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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扈三娘40

這一行人回來, 恰好遇上梁山的旬會,所有的将領都在聚義廳呢。扈三娘聽近衛報信,立即讓人将他們迎到聚義廳。衆将領的眼光大都集中在、跟随安道全進來的新婦身上。

那李巧奴看着就是個靈慧的漂亮女子,恰好也正是韶華豆蔻之際,真不愧是煙花巷裏的出身, 擡手動足不用言語,就攝去了梁山這些直男的魂魄, 一颦一蹙無不昭示了招人憐愛的職業習慣。

扈三娘略眯着眼看她跟着安道全行禮,風擺弱柳一樣的纖纖身姿,突然覺得派吳用和蔣敬跟着去, 果然是多花了銀兩能買出人命了。不知道梁山有了這樣的女子後,是不是會不會讓那些不思成家的好漢改變思想。

“李娘子可識字、會書寫、計算嗎?”扈三娘先問李巧奴。

李巧奴點頭, “大将軍, 奴識字, 寫的尚可,計算勉強。”

細細柔柔的聲音,輕輕顫抖着回答扈三娘問話。十幾個字裏, 不僅宣示了她的不安, 也叫安道全擔心地将眼光留在她身上。

也難怪李巧奴膽怯。滿大廳兇悍的漢子, 居然膺服在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美貌女子?!這女子得多可怕啊。若是男人, 再兇悍也不可怕。

可自己沒有對付女子的經驗。

李巧奴從心底泛起不安來

如果能上網,李巧奴一定會發這樣的求救信——

SOS 大将軍是女的,怎麽讨她歡心?急,在線等!

李巧奴擔心的根源, 就是從小依靠的媽媽突然不在身邊了。她原本乖乖地跟着媽媽過着朝秦暮楚、燈紅酒綠、迎來送往的日子,卻突然間有客人上門要給她贖身。那兇悍的模樣,吓得媽媽連高價都不敢要,急急忙忙把她打發出門,她只得戰戰兢兢地跟着客人走。

一路坐在牛車上凄凄惶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直到在過江的船上看到熟客安道全上船,然後知道那三位客人是替安道全行事,方将一顆忐忑不安之心放回到肚子裏。

扈三娘看她那忐忑的模樣,叫了孫二娘将她帶去聚義廳旁邊的側廳,讓她把建康府的事情經過寫出來。

又問了安道全一些路上的雜話。

“安太醫,你放心在梁山住着吧,這山上的老小頭疼腦熱之事等等,就都交給你了。若是需要什麽,就派人過來與我說,或是與柴進柴大官人、蔣敬蔣先生說都好。”

安道全因為有張順的熟人底子,又有吳用和蔣敬一路與他普及梁山的人情事務,早想明白這是梁山給他面子、好好地先來“請”他。要是自己敢不識擡舉,張順不會對自己下黑手,可那吳軍師和蕭先生未必就不會了。

他見扈三娘對自己客氣,馬上就更恭敬地謝了扈三娘的關懷,順便表表自己救死扶傷、鞠躬盡瘁的決心。

扈三娘笑安道全是個很識趣的人,招柴進與安道全相見。

柴進見扈三娘将人交給自己,忙出列與安道全相見。又引着安道全與衆将領相認,方領着他坐去後勤那組隊列裏。

扈三娘對吳用等人說:“吳軍師、蔣先生、張将領,你們一路辛苦,事情辦的圓滿順利,今日将建康府的這一路的報告詳細寫了,交去裴督察那裏後,可以休息三日。”

吳用和蔣敬應聲領命。

張順則愁眉苦臉地抱拳請示,“大将軍,末将口述可好?”

“行啊,你說讓裴督察記錄。裴督察辛苦你了,記得讓張将軍抄兩遍。”

裴宣站起來應命。

張順聽說要抄兩遍,立即就苦了臉。可他心裏高興着呢,自己總算是在大将軍跟前露臉了。

扈三娘見餘者也都沒什麽事情,就命令散了旬會,各自回去準備朝廷即将到來的第二波圍剿。

柴夫人已經過來聚義廳,接替了因孕回家休養的崔氏。扈三娘很快感覺到柴夫人的組織、協調能力,都在崔氏之上。沒多少日子,柴夫人就把聚義廳主管的職責,不聲不響地擔負起來。往來聚義廳辦事的将領,看着跟在柴夫人身邊的傳話丫鬟、小厮,都不覺地放輕了聲音。扈三娘到了梁山這麽久,終于得到了一個合格趁手的總助。

而孫二娘再被敲打了一頓後,扈三娘看她已經背下來了軍律,也弄明白與蕭讓的妻子、李應的妻子同事關系、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聯性,就讓她擔負庫房主管的職責。

