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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武烈皇後51

曹操待劉備愧疚的不敢吭聲後, 他心頭的怒火也強制壓下去一些,孫策既然得了下邳和廣陵郡, 那曹洪和荀彧的損失得怎麽彌補一點兒回來, 最不濟的也得在朝堂上鬧孫策一個灰頭土臉,才好出出心頭的這股憋悶之氣。

于是他領着劉備去找小皇帝哭訴去了。

劉協見曹司空帶人不經禀報就進來, 他習以為常地不以為忤。經歷過董卓之後一系列十來年的沒有人生自由的傀儡日子,曹操這樣的小節算不上什麽了。他反而招呼曹操。

“曹司空,吳侯孫伯符從徐州下邳送來當地特産銀杏,說是熬粥可有祛痰、止咳、潤肺、定喘、收斂等功效。還有吳侯給朕附上了各種不同的幾十種銀杏粥做法。朕讓人先做了糯米銀杏粥、瘦肉海參銀杏粥, 佐以徐州的特産貢菜, 一會兒你留下來一起品嘗品嘗, 看看味道是不是與吳侯說的那般美味。貢菜可是從始皇帝的時候就進貢皇室的好東西。朕自從西出長安, 就再沒有吃到過了。”

小皇帝說着說着眼角湧現淚花, 他用帕子沾去眼角的淚水, 不好意思地向曹操道歉。

“曹司空,是朕着相了。朕也不是貪戀口腹之欲, 就是從先帝駕崩以後,再沒有吃過徐州上進的特産,所以睹物思情地想起小時候在董太後跟前的日子。那是朕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了。”

天子滿臉懷念且略帶惆悵一番話, 把劉備醞釀好的眼淚都給堵回去了。

孫策上貢了徐州特長銀杏和貢菜?

曹操直覺事情要糟糕,他回頭看劉備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狀态, 就知道劉備也是和自己一樣,壓根沒把劉協當回事兒,不像孫策到哪兒都會搜尋當地的特産進貢給小皇帝, 千方百計地在小皇帝跟前賣好表忠心。

現在向小皇帝哭孫策奪去了徐州、指責孫策大逆不道,這根本不是時候啊。對劉協來說,你劉備忠心與帝室,可你在徐州那麽久了,可有想過給朕送過一根貢菜、一粒銀杏?這些可都是徐州歷年都上貢、有底可查的事情。

如果這時候讓劉備哭訴,曹操用腳趾頭都能猜想到小皇帝的心思——反正你們誰占徐州朕說的也不算,都是你們這班人憑武力去搶,憑何朕不能支持一個走到哪都惦記自己的孫策?

但是絕不能給皇帝支持孫策的可能。

曹操想到這立即上前打斷天子懷念幼時美好的思緒, “陛下,臣這要向你禀報徐州的事情呢。吳侯孫策不去攻打僞帝袁術,趁着臣和徐州刺史劉備把兵力都派出去攻打袁術的時機,他領兵奪了徐州。”

劉備立即上前跪倒,以袖子遮頭臉開始幹嚎,“陛下啊,孫策無緣無故攻打臣,請陛下給臣做主,給臣主持公道啊。”

劉協臉皮抽搐,你是誰啊?為啥要給你做主?給你主持公道?誰給朕的權利?朕說話有人聽嗎?

“曹司空,這是?”

天子滿臉疑惑地看曹操,被曹操打斷了回憶小時候美妙時光的他有點兒不高興。他等着曹操來介紹下跪的是什麽人,如此不顧體統地嚎哭。

曹操無奈地看着不争氣的劉備,捏着鼻子向皇帝劉協做介紹。

“陛下,此乃徐州刺史劉備劉玄德,是中山靖王的後裔,論起來還是陛下的叔叔輩分呢。”

劉協立即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劉皇叔劉備了。曹操一臉的嚴肅認真,大有要按着天子承認劉備皇叔身份的意思。但現在的洛陽各方勢力都有摻雜,處于一個微妙的平衡階段,曹操做不到乾綱獨斷,皇帝也就不那麽怕他。

