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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你瘋了

九公主氣呼呼的嘟着嘴,簡直都要氣炸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這個可惡的男人居然讓自己回宮!

她可是抱着一顆赤誠的心來的呀,聽說他妹妹回門子,特意來湊熱鬧的,還特意把東海小國進貢上來的大珍珠給她帶了滿滿一盒來!

那可是上供之物,平時就算是賞賜也是按這顆算的,一股腦都給他拿來了十二顆,顆顆都價值連城,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他不但不領情,反而要讓自己走!

九公主感覺自己的一顆心被人家狠狠的踩在地上,使盡的碾碎,她的自尊心被打擊的七零八落,此刻眼圈已經紅了,站在一旁的楚雲亭見此,無奈的苦笑,上前哄着小公主。

“小姑姑,你今日出宮跟黃祖父說過了嗎?若是沒說的話,若被發現免不了又是一頓責罰。你難道忘了上次是皇祖父罰你抄一百遍佛經的事情了?”

九公主對着剛剛回京幾個月的侄兒,也是見過幾面的,再說了她和安王可是同胞兄妹,雖說少了将近一二十歲,但并不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此刻看着這些連楚雲亭都勸她回宮去,不免更是怒氣了三分,瞪着一雙眼就罵他:“我是不是你親姑姑?你是不是我親侄兒,有你這麽幫外人說話的嗎?我人都來了就這麽被趕走,那我還有什麽面子?”

“再說了,我又不是空着手來的,我帶了一盒大珍珠呢,那可是我攢了一年才攢下來的,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啊,拿來給你媳婦你也要攆我走!可惡的小東西!”

楚雲亭聞言,讪讪的撓了撓頭,不敢再說什麽,看着一旁的鐘鎮邊也是滿是苦悶之色。

鐘鎮邊不知道該怎麽辦,若是讓皇上知道他私自留了公主在這裏,那皇上會對他有什麽想法?

皇上肯定會以為他對公主有非分之想,那就完了!

想着便更是一臉嚴肅的看着公主,将那一盒子珍珠遞給她:“公主金枝玉葉,用上等的珍珠,是自然想的,小妹在鄉裏長大,這種東西用不上的,還請公主呢盡快回宮吧!”

九公主氣的要死,看着他手裏的那盒珍珠,實在是氣不過了,一巴掌的打落!圓滾滾的大珍珠滾落在地上,沾了不少灰塵。

沈玉見此立馬站了起來,來到他們兩個人的面前,皺眉道:“大哥相公,公主一番好心,你們怎麽能這麽的不識好歹?”

“再說公主自然能出宮,那就說明也是交代好的,怎麽着也得留下公主吃個便飯再說,你們兩個不要給我這份臉色,出了什麽事兒,要受什麽責罰,回頭讓雲亭擔着去!”

九公主一見有人來勸架,她便順勢找了臺階下來,直接便拉着沈玉的手走進屋裏,一路上還頗為不爽的說:“還是本公主的侄媳婦兒懂事兒,比那兩個榆木疙瘩強多了去!”

說着好像心裏的氣順了一些,看着沈玉擠了擠眼問:“你剛剛進王府,前幾日洞房花燭,可還受得住?”

沈玉一聽這個,差點沒咬了自己的舌頭,眼睛眨巴了好一陣兒才尴尬的看着這個熱情過度的公主呵呵笑着:“洞房夜啊,雲亭喝醉了……”

九公主哀嘆一聲:“我這不中用的侄兒啊,哪哪都好,就是酒量太差!好好的洞房花燭夜竟給浪費了,真是可惜!”

