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春情
沈玉當然能夠感覺得到,他心跳得厲害,像是打鼓一樣,胸膛的那一處,更是燙手。
可現在不是以前呀,現在她是這安王府的主母,事事處處都要謹小慎微,都要做一個賢良淑德,守規矩的人。
外面晚飯都已經擺上來了,若是由着他在這後面胡鬧,明天這些事傳出去,傳到了王爺王妃的耳朵裏,又該說她沒有規矩,不懂規勸了。
想着便使勁的收回了手,即便心頭感動他這麽想念自己,但現在的身份地位已經不允許她胡來了。
楚雲亭看着她收回的一只手,有些不開心,別過了身子。
沈玉見他皺着眉頭,上前一步抱着他腰,親親他的唇角哄着:“行了行啊,別耷拉着一張臉,晚飯都擺了上來,我們要是不出去,下面那些下人不知道要傳的多難聽了!”
楚雲亭被哄得心裏舒服了,剛剛的失落又煙消雲散,低頭便擒住她唇,好一陣才松開她,雙眼灼灼的盯着她:“走,吃飯!”
沈玉瞧他那個不樂意的樣子笑,晚飯過後,他都不願意出去走兩步消消食,迫不及待拉着她去了浴室。
不過十天沒見,他好像多久沒見一樣一進浴室的門,便将她按在那牆上,用力的親吻她,情動不能自已,他簡直不能控制他的情緒,她身上那一層輕薄的紗衣,都被他給撕爛,揉碎了扔在地上。
外面天黑了,晚飯也用過了,所有的下人都已經讓下去了,沈玉再也沒有借口,拒絕他的一份想念,也就由着他胡作非為。
浴室最後弄的滿地都是水,她裹着大毛巾,被他抱在懷裏,最後放在床邊。看他拿個小小的毛巾過來給自己擦頭發,雙眼亮晶晶,臉頰粉紅的擡眸看着他問:“你在軍營裏,每天都想我嗎?”
他聞言笑着看她一眼,“那你呢?我不在的時候你可有想我?”
“自然是想的呀……”
畢竟也才是新婚嘛,本來甜甜蜜蜜的小夫妻,總想着要天天膩在一塊兒的,可是他卻要去軍中十天才回來一回,說不想那是假的,說不想和他親親抱抱,舉高高也是假的。
但她畢竟是女的,現在成了婚之後,經過了那一些沒羞沒臊的日子,反而越發的放不開了,明明以前,她都是最膽大又無恥的那一個。
“我每天每天就想你,只要一閑下來就想你。”
頭發差不多了,他将毛巾扔在一旁,這才過來攬着她的身子,翻個身便将她壓在床上,手輕輕的,碰觸着她的臉蛋,溫柔的眼神落在她面容上的每一處,聲音嘶啞無比溫柔的說:“特別是夜裏最想你……”
一早醒來,按照昨天晚上商量好的,收拾了一些東西便去秋游,去安王府的一個莊子上面,他帶她去釣魚,摘果子。
他們還打算在莊子裏面過一夜,享受一下靜谧的二人世界。
這一天鐘鎮邊也休假,因為前一天晚上值守一夜,所以回來之後特別很困,洗洗便睡了,一覺便睡到了大下午。
每次休假,他都是很無聊的,沒有去處也不會和同僚一起出去喝酒,逛花樓,家裏沒有妻子和孩子,現在連爹娘也走了,府裏更是靜悄悄的像個冰窖。
他不想在家裏呆着,總覺得太過孤獨,可是出門,他現在也不愛出門了……
黃昏的時候,在院子裏練了一把槍,渾身大汗去洗了洗之後,要了兩個小菜,讓小厮從酒窖裏提出來一壺酒,坐在院子裏的小圓桌上,獨自飲起酒來。
從戰場上回京之後,那時候的腦子空空的,就愛上了喝酒,更喜歡喝醉的感覺。
迷迷糊糊的,那時候才覺得他像是真實的自己,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他的酒瘾卻是戒不掉了。
半壇子酒下去,小菜也吃的差不多了,他這才暈暈乎乎的,回到了房間裏,準備一覺睡到大天亮。
躺在床上,他并沒有太注意小厮進來給他點了香,之後又悄悄的出去。
香爐袅袅的生着一股青煙,清清淡淡幽幽的味道,漂浮在房間之內。