劉協趕緊說道:“既然是宗室,快快請起。來人,去将宗正傳來。看看劉玄德是屬于中山靖王哪一支的。”

這樣的話吩咐下去後,劉協看着還跪着不起幹嚎的劉備,就讓小黃門把他摻扶起來,安置到一邊落座,然後吩咐小黃門去打水給劉備淨面,。

“唉,朕被董賊裹挾西出長安,好在宗正得力,不曾失卻總譜。雖說中山靖王距今略遠,但是該給與玄德的,就是皇室衰微,朕也絕不會舍不得的。”

曹操在心裏翻了一個大白眼給小皇帝。

中山靖王劉勝生了一百二十個兒子,他的每個兒子都能在宗室記錄上不假,孫子也可能全在宗室有記錄,重孫子或許應該也有可能記錄的完全。

但問題是劉表與劉勝之間隔了二百七十年。

重孫子都該有重孫子、再重孫了。

劉備即便是宗室,那顯然也是庶出的再庶出的、庶的不知是中山靖王哪一個重孫子的哪一支的後代。

這麽遠的宗室身份,要是能查到了,也是連個校尉的虛名都沒有資格封贈的。

更別說中間還經歷了王莽篡漢改制的十六年。在此動亂中是有流落到偏僻之處、劉家是有子孫沒能登上譜系的事情。但中間也有大批百姓私自改姓氏為劉,漢光武帝登基後重新補記宗室族譜,但也未能排除幹淨冒認宗室的所有人。

曾經就有乳娘抱着三歲的小兒,到漢光武帝的登記處冒認皇親。還就是一句話,孩子的娘說這是皇室劉家的子孫,更多的憑證就沒有了。

很可能就是查無依據的事兒。

世人對劉備多一份禮讓就是他這宗室的皇叔身份,要是宗室沒有記載……

曹操不敢往下再想了。

不對啊,自己帶劉備過來是要說孫策惘顧袁術這個僞帝所在、越過僞帝袁術所占的區域、來偷襲派出大軍征伐僞帝的徐州。

曹操看着劉協笑眯眯的與劉備非常近乎的模樣,心裏暗恨小皇帝劉協比前兩年變得狡猾了,不再是初回洛陽的唯唯諾諾的任由擺布的模樣。

在另一邊的徐州,在劉備離開小沛不久,荀彧就帶着百十人的隊伍到下邳了。荀彧打算到廣陵郡上任前好好與劉備這個鄰居先打好關系,畢竟廣陵郡是曹操一方空懸在外的勢力,要等曹洪領兵回來才算有了依靠。

曹操的戰略目的荀彧很明白,得了廣陵郡就算是把徐州半包起來了,不愁劉玄德以後不成為曹營的一部分,而且有了廣陵再對袁術動手也有了立足的大本營。等得了淮南這片富庶之地,差不多等于把半個中原握在手裏了。

這也是自己以前為曹操設想、規劃過的路線,如今再被郭奉孝在曹操面前加了一把火,曹操就立即命曹洪帶一萬精兵配合關羽給劉備報仇,以報袁術數次派兵攻打徐州之仇。

實際上為自己奪取淮南謀立足之地。

曹操得知曹洪如願奪下廣陵郡之後,立即上表皇帝指令荀彧去廣陵郡做太守。曹操的想法一是荀彧不知原因的悒悒不樂,導致他在政事上、軍事上都不再能給自己提供有益的建策;二來荀彧這樣意志消沉地纏綿病榻也太久了,他怕失去荀彧這個不可多得的好幫手。

找不出荀彧生病的原因,那就要趁着他還能起身,先找點兒能給荀彧分心的事情做。具體的事務忙得他沒空想心事了,是不是就忘記了不快樂的原因?!