楚楚也過來迎接公主,九公主見了她就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三個女孩便坐在亭子裏。

九公主是個愛熱鬧的性子,不想坐着聊天,便帶着她們兩個人去了後院的練武場,每人都拿着弓箭說要比試一番箭術。

楚楚自小在沙場長大,箭術自然是不用多說的,九公主有教習師傅,就算打不中靶心,至少也是能射的不錯。

沈玉前世學過射箭,這一世的弓雖說重些,不好拉,但至少也不會射到靶子外頭去,三個人比試了好幾場,這才高高興興的回來吃飯。

飯桌上只聽三個女人叽叽喳喳的說着話,對面坐着的兩個男人,和沈德夫妻很是不夠自在。

沒想到堂堂的公主金枝玉葉,居然能跟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他們惶恐的甚至都不敢下筷子。

好不容易一頓飯就挺過去,九公主還沒玩夠,拉着沈玉和鐘楚楚又到了院子裏的涼亭品酒來,一杯杯的果酒下肚,七八種呢,一樣一杯,沒多久便把人給喝倒了。

鐘楚楚直接便被安置上了回府的馬車,回到了鎮西将軍府,沈玉有楚雲亭帶着,回到了安王府,唯一剩下的只有九公主一個了。

還能怎麽辦?自然是鐘鎮邊親自将她送回去,确保萬無一失。

馬車晃晃悠悠的行駛在進城的主幹道上,過了不知多久,公主悠悠的轉醒過來,發現自己在馬車上,頭還暈暈乎乎的,一張口滿是果酒香氣。

她掀開車簾,看了看前頭,趕車的正是鐘鎮邊,想起今日來的目的嬌羞的笑了起來,趁其不注意,一把出去環住他的脖子,絲毫不顧及這是大街上人來人往。

鐘鎮邊被吓得魂飛魄散,這公主到底是怎麽了?是借着酒勁耍瘋還是,真的醉了?

“公主不可,請你速速放手!”

“我不放,我不放!我看着你的背這麽寬,我想靠上去很久了,一直都沒找到機會,今天終于被我逮到機會了,你是逃不掉的,認命吧!”

記得年少的時候,她并不喜歡這樣,身形高大的糙漢子,喜歡那些文绉绉吟詩作賦的青年才俊,可可後來不知道怎麽了,看到鐘鎮邊她總會一陣陣的心跳,姑姑告訴她那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

所以她才會不顧尊貴的身份,一次次的來找個他,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但她卻不知道,她的行為已經給別人造成了困擾,特別是鐘鎮邊這種的唯恐避她不及的。

身後的小女人細細的手臂環在他脖子裏,怎麽都撕不下來,眼看着街道上越來越多的注目,往他們這邊看。

鐘鎮邊生怕遇到了什麽熟人,立馬将馬車趕到了一個小巷子裏頭,避着人的眼光,這才使勁的将她手臂撕開,狠狠的一推。

“青天白日的還請公主清醒一些!莫要再做些令人誤會,難做的事情來!”

九公主被他推了一把,本就暈暈乎乎的整個人都倒在了馬車裏,頭狠狠的撞到了車廂上面,只聽她一聲痛呼,下一瞬鐘鎮邊急忙去看她,已經流出了委屈的眼淚。

她委屈的揉着頭,眼淚汪汪的,質問着他:“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呀?怎麽這麽粗魯,人家都被你弄疼了!”

鐘鎮邊冷着一張臉垂下眼眸,不去看那張滿不委屈卻依舊嬌俏豔麗的小臉:“微臣該死,誤傷了公主,還請公主降罪!”

“自然是要降罪的!”

九公主都在從馬車廂裏坐了起來,伸出雙手擰着他的耳朵,使勁的将他往自己的懷裏拉:“你把本公主的頭弄疼了,我要罰你親自給我揉,手伸過來!”

“微臣不敢,還請公主,另作懲罰!”

九公主氣得半死,狠狠的瞪着他,心裏暗暗的罵着榆木疙瘩,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像他這樣不同情事的木頭,尋常的方法恐怕還是真的拿不下!

她想了想,便想起姑姑教她的另一個法子,姑姑說了,男人這種東西就是有一股賤性,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弱的不行就來強的!

這個榆木疙瘩讓他自己參透情意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主動出擊!

趁着鐘鎮邊低着頭不敢看她的時候,她一把上去捧住她的臉,瞬間便咬在了他的唇上。

這真的是咬,她張開的小嘴巴,用那牙齒咬在人家的嘴上,死死地咬住。

鐘鎮邊嘴都被咬疼了,這才猛然清醒,瞪大一雙眼睛,雙手掐着她的肩膀,就要将她往外推。

可九公主怎麽可能放棄這個靠近他的機會,反而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收回了牙齒,伸出小舌頭一卷!