九公主來的時候,外面已經黃昏了,她費到了很大的力氣,才躲避了教養姑姑的耳目,從皇宮裏偷偷的溜了出來。
一路悄悄的來,又翻了他家的院牆,輕輕地推開後窗,跳進他房間,探着腦袋過去便看到他,穿着一身囫囵的衣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九公主撇了撇嘴,正要上床前的時候,又轉過身去到那門口,将門穿了起來,生怕一會有不開眼的,突然給闖進來。
将門穿好之後,她才賊兮兮的來到床邊坐下,将他散在枕頭上的頭發,挑起一縷,在他臉上輕輕的掃着。
似乎是有些癢,鐘鎮邊伸手撓了撓并未睜眼,反而翻了個身,朝向裏面去睡,把背對着九公主。
九公主嘟着嘴,也沒弄醒他,覺得好沒意思,好無聊,坐了一會兒後,覺得屋子裏香噴噴的,很是好聞,便深吸了幾口氣。
她開始在屋子裏面瞎晃悠,準備過一會兒他在不醒的時候再把他給叫起來。
看看他屋裏的東西,可她走着走着,覺得好熱啊,熱的她好想,把衣服脫了一層。
她心想,覺得奇怪呀,現在都已經是秋天了,最是涼爽不過的天氣,怎麽可能會熱?
但她并沒有多想,因為床上的人動了,鐘鎮邊睡的也覺得很熱,熱的難受,稀裏糊塗的醉呼呼的,直接便在床上将衣裳給扒了,扔在地上,沒過片刻便光着膀子了。
這一幕看的九公主是傻呆呆的,又覺得羞,又覺得好驚奇,好刺激。
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人,結實的肌肉,泛着一種令人心悸的光澤,呼吸的時候,那胸膛一鼓一鼓的。
她激動的,吞了吞口水,不受控制的慢慢走上了前去,再次坐到了床邊,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臂,好硬……
又戳了戳他的胸前,依舊像石頭一樣。
可那手,卻是無論如何也收不回來,下一瞬,整個貼在鐘鎮邊的胸前,感受着胸腔之內,屬于他的心跳。
慢慢的,她也覺得自己更熱了,熱的難受,鼻尖上都有了汗珠,甚至連身體裏面,血液好像都燒了起來一樣,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好燙啊,像是發燒了。
眼前也像是迷了一層霧一樣,朦朦胧胧的有些看不清楚,她放在人家身上的手,也無意識的滑在了那腰間的腹肌上。
鐘鎮邊迷迷糊糊的睡着,覺得身體不太對勁,好像有什麽人在摸他,強撐着意識睜開眼,就見九公主紅透一張臉,雙眼迷蒙的看着他,小嘴張着紅豔豔的一雙唇,似乎在渴望着什麽。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但鐘鎮邊,保留着最後一絲清醒,想要掙紮着起來把衣服穿上,送她離開的時候,九公主卻已經徹底的混沌了過去。
這一刻,她只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她喜歡的男人,她遵循着身體裏面最真實的反應,直接摟上了他的腰,踮起腳尖去親吻。
而這個吻又像是導火索一樣,将本來就神志不清的男人,給逼上了絕路。
他明明知道這是不對的,可理智卻無法克制這一刻,身體和腦子裏面的情緒湧動。
他知道自己應該推開,應該停止,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
九公主也無法控制,不過是轉瞬之間,她便什麽也不知道了,只想抱緊眼前這個男人抱得更緊。
她像是藤蔓一樣纏在他的身上,讓他所剩無幾的僅有的理智,也給跌落到了無底深淵!