不得不說曹操的思路是很對的。

荀彧對兖州的一切都很熟悉了,再有什麽樣的難題到他那裏也不會出乎他的意料。只有廣陵郡這般在袁術手裏有一定年頭、荀彧又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才會對荀彧構成一定的壓力,讓他忙碌起來。

這想法治療抑郁症是很對路的,效果也是很好的。

荀彧得知要去廣陵郡做太守,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以讓周圍的人吃驚的速度恢複着。看到荀彧這樣的變化,知道荀彧好起來的原委,都要贊曹孟德果然對荀彧荀文若是真心關愛,有大才之人。

但饒是如此了,從曹洪得了廣陵郡再傳信給曹操、曹操指派他去做太守、到荀彧能動身出行,也過去了快一個月。

曹操一片為荀彧着想的苦心,可沒料到徐州的風雲變幻的會那麽快,孫策突起奇兵、廣陵郡轉眼易主,荀彧在未抵達目的地廣陵郡就被吳景截住了。

再表孫策和周瑜等人,看着曹洪在八卦陣裏掙紮的越來越狼狽,他們卻休息了小半天又飽餐一頓,将士們都精力充沛地在八卦陣外等待在日落星出後破陣而出的曹洪。

曹洪果不出預料,他在繁星滿天的時候領着殘餘的幾百軍卒從八卦陣裏出來了。方向卻反了,是往壽春的這面。

周瑜帶着軍卒堵住曹洪的去路。一見曹洪出來,他口中的竹哨尖銳地吹響。盡管跟在周瑜身邊的都是沒有夜盲症的軍卒,他們也是聽着口哨、看着周瑜射出的火箭指示的方向開始齊射。

曹洪用力撥打箭矢,聽着身邊軍卒的呼痛聲越來越少,他心知不妙立即又退回了八卦陣裏。

這要命的陣法居然還成保命之處了。

曹洪退回八卦陣苦笑連連,心裏明白在這兒再熬下去,那可就是死路一條了。他鼓足勇氣,集合身邊殘餘不多的軍卒,把陣外雖有人守着、可到了白天沒法出陣的道理講了一通,鼓足勇氣再次按着夜空裏繁星的指引出了八卦陣。

這回方向對了,是朝着兖州的,但是遭遇了孫策帶領的大軍攔截。

孫策指示方向的火箭射出,他身後的軍卒就在竹哨的指示下萬箭齊發,曹洪連退回八卦陣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射成了刺猬了。

一代名将就這麽地抛屍在谯郡的八卦陣外。

遠在兖州的郭嘉郭奉孝,在得了于禁八百裏疾馳送回來的曹操手書後,立即點齊兩萬軍卒并以夏侯淵為大将、夏侯尚為先鋒,一路疾馳往谯郡來迎接曹洪。

夏侯淵看郭嘉憂心忡忡的模樣就寬慰他道:“奉孝還是放寬心思了,子廉征戰數年定會識破孫策這乳臭未幹的小兒心思。”

郭嘉雙眉緊鎖,“子廉能識破也是在廣陵郡斷了糧草之後。就是不知道劉玄德在失去小沛之後,是用了多久到的洛陽、見到的主公。”

夏侯淵立即理解了郭嘉的焦慮所在,要是劉備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太久,孫策很可能來得及從小沛橫到谯郡做埋伏,斷了曹洪那萬人回歸兖州之路了。思及孫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名聲,夏侯淵雖然嘴巴上把孫策貶為乳臭未幹的小兒,實際上還是有些忌憚孫策的。

所以他幹巴巴地安慰郭嘉一句,“主公指定到谯郡去接,但願我們來的及。”

郭嘉點點頭,但願來得及。但以他對劉備幾次丢徐州的考量,他可不認為劉備是能夠抓住時機、戰機,做出正确決定的人。想的越多他的憂慮就越深。心思都放在考慮事情上,他在馬上就因為道路不平而恍惚了一下,幸好夏侯淵一直在留心他,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才使他不至于墜馬。

蒼白的臉色疲憊的神色,再配上他那單薄的身板,直覺讓夏侯淵懷疑即便會一路順利,郭嘉也會被折騰的大病一場。

“奉孝不如到車裏去躺着。”夏侯淵體恤郭嘉的不容易,勸他去車裏躺着。

郭嘉苦笑着搖頭,“我還是騎馬好了。這急着趕路,在車裏會把骨頭颠散的。”