那種感覺像是觸了電一樣,讓他瞬間身子繃緊,不可置信的連掙紮都忘了。

九公主得逞了,睜着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笑看着他,嘴唇貼在她的唇上,只覺得鼻子裏全是屬于他的味道,她美滋滋的将他抱得更緊了一些,得寸進尺的伸出雙腿,一下子将他壓倒在馬車裏,兩個人的頭都碰到了車壁上,鐘鎮邊這才猛然驚醒。

出手便将她的頭推過去!

“公主你瘋了!”

九公主見他居然罵自己,都不往細處想,哼了一聲,擡起手便扇了他一個巴掌,狠狠的說:“本宮主沒瘋也沒醉,就是想親你,怎麽了!”

就是想親……這句話說得十分坦然說的,讓鐘鎮邊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可是那小丫頭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法子,坐在他腰,居然開始不老實的磨蹭起來。

他瞬間深吸一口氣,掐着她的腰,便将她扔在一旁,直起身子便想跑。

九公主卻拽住了他的頭發,将他往後面一拖,一雙腿便勾住了他的脖子,鎖住了他的喉嚨,惡狠狠的看着他那一雙眼:“本公主親了你,咱們就算是有肌膚之親了,你便是本公主的男人了!放心,本公主會為你負責的!”

這一系列的事情變故發生的太快,鐘鎮邊接受不良,看着九公主想起了往日她捉弄起自己的事情來。

九公主是怎麽回事,一邊捉弄自己,一邊又靠近自己,她是喜歡自己嗎?

九公主瞪着一雙只眼珠子看着他思索的那個樣子,得意洋洋的回答:“你想的沒錯,本宮就是喜歡你,要不然你以為我會親你嗎?本公主金枝玉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上誰的!”

這一刻,鐘鎮邊吞了吞口水,下一瞬,他被九公主一腳踹直了身子。

還沒來得及下去,寬厚的腰便被一雙手臂給抱緊了,她的聲音也在他的耳旁,輕聲的說:“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呀?像本公主長得這麽美,這麽可愛,沒有男子會不喜歡的,你說是不是啊?”

鐘鎮邊無法回答,他對九公主從來都只有君臣之義,見到她也是客客氣氣的,從來不敢有一絲一毫丁點的想法,可今天,她居然主動來……

九公主看着他那不回答的樣子,以為他是不喜歡自己,頓時便委屈得掉了眼淚:“你不喜歡我,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是不是!本公主這麽尊貴,親自跟你示好,你卻還這個樣子,我砍了你的腦袋!”

眼看着九公主又哭了起來,鐘鎮邊不知該如何是好,急的要死,最後只說出了一句:“公主恕罪,微臣實在是不知……”

這麽一說,九公主更是哭的厲害,頭一次對喜歡的男子剖開心肺,人家居然不接受,她羞恥又羞憤的一把将鐘鎮邊給推了出去,捂着一張臉在裏頭嗚嗚的哭。

鐘鎮邊不知該如何是好,這種事沒人能幫得了他,他只能坐在前頭駕着車,一路送她送回了宮裏。

看着她捂着臉下車狂奔回到宮中,他坐在車架上,重重的嘆一口氣,只覺得整個人,汗濕像是從水裏出來一樣。

回到屋裏的時候,他腦子裏總會想起公主哭泣的樣子和親吻他的樣子,一陣陣的煩躁,去倉庫裏搬了一壇子酒出來,咕咚咕咚的往下灌。

喝醉了之後,他腦子裏依然顯示着九公主的身影,他覺得自己是瘋了,用枕頭壓着腦袋和耳朵,卻依然無法揮去腦子裏的身影。

王府裏,沈玉一覺醒來,天已經黑透了,拍拍有些暈乎乎的腦袋,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是有點喝多,睡了一覺起來酒勁兒還沒下去呢。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并沒有一個人,她悄悄的下床出來,就見紅葉守在一旁,正想問什麽,紅葉指了指偏房的位置,她這才悄悄的過去。

還沒走進門口的時候,便聽到裏頭清音的哭聲。

她絲毫沒有猶豫,推開門便走了進去,就像清音哭成了淚人,跪在地上,楚雲亭神色淡淡的,坐在書桌旁。

一見她來,清音立馬行禮,楚雲亭也站起來拉着她的手,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沈玉看着跪在地上抹眼淚的清音,疑惑的問:“這是怎麽了?清音你哭什麽?”

