠狠的戳了下去。
“嗷嗚!”那支劍直接對着野狗的眼睛戳了進去,那野狗一聲慘叫松開了嘴,車夫瞬間将腿收了起來,前面的馬也已經停下,車也不在晃動。
沈玉蹲在車門口看着車夫渾身顫抖小腿的傷肉都要被掉下來,深可見骨,她焦急的扶着車夫讓他上來:“你身上流了血,血腥味會把這些狗引過來的,你快上來躲躲,自己把傷口包紮一下!”
那車夫也是侍衛出身,沒想到今日居然栽在了一條野狗上面,此刻這半條腿疼的都拖不動,可夫人要是出了什麽事兒,他十條命也不夠賠的!便狠狠咬着牙,要去奪沈玉手裏的長劍,紅着一雙眼說:“夫人躲在馬車裏,不過幾條野狗屬下就是拼死,也會把它們斬于劍下!”
沈玉見他都疼成這樣了,腿都拖不動,撐着身體就想要跳下車去,一把拽着他的衣領将他拽了回來,狠狠的瞪着他大吼:“你別逞強啦,看看你的腿,骨頭都露出來了!你趕緊把傷口包住,別讓血流的太快,就幾條狗而已,我自己搞的定!”
“夫人不行,你若是有個閃失,屬下萬死,難辭其咎啊!”
“立刻閉嘴,包紮傷口!”
沈玉說完,再也不顧他如何想,一出來斬斷了馬的缰繩,咬着馬的野狗見到她更是張着血盆大口,一個一個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沈玉心下奇怪,這幾條野狗怎麽這個樣子?明明是野狗,為什麽好像訓練有素的一樣?那盯着人的樣子,像狼一樣兇狠!
現在又不是冬天,野狗又不是找不到吃的,為什麽會成群結隊的突然發狂?
可她還來不及多想的時候,那幾條野狗,便狂吼着,沖她而來!
“汪汪……嗚嗷!”
其中最壯的一條狗,張大了滿口的獠牙,狗眼血紅一聲狂嘯,便沖着她跳躍而來!
沈玉握緊長劍,眉頭緊鎖,擡手便揮出了手中的長劍!
那長劍寒光閃閃,仿佛帶着冷風一樣,狠狠的刺進了那跳躍而來的狗脖子中間,直聽狗一聲慘叫,痛苦的哀嚎一聲,四只狗蹄子扭曲了一番,倒在了地上。
那狗脖子裏噴出的血液滿地都是,将長劍都染紅了,沈玉站在馬車上,看了另外的幾只狗,因為這血腥的濃重之氣興奮起來,一股腦的狂吼着沖她沖過來。
她心中一亮,揮起長劍!
不管是誰想讓她死于野狗的撕咬之下,那最終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