鐘楚楚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快黑了,将軍府裏四處已經挂上了燈籠。
她來到院子裏的時候,和守在院子門口的那個小厮,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安心走了進去。
“二哥……”
她來到了門口,小聲的喊着,輕輕的扣了扣門,裏面沒有什麽回應,她便伸手去推,可卻突然發現推不動。
裏面居然穿上了!那一瞬間,她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準備用力将門拽開的時候,裏面忽然發生了一絲絲的怪異的聲音。
在她聽到的裏面聲音的那一瞬間,她瞪大了雙眸,不可置信的差點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不會的!是誰在裏面?
那裏面的聲音明明就是……
她頓時徹底的慌了,立馬來到了窗口之處,從外面将窗子拉開了一條縫,往裏面看。只看到那床上,帳子放了下來,隐隐約約的看到交纏的男女,将床都折騰得搖搖晃晃。
那個女人的低吟聲,更像是一把把刀一樣,刺進她的心頭,将她的一顆心,都刺得鮮血淋漓!
她痛的不能呼吸,緊緊揪着心口的衣領,憤怒的回過頭來沖到院門口,死死地盯着那小子質問:“裏面的那個女人是誰!”
守在門口的小厮很是奇怪:“大小姐說的是什麽呀?哪裏的女人?咱們府裏哪有女人呀?”
鐘楚楚聞言一巴掌揮了上去,指着院子裏面低吼:“你自己去聽!”
那小子被打了一巴掌,立馬跑到了院子裏,頭貼在那門口聽了聽,瞬間腿軟!
回過頭來,看着一臉陰沉走進來的鐘楚楚,使勁的擺手:“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裏面會有女人呢,剛才将軍喝醉之後,直接進去睡了!”
“奴才給他點香的時候,床上也只有他一個人,自那之後,奴才便在院子門口守着,別說一個女人,就是一只蒼蠅也沒飛進來,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鐘楚楚咬牙切齒,聽着小厮的解釋,那一雙眼流出了眼淚,手放在門上,指甲都摳斷了卻渾然不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裏面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籌劃了那麽久,等的那麽辛苦,終于決定在這一天,把自己徹徹底底的交給他,即便手段不光明,她也想做他的女人!
可為什麽老天就是這麽不開眼!明明她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為什麽這一切都便宜了別的女人?
裏面的女人到底是誰?是誰!
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一聲怒吼,一腳踹開了房門,劇烈的聲音,讓房間裏面的兩個人,也頓時有了片刻的清醒。
鐘楚楚紅着一雙眼睛,還會走到床前,那帳子裏面,便飛出來了一只匕首,唰的一聲豎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只差那麽一點點,便紮到了她的腳上。
她的腳步瞬間便無法挪動,紅了一雙眼,看向那青色的帳子。
帳子垂着,除了略微有些搖晃,一點東西都沒有露出來,仿佛剛才那只匕首真的只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可鐘楚楚知道,這是警告!
果然下一刻,這樣子裏面便傳來了他憤怒的聲音:“滾出去!”
一聲厲喝,夾雜着憤怒和不耐煩,滿滿的暴虐氣息,她聽的,心頭一震,真想不顧一切的沖進去看看他身下的女人到底是誰?
可他連帳子都不肯挑開一絲,擺明了是要護着裏面的女人不見天日,若是要上去,那麽他們之間便是真正的撕破臉了!
以後,連他的妹妹也做不成了!