清音将頭埋得更低,身旁的楚雲亭看着她笑笑開口:“咱們成婚之前,我便答應你永不納妾的,白玉素如今暫時沒有辦法将她給弄出去,想着清音大好的年華,也不該在這裏荒廢時光,想讓她出去嫁人,可她卻不肯。”

沈玉聞言微微皺起眉頭,目光看向清音的方向,只見她瞬間擡起頭來,哭着沖她搖頭,解釋道:“夫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奴婢不肯出府,并不是因為還對公子有什麽奢望。”

“你也知道,奴婢是皇上欽賜,就是為了來服侍公子的,一般這種情況,奴婢非死是不能出府的。”

“可奴婢也深知公子與夫人情投意合,恩恩愛愛,也不想再有過多的奢念能夠得到公子的寵愛,但是公子方才說,要給奴婢找個好人家嫁了……可是沒有皇上的口谕奴婢怎能私自嫁人?那就是抗旨的死罪呀……”

清音哭的厲害,自那日主母幫着她找出真兇,饒了她一命之後,她除了感激再不敢有過多的奢望。

本想着就在這王府裏了此殘生的,可現在公子居然逼着她嫁人,就等于是逼着她以死明志!她是皇上親賜公子的女人,怎麽能随意的嫁給別人,就算她敢嫁也沒人敢娶呀!

沈玉輕輕的嘆了口氣:“你能不能另行嫁娶我是不知道的,但你也知道的,我是絕對不允許他納妾的,你就這麽在府中,蹉跎了一輩子的時光也是可惜,所以……”

她轉過眼來看着楚雲亭,皺眉問:“那有沒有什麽兩全其美的方法,讓她以後能夠恢複自由身呢?”

楚雲亭聞言點點頭,其實進宮去求一道口谕就可以了,但他不想進宮。

他娶了玉兒,皇祖父本就不開心,若是還要将清音趕走,皇祖父指不定又要大發雷霆,也會讓玉兒落一個善妒不容人的名聲。

想了想,認真的看着清音說:“你若真想出府去,我是有法子叫你安然無恙的出去,以後也能正常的生活,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什麽方法?”沈玉雖然這麽問,可心裏已經想到了他或許會用什麽樣的方法,果然下一刻便聽楚雲亭說:“讓她生一場病,慢慢的不治而亡,自然就能出府了,以後遠走他鄉,永不回京,就沒人會發現,也算是個兩全的法子吧。”

沈玉點點頭,看着地上的清音問:“公子說的話你可聽見了?那現在你是什麽樣的想法?可以說說。”

清音聞言知道公子早已經給她想好了對策,心中滿是感激,白玉素的下場,她可不想經歷,自然要識時務。

可讓她出府嫁人,現在她是真的不知道往哪去好。

“公子夫人,你們開恩,奴婢自然是要遵守的,可奴婢自小無依無靠被賣進宮,早就沒有家人了,如今就算出了府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還請公子和夫人給奴婢一個考慮的時間,等奴婢考慮清楚,以後該往哪去,再來請夫人做主如何?”

沈玉輕嘆口氣,點了點頭上前去将她扶了起來:“你也是個可憐的丫頭,那邊先在府裏呆着吧,什麽時候想走了盡管來和我說。”

“奴婢謝夫人!”

“下去吧。”

清音出了房門之後,她還未轉過身,便被他拉進了懷裏,暗啞磁性的聲音帶着些不爽在她耳旁質問:“我當壞人要把她趕走,你去當好人把她留下,你到底是不是我夫人?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說着将她的身子一個懷抱,讓她坐在那書桌上,傾身壓過來,眸光幽暗:“所以,該狠狠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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