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矛盾
西嶺雖然胃略有點疼，但想到白鷺來q市都一個月了還沒有帶她去過海邊，就說要帶白鷺去看看最美的大海。
“你的胃不疼了？”出門的時候碰到千秋在喝水，她不鹹不淡地說。
“姐，周末劉昊怎麽也不約你出去玩兒呀？七年之癢了吧？”西嶺反擊。
“揍你信不信？”千秋擡起手，突然眼珠一轉：“你們是要出去啊，家裏人多，礙你們的事兒，出去好好親熱親熱，別總在家裏表演。”
白鷺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她推開門，先走了。
“回來再和你算帳。”西嶺威脅完千秋，急步追了出去。
q市臨着大海，九月的天已經微微有點涼意。坐在海灘上，看着藍色的大海，聽着海浪聲，白鷺的心情好了不少。西嶺坐在她的旁邊，給她講這片海灘的趣事兒。
“西嶺，我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住在大海邊，天天聽海浪的聲音。”
“我們的公司呀，剛起步，我是技術入股，現在的工資雖然不高，不過公司效益好，年底我就有分紅。等我有錢了，我們就在海邊買一套房子，你呢，嫌單位無聊，就不用上班了，我養你，我要讓你過的像公主一樣。”西嶺信誓旦旦，充滿豪情。
“我相信你。其實我也不是嫌棄這份工作，只是覺得這工作太沒有創意了，劉阿姨在單位工作了二十五年，每天就這樣按時上班，看報、喝水、閑聊……我現在就能看到自己五十歲的生活，真可怕。”白鷺搖搖頭，仿佛想抛掉腦中不好的想法。
“政府機關就是這樣，你先工作幾年，等我們有了孩子，你就不上班了，在家帶帶孩子，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哎呀，你可想有孩子了？我們不是答應媽媽，不那麽快要孩子嗎？”白鷺笑着打西嶺。
“當然要聽媽媽的。”西嶺把白鷺擁在懷裏：“等兩年我們也是要生的嗎！我突然很期待，不知道我們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子？”
“聽說女孩子的智商随爸爸，男孩子的智商随媽媽，我們倆都這麽聰明，孩子也一定又聰明又漂亮。”
“那當然。”西嶺很是驕傲，仿佛那個聰明可愛的孩子已經站在面前似的。
可能吹了海風的緣故，白鷺晚上胃也不舒服起來，她沒有吃晚飯，早早的睡下了。
“這也傳染，你胃疼，她也胃疼？”千秋充滿不屑。
“生病了你也挑剔？”西嶺很不滿意：“姐，你有人類的感情嗎？”
“只是胃不舒服，發燒了嗎？”韓鑫關心地問。
“沒有，就是胃不舒服，有點困。”西嶺匆匆吃飯：“一會兒，我去給她買點藥。”
“別急。”枝秀突然像想起什麽，她也不吃飯了，轉身回廚房，調了個清淡的菜，又盛了碗白粥，用小托盤托着送進了白鷺的房間。
白鷺閉着眼睛，正縮成一團。枝秀輕輕摸了摸白鷺的頭，輕聲說：“白鷺，哪裏不舒服？”
白鷺睜開眼，看見是枝秀，忙坐起來：“媽，沒事兒，就是有點暈，不想吃東西。”
“不吃東西怎麽行？我做了點清淡的，你在床上吃吧。”
白鷺挺感動：“謝謝媽。”
她接過枝秀手裏的白粥，小口小口地吃着，配送清淡的青菜，竟然把一小碗白粥吃完了。枝秀滿意地點點頭，收拾了碗筷，囑咐了白鷺幾句，才會餐廳繼續吃飯。
“真是二十四孝婆婆呀！”千秋不滿地諷刺媽媽。
“謝謝媽。”西嶺向媽媽道謝：“我去買點藥。”
“別亂買藥，躺着休息休息，過兩天再說。”
“啊？”西嶺不解地看着媽媽。
韓鑫恍然大悟：“你是說白鷺可能……，哎呀，那可是好事兒。”
