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殷商離恨3
謝必安去查許仲琳了, 林夕暗暗在心裏為許仲琳抹一把汗。要是他的鬼魂還在地府,帝辛還不得抽出他的魂魄點了天燈啊。
謝必安很快就回來了。
他的表情有點抽抽的。林夕的直覺告訴自己,大危險來啦。
果不出林夕所料, 謝必安的話激怒了帝辛。
“許仲琳因寫了《封神演義》,轉世以後修道成為真人, 被道統接走了。”
哎呀媽呀,林夕差點被帝辛外放的威力壓趴下了。而謝必安出去這一趟,回來的時候倒是帶了寶貝來防護他自己。
“帝辛, 帝辛, 請您先別發怒。這事與我倆都沒有關系。您看您有什麽要做的, 根據地府的新政策, 只要您能支付出足夠的功德,我們地府會選派合适的人, 幫您達到目的做好的。”
謝必安緊着安撫帝辛的情緒, 心裏更想着以後一定要把政策再做個細致的補充。接引司這面不接待修煉了千年以上的鬼修, 尤其是帝辛這樣接近地仙鬼修, 不僅修為高, 還性子急躁, 太吓鬼了、吓死鬼了,好不好?
特麽都做鬼了,還就是掙份薪水的接引工作,值不值得為工作死成聻啊。
林夕在帝辛的威壓收回了以後,則在心裏考慮的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好好地去修煉再修煉, 混到地仙的境界再出門呢?她覺得自己像從水裏撈出來似的。偷偷捏了一個法術,讓自己感覺清爽了一點兒。
“什麽道統?在哪裏?”
帝辛覺得自己就和白癡一般,眼前這倆位說的很多東西他都不知道。三千年是能發生太多的事情了。
“道統?這個解釋起來也很複雜。帝辛,您現在相信有這世上有‘神’麽?
謝必安見自己尋來的寶貝能抗住帝辛的威力,膽子大了起來。
帝辛有點兒發懵。當初自己費盡力量,才根除了大祭司對朝政的幹涉,除去“巫”們對日常行動的限制、影響,誰願意不論做什麽都要先征得巫、祭司的許可,連殺只雞、吃條魚,還得巫們先占蔔一下啊。
可如今呢?自己不相信有神靈嗎?那自己到了地府算什麽?而且還憑着在陽世積攢的功德,拿到了最好的修煉功法,得去最佳的地方修煉。悶頭修煉三千年,現在可以在地府自由往來,又是什麽呢?
“信與不信,你有什麽說道不成?”帝辛不肯直接回答。
謝必安侃侃而談,“您若是不信,下官就不必繼續往下說了。您若是信,咱們就看看您的要求,功德夠不夠抵換。只要功德足夠,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好。我要殺了姬昌,殺盡姬家的所有男丁。”帝辛吐出一串急速的咒罵,聽得謝必安和林夕直傻眼。
“帝辛,謝大人,你們繼續商議,我先告辭了。”
林夕交代一句就想脫身離開地府,特麽帝辛不好惹,三十六計走為上。
可他才邁出一步,就動不得了。是帝辛在阻止她離開。
帝辛學着謝必安和賈母對林夕的稱呼,說道:“上人,您做過皇帝,吾請你幫我做事,一是挽救殷商的傾頹,二是殺盡姬家的所有男丁。”
這事兒可有點兒大。
不那麽好辦。
林夕咳了一下,幹笑着說:“帝辛,您先讓謝大人估算一點,要是您能支付起功德,我就替您走一趟。或者您功德足夠,您還可以自己回去商朝,具體能回到哪一年,要看地府的。”
林夕把球踢給了地府。幾世下來要說地府與晉江的穿越大神之間沒勾連,打死她也不信。她在第一次到枉死城過玄天陰德鏡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身後浮現了十幾條人影子,加到自己白色魂魄上,就是浮雕了十幾道的花紋,花紋就是那些人在陽世的功德紋。救了一個善人和救了一個惡人,自是不同的。幸好自己做醫生的時候救治過的那些人,即便有惡也是小惡,沒有大奸大惡的。
咳,咳,咳,現代社會想大惡人,也不是普通小醫生能遇到的。
那些就是自己的功德紋。而後來花紋越來越多,浮雕纏繞的越來越漂亮,魂魄也越來越穩固,都是自己做的功德累計得到的。怕是這功德對地府讓自己出入,也是有瓜葛。
她現在有些好奇,帝辛奠定了中華的版圖,他的魂魄又會是什麽樣呢?