夏侯淵無話,他任何時候出行都是騎馬,還真不知道坐車比騎馬還不舒服。只是從此後他擔起了軍中的所有事務,讓郭嘉能在紮營後好好休息将養身心。

對此郭嘉很是感謝夏侯淵的好意。

大軍曉行夜宿,連日疾馳,不一日就來到了谯郡的地界。

踏入谯郡的地界,越往南走空氣中彌漫的詭異氣氛就越嚴重。

不僅是戰馬,就是郭嘉、夏侯淵、夏侯尚都感覺到空氣裏彌漫的那種血腥氣、死氣,這應該是不久前有很多人橫死後的氣息。

那就是不久前在谯郡曾經發生了大戰,而這一戰造成了很多人死亡才會産生的氣息。

郭嘉屈指掐算了好一會兒,大驚失色又反複推衍,最後悲哀地垂下了腦袋。

夏侯淵趕緊問郭嘉,“奉孝可是發現了什麽異常?”

郭嘉頹敗的聲音裏全是遮不住哀傷。

“妙才、伯仁,我們怕是來晚了。子廉已經戰隕陣亡了。”

吳景雖是武将,但他是仕宦人家出身,在父母早亡就跟着才名彰昭的姐姐一起生活。孫堅慕名來求娶吳氏後,他又跟着孫堅南北征伐。寒來暑往二十多年的歷練,可以說是有根底、有見識的文武全才了。

他見了衙役們把荀彧一行人送到官廨,只從荀彧的外表氣度就認為此人不是一般的游學人物。

他讓人把荀彧單人留下,然後先拱手為禮。

“在下是東吳的吳景吳景瑞,現在受吳侯委托,恬居徐州刺史。請問先生名號?”

事情到了這一步,荀彧知道廣陵郡必也是被孫策所得了。他躬身抱拳給吳景還禮。

“在下荀彧荀文若,不敢擔吳刺史的這一聲先生,是曹孟德曹司空委托我去廣陵郡做太守。”

吳景在心裏哈哈一笑,又給姐姐預料到了。說那曹操絕對不會把廣陵郡給劉備,一定會派他信得過的人來經營廣陵郡。他還記得姐姐的吩咐,無論是派誰到廣陵郡,一定要截住了送到曲阿來。

如今來的是荀彧那可就太好了,這可是曹操信重的謀臣呢。

自己立了一大功!

“失敬失敬,原來是荀太守。”

“吳刺史。”

倆人彼此再一次見禮,臉上帶笑口裏打着哈哈。

吳景請荀彧就坐,客客氣氣地對荀彧道:“荀太守稱呼我景瑞就好。”

荀彧也順着吳景的話說:“得蒙景瑞擡舉,我字文若,請喚我文若。”

吳景的态度好,荀彧知道自己的性命無憂了,但跟下去會如何真的得憑三寸不爛之舌蠱惑吳景了。

有了良好的氣氛做鋪墊,吳景直言不諱道:“廣陵郡太守吳侯已經指令給蔣欽蔣公奕代理了,就等朝廷下發正式的文書。”

荀彧也不藏着掖着了,“朝廷已經把廣陵郡太守的職位給我了,一應文書俱全。”

“文若想做廣陵郡太守嗎?”吳景饒有興致地問。

“想又如何?不想有如何?想必景瑞兄心中已有溝壑。”

“那要看文若的選擇了。江南風光旖旎,我欲請文若兄去江南一游,文若兄可有興致?”

荀彧知事到如今已不由自己選擇,好好同意還能得了賓客的待遇,若是虛言推诿可能下一刻就會被當成囚徒送去曲阿,自己的妻兒也會跟着遭殃。

他立即向吳景表态,“固所願爾不敢請爾。”

吳景順利地達到目的,也不難為荀彧一家,只是把護送他上任的軍卒都換成自己的心腹人,吩咐他們路上好好照應荀彧家小,把人送去曲阿了事。

荀彧全家在去曲阿的路上享受着“貴賓”的待遇,看來吳侯是有招徕的意思了。只要他不刻意去想着自己是被迫去東吳一事兒,單看護衛的軍卒給他全家提供的衣食住行與在兖州也沒有差別。可荀彧一路上就沒少了苦笑,家小全在,由不得自己不聽從吳景的安排啊。

舟車交換了幾次後,荀彧一家順利地被送到了曲阿。

張昭得信就親自過來迎接。

“文若,昔日在洛陽一別,不想有生之年還能在江南相見。”

荀彧卻對張昭有點兒陌生,他記不得何時見過此人了。

張昭見他神色就自我介紹道:“彭城張昭張子布,文若可還有印象?”