用盡所有的理智,鐘楚楚才咬着牙滿臉是淚的,一步步的退出去,那小厮渾身顫抖着關上房門,一溜煙的跑了,只留下她一個人,站在這門口,孤零零的看着夜幕降臨,而身後。
那房間裏,偶爾傳出女人低聲的嗚咽:“快……我難受……”
還有他粗重的呼吸聲,溫柔的撫慰聲:“別哭,很快就好了……”
她在這屋檐下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月亮爬上樹梢,才失魂落魄的,一步一步的離開。
而後面屋子裏的聲音,也終于消失了。
清醒過來的時候,是半夜。
鐘鎮邊醒過來,睜開雙眼屋子裏面漆黑一片,可手臂被人壓着,掌心下是一片滑膩的肌膚。
胸膛上,一顆小腦袋。
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放在那小腦袋上,似乎無意識的輕撫着她的發絲,片刻之後,那小腦袋動了動,他立馬收回手。
可發現她只是翻個身睡了過去之後,他長長的舒出一口氣,靜悄悄的下了床,披上衣裳,點上燭火,再回過頭去看她的時候。
九公主躺在床上,背對着他,腰間裹着一條薄被,大片的背都露在外面。
他走到床前,看了看她的身上,手臂上,腰間,甚至連大腿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他先伸出手,碰到她的手臂一下,她便轉過身子來,張開雙臂,伸了一個懶腰。
這個無意識的舉動,将她的身子徹底的攤開在了他的面前,那身前的點點痕跡,更是刺痛了他得一雙眼。
他将她被子拉一點,将她身前蓋住,長嘆一口氣,就這麽呆呆的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才輕輕的晃晃九公主的手臂:“公主……”
你該回去了,一夜沒回去,宮中要麽已經翻了天,要麽,教養姑姑便會将這消息給瞞得死死的,不會洩露出去半分。
所以不管結果如何,他都要在天亮之前将她送回去。
九公主慢慢的被晃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又伸了兩個懶腰,這才被身體難受的感覺,疼得倒吸兩口涼氣,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坐在床邊的人,還以為是做夢,先是笑了笑說:“我又夢見你了……”
緊接着使勁的揉了揉眼,又過了片刻之後,才徹底回過神來,瞬間驚醒瞪大了一雙眼,看着坐在床邊,頭發散着俊逸的面容上那一雙眉頭緊緊皺着的鐘鎮邊。
“我……”
她記得昨天下午的時候,她溜出宮來找他了,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麽?
這一刻,腦子裏面有一些東西,閃現出來,那一個又一個的畫面,讓她越發的不可置信,瞪大了雙眼,這一刻她才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對勁。
身上沒穿衣服,光溜溜的,雙腿酸軟的厲害,特別是身下那一處……更是難言的苦楚。
她瞬間咬着唇,雙眸中閃現一些水光,看着他小聲的問:“鐘鎮邊,本公主這是……”
鐘鎮邊見她明白過來,瞬間起身撩開衣擺,跪在了她的面前,“昨夜之事,都是微臣的錯,公主心裏有氣,想怎麽懲罰都行!但公主一夜未歸,宮裏怕是……所以還請公主速速更衣,微臣送公主回宮,待明日一早,微臣自會親自去向皇上承認罪行!”
九公主看着他跪在地上,狠狠咬着唇,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不顧自己身上沒穿衣服,一腳狠狠的便将他踹了出去,下一瞬坐在床上,哭着指着他罵:“你就是個混蛋!”
“我就是混蛋,公主有怨氣,要殺要刮,微臣絕無二話!”
九公主也更是氣得厲害,拿個枕頭便往他身上摔:“你就是個豬,誰要殺你,誰要刮你了!昨天晚上是我自己來找你的,發生這一切,也不都是你自己的錯,為什麽就要把責任攬到你的身上!”
“還說要去找父皇認罪,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你看不出來我喜歡你,舍不得你死嗎!”
他心頭一震,擡眸滿眼糾結的看着她,片刻之後,沙啞着嗓子,又低下了頭:“公主金枝玉葉,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是本公主說了算!”
九公主氣呼呼從床上跳了下來,身上沒穿衣服也不知道遮一下,就這麽來到他身邊,挑起他的下巴,指着自己胸前的紅梅:“你留下的痕跡,本公主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