謝必安把帝辛的話錄入陰陽功德圓夢錄,示意帝辛将手放在冊子上。五彩寶光把帝辛和功德圓夢錄籠罩起來,或明或滅地閃爍了很久。
待光芒消失了,謝必安對帝辛說道:“大道三千,小世界也是三千,帝辛您可以選擇去一個小世界改了商與周的歷史。如果想您想徹底地挽救了殷商,還要把姬家的所有男丁都殺盡,您做不到三千個小世界都穿越回去的。姬家對道統做出大貢獻,道統會護着姬家。”
帝辛在終于搞明白穿越圓夢是怎麽一回事兒後,開始衡量怎麽能挽救殷商。姬家就是有道統護持,自己也該找到武庚的魂魄。至于他以後是轉世還是跟着自己修煉,那以後再說。還有《封神演義》裏被煉化的子郊、子洪,那哪裏是封神?這不大的功夫,他已經想明白了,是道統把能力卓越之人封到那個什麽榜單裏。以後要驅使這些人的時候,就把這些人從榜單裏翻出來。
狗屁的道統,這與大祭司拘生魂為已用,又有什麽不同。
哼,自己也必須将他們解救了。他們被封,也是因為心裏始終有自己這父皇、有殷商的江山,自己怎麽能容忍那赤精子和廣成子,心存歹意故意引誘他們發誓呢。
就算對上了道統,那又如何?!
帝辛想到此處,斬釘截鐵地對謝必安說:“吾要自己去《封神演義》那本書裏,上人原身一起可好?”
他哪裏是征求林夕的意見,不等林夕做答,扯着林夕的手往陰陽功德圓夢錄上一按,天旋地轉間,林夕就失去了知覺。
林夕再醒過來,卻聽有美婦人隔窗在哀哀哭泣,掩着悲聲勸說:“娘娘,你且就認了吧?那妲己與你已經是百世的冤仇模樣,你認了,君王也不過就是貶谪你至不游宮。可若是你不認,那妲己在君前再獻讒言,怕是會害了你的性命了。”
林夕心道認什麽?
她閉眼不語,心裏明白自己是被帝辛扯到了《封神演義》之中。檢視自身,萬幸啊萬幸,是原身替代了姜後。如今法力法術均在,老娘怕哪個?
“哼,認什麽?讓那妲己與我到君前對質。”
“我的皇娘,陛下如今怎還願意見你啊。”
“你去見他吧,他若不肯見我再說。”
說話的黃貴妃,平日裏就是侍奉姜後萬分仔細,恪守妻妾之禮的人物。她在西宮與壽仙宮幾趟往返,一是為了保住姜後性命,二也是知道以妲己對君王的蠱惑,怕是沒了姜後在前抵擋,自己失去性命也更是輕微的小事了。
黃貴妃乘辇再去壽仙宮,下辇拜見君王。說了姜後不肯承認之事,就默立在一邊等天子吩咐。
可等了許久不見君王說話,卻等來妲己的媚笑讒言。
“陛下可傳旨:如姜後不招,剜去她一目。眼乃心之苗,她懼怕剜目之苦,自然招認了。即使文武知道,也是訊問的常法,不會有什麽苛求陛下的。”
黃貴妃在一旁捏着手指發抖,這奸妃如此歹毒,是要置皇娘與死地了!她盯着天子,只覺得天子雙目如深潭一般,面無表情,沉默異于常日所見。
那妲己說完話之後,見天子不語,小心偷窺天子神色,暗道難道是自己冒失了?天子與姜後原配結發,又有已經長成的兩個兒子,若是有舍不得的情愫在先,也是有情可原。
她深鎖秀眉,滿臉擔心地望着天子,以退為進地勸說。
“陛下若是舍不得姜娘娘,就放了姜環歸東魯吧。只是妾身為陛下安危擔心,怕以後會有人再度來行刺天子。”
天子靜默許久起身說:“朕去看看姜後。”
妲己忙站起來說:“妾身陪陛下同去吧。若是遇到什麽危險,妾身也能為陛下遮擋一二,妾身不敢也不能讓陛下直面有歹心之人吶。”
黃貴妃見天子沉默着往外走,蘇妲己也起身整理裙擺要跟随天子同去。想上前阻攔,終是不敢行動。
林夕在黃貴妃離開後,已經明白了自己所處的境遇。這該是姜後被陷害指使姜環刺殺帝辛的時候。她忙忙檢視自己,那妲己亦是前年的狐貍精,不知道上古的狐貍精千年能修煉到什麽程度,也不知道自己對上她是否有勝算,最擔心的是帝辛有沒有一道過來。如果他一起過來了,看那狐貍精在他跟前施展魅惑之術,那可就真有熱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