為此扈三娘還專門叫了蕭讓、李應過聚義廳來說話。言明孫二娘也屬于上山的好漢一份子,蕭夫人、李夫人做的很好,但不如孫二娘潑辣、能拉的下來臉擋事。

蕭讓、李應各自在家裏不知道聽了妻子抱怨了多少回,哪裏不知道管庫的煩惱。梁山各寨過來領東西的将領、軍卒,都想自己可以在額度外多領一點兒。以前因樂大娘子與顧大嫂是妯娌,樂大娘子常常要挾那些不守規矩的,說要告訴給在督察的顧大嫂。

樂大娘子回去休養以後,接上來的孫二娘,能叉腰罵的那些妄想多拿一點兒将領、軍卒都灰頭土臉地守規矩,二人對扈三娘選了孫二娘,只沒口子地稱贊選對了人。

盡管扈三娘壓制着晁蓋,沒有派兵去攻打曾頭市;後來又把吳用派去建康府請神醫安道全;也沒有發生原著裏,為救盧俊義圍攻大名府的事情。但是大宋樞密院還是調兵遣将,要對梁山進行的第二次圍剿,就在春暖花開這适合用兵的季節來到了。

領兵的主帥是浦東巡檢“大刀關勝”,聽說他不僅長相與祖先關羽相似,也使的是一口青龍偃月刀。先鋒是郝思文,關勝的結義兄弟。後軍為兵馬保義使“醜郡馬”宣贊。步軍太尉段常督運糧草。

關勝一路率領山東和河北的精兵一萬五千人,已經往梁山泊迤逦而來。

朝廷要再度派遣大軍來圍剿梁山,本就是梁山高層諸位将領們都能想到的。呼延灼帶的第一批來圍剿梁山的八千步卒,基本全被梁山俘虜了。但這些軍卒,真就趕不上那同被梁山繳獲的三千良馬,對朝廷的打擊嚴重。在缺少戰馬的大宋,單看這三千匹戰馬,朝廷不會就輕易地放過梁山。

從呼延灼逃離梁山戰場,扈三娘就命蔣敬督促設在汴梁的奢侈品店鋪,加倍關注朝廷的動靜。關勝前腳在樞密院領了勘合,後腳這消息就被專人快馬送回了梁山。

扈三娘一手支在桌案,一手拿着傳回來的情報,心思卻飛了出去。這就是梁山泊必走的劇情嗎?豈不是以後還得有盧俊義上梁山、征遼、征方臘了?

她略顯煩躁,花了小半晌兒,把北宋二十四道還有的周邊國家,用白娟畫成了大幅地圖。然後叫了近衛進來,指揮他們将地圖挂在書房的牆壁上。

這圖讓人看着就想呵呵。

從梁山所處的位置,往北溜達就是大遼和日漸崛起的金國。西北就是西夏、回鹘、黑汗,正西有黃頭回纥,下面就是大片的吐蕃各部,西南的大理也有宋的六分一。這麽看來北宋實際占據的位置,還不到清朝的一千三百萬平方公裏的國土面積五分一。

唉,就這麽點點大的地方,崛起的金國虎視眈眈,大宋可說危機四伏。偏皇帝還不着調,一天只知道寫字繪畫。農耕民族被游牧民族壓着打的冷兵器時代,稍微疏忽一點兒,游牧民族憑借良好的機動性,就會殺到汴梁的城牆根底下。百十年的蓄積的財富,就會被強擄一空。

晚膳後,左右兩寨的帶兵将領、還有吳用、公孫勝這兩位軍師,被武松奉命請到書房議事。他們望着挂在扈三娘身後的巨大地圖,吃驚地呆在那裏。

呼延灼上前問道:“大将軍,這堪輿圖?”

“有什麽奇怪的嗎?這就是大宋的二十四道和周圍的各國情況。”

當然奇怪了,大宋的樞密院有堪輿圖,他受命出兵讨伐梁山泊之前,曾經被允許仔細看過一次。但是沒有扈三娘身後這幅詳細啊。

河流、山川、乃至各州府都有标注。就是大遼、金國乃至西夏、回鹘、黑汗,黃頭回纥、吐蕃各部、西南的大理都有标注。

“大将軍,這地圖準嗎?”呼延灼滿眼都是不相信。

扈三娘一笑,“準不準的,用用就知道了。這是仙人傳授與我的,大概是仙人從天上看到的吧。”

睜眼說瞎話!武松手扶戒刀、面無表情地守在書房的門口,在心裏褒貶扈三娘。

今兒是輪到武松帶着近衛值崗,他眼看着扈三娘一筆一筆畫出堪輿圖,然後用炭火烤過,顯得不是那麽新了而已。

扈三娘把才收到的大宋前來圍剿的帶兵将官、将領配置、軍卒人數那情報,讓幾人傳遞着看了。

呼延灼上前一步說道:“大将軍,末将與關勝是舊識,或許能說服他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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