荀彧愣愣神兒趕緊抱拳還禮,“是文若失禮了,病了年許,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張昭趕緊說:“無妨無妨,江南氣候好風光錦繡最适合将養身體了。文若不如就在東吳好好休養,改日我在介紹個好郎中為你瞧瞧。”

荀彧謝過張昭的關心。要是自己說不想在江南将養身體可有用麽?

張昭指揮護衛把荀彧的家人送去準備好的院落居住,又幫着荀彧安頓好所有的家事。然後才對他說:“文若,吳侯領軍去了徐州,只能等他回來再見你了。你若是對江南感興趣,沒事兒就帶着內眷在曲阿城裏四處走走,這裏也有官學,你還可以送小公子們和女郎去讀書,相信你很快會喜歡上東吳的。”

荀彧向張昭致謝,允許自己和家人在曲阿四處走動,也算是好事一樁。他回轉堂屋對妻子唐氏道:“如今已經到了東吳,就安心在這裏。歇兩日去官學看看,聽說女孩子也可以去讀書的”

唐氏經歷了丈夫前段時間的要死不活百無興致的狀态,見他如今肯主動關心孩子們讀書,頓時泣下如雨。

“文若,你大好了?”

“唉。”荀彧嘆氣,“我本就沒有什麽病。”

“是是,我知道你就是心理不舒服,到底是為了什麽事呢?”

荀彧搖頭,不肯與唐氏多說。唐氏問了年餘也沒從荀彧口裏問出來,也只好搖頭嘆氣,安排荀彧去洗漱。

荀彧這次到廣陵郡上任,不僅帶着自家的一串小蘿蔔頭,還帶着跟自己學習的兩個侄子荀紹和荀闳。前者是他三兄荀衍之子,後者是四兄荀谌之子。

三兄荀衍尚在兖州曹操的令下,四兄則在袁紹的軍中。只要想到如今自己又到了東吳,兄弟們不得不四處分散了,荀彧的心思又低沉下去了。

唉,亂世之中啊,萬般不由人……

荀彧在府裏歇息了一天後,就被孩子們纏住要去官學,連他七歲的小女兒也躍躍欲試。

“阿翁,女仆說官學有女郎部讀書,阿翁帶我去看看呗。”

若是對着兒子,荀彧或許會拿嚴父的架子或是擺出說教的姿态,唯獨對着獨女他基本是有求必應的。雖然不想動,但耐不住扛不過女兒眼裏殷殷相求的快要滴落的淚水,只好應承下來。

于是唐氏興高采烈地把大大小小的孩子和自己都收拾妥當,如同過年一般高興。丈夫終于肯到外面看看新鮮了。

為着荀彧生病的事情,唐氏都要愁白了頭,六個兒子越大越不敢到荀彧跟前勸說,唯有獨女敢仗着父親的寵愛,日日到丈夫跟前纏磨,才哄得丈夫能夠用膳,偶爾也給孩子們講講書。所以她對女兒也是嬌寵的更甚,再加上八個哥哥弟弟的關愛,就是皇家公主也沒有哪個能得到如同荀家女郎的、兄弟們的衆星捧月般對待。

荀彧卻是萬般無奈地收拾起自己仍舊郁悶的心情,強打精神頭與妻子唐氏一起出門,帶着八個大大小小的兒郎和唯一的女兒,沿途還要小心照看第一次到南方、貪戀南方稀罕景致的小兒郎們,荀彧不知不覺忘記了自己的淤積很久的憋悶。

作者有話要說:  夏侯淵字妙才,夏侯尚字伯仁

今晚二合一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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