“可能什麽？”西嶺還沒有明白。
“傻子，可能懷孕呗，動作還挺快。”千秋聽明白爸媽的話，撇着嘴說。
“嗨——，不是不是，你們別誤會。”西嶺連忙搖手。
“你怎麽知道不是？”枝秀嗤笑道：“你個傻小子，懂什麽呀？”
“我當然知道。白鷺媽媽囑咐過，說我們還年輕，先別急着要孩子，三年以後再說。”
“什麽？”枝秀把碗一頓：“她怎麽管這麽寬？你們結婚了，這生孩子是我們韓家的事兒，怎麽能聽她的呢？”
“媽，我們剛參加工作，又沒有經濟基礎，我覺得白鷺媽媽說的也有道理。”西嶺小聲辯駁。
“胡說，一輩子沒錢一輩子不生孩子？我還以為白鷺家都是知識分子通情達理呢？原來總在後面搞陰謀，連女兒生孩子的事都管，可真過分。”枝秀沉着臉訓斥西嶺。
“媽，你還沒看出來嗎？白鷺就是表面一一套背地一套，女兒像媽，她媽媽肯定也是個兩面三刀的主，不是什麽好人。”千秋在旁邊給媽媽煽火。
“姐姐。”白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餐廳裏：“姐姐，你覺得我不好，你可以說我，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你為什麽說我媽媽？她也是你的長輩，你憑什麽說我媽媽壞話？她怎麽兩面三刀了？對誰兩面三刀了？”
房間一時十分尴尬。
“千秋，向白鷺道歉。”韓鑫呵斥女兒，又轉臉對白鷺說：“白鷺，你姐姐她不會說話，你別生氣啊。”
“她管我們家的事兒，還有理了？”千秋回嘴道。
“她建議我工作穩定了再考慮孩子的事兒，這不對嗎？我是她的女兒，她管我不對嗎？姐姐，你如果結婚了，媽媽就不能管你了，是嗎？”白鷺一句也不讓，含着眼淚瞪着千秋。
千秋還要反駁，韓鑫一瞪眼睛：“道歉。”
千秋的眼裏也含了眼淚，狠狠說了聲“對不起。”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白鷺也生氣地回了房間。
西嶺随着白鷺回了房間，好一頓道歉：“白鷺，我姐姐不懂事兒，你別跟她計較了。”
“你姐姐不懂事兒，那你媽媽呢？我們家做的還不夠好嗎？什麽都是按你們家的意思辦的，連用我們買房子的錢送你姐姐去留學我們家都沒說什麽，這樣還不行？難道結了婚我就賣給你家了，我媽對我的事兒就沒有發言權了？”
“我以前也不知道，看來我媽還是挺期待孫子的，所以聽了我們的計劃，才有點不滿意，我明天跟她再說說。”
“剛才還以為真是關心我，給我送粥送菜的，我還瞎感動，想撐着起來幫她收拾碗筷，沒想到聽到這些，可真是驚喜呀！”
西嶺無語，他想：白鷺剛才偷個懶多好，就叫不到媽媽和姐姐的對話了，聽不到對話，也就不會鬧剛才那一出，自己現在也不用夾在媽媽和白鷺之間這麽為難了。他突然想起諺語：小老鼠掉到風箱裏兩頭受氣。不由“哧”的一笑。
“你還笑？”白鷺氣的不行。
“你們這是婆媳大戰開始了嗎？”西嶺攬了白鷺的腰：“你可憐可憐我吧，我能怎樣呀？”
“滾，別跟我嬉皮笑臉的，我還生氣呢！”
“打我出氣好不好？我替媽媽、姐姐向你道歉，我們白鷺最大度、最聰明、最懂事……”
“我好說話，就會欺負我。”白鷺卷着被子躺下，關了燈。
“這個白鷺，看着老實，我看可不是軟柿子。”枝秀回到房間，和韓鑫也在說剛剛的事兒。
“你們也是，說人家媽媽幹嗎呀？人家女兒聽了，能不生氣嗎？”
“她不管我們家的事兒，我能說她嗎？”
“什麽事兒是我們家的事兒？人家白鷺說的對，這小兩口兒的事兒，是我們兩家的事兒。人家管女兒怎麽了？千秋呀，你好好說說她，總是對白鷺挑三挑四的，說個話夾槍帶棒，哪裏像個姐姐？”
“哼，我看，你對白鷺比自己的女兒還好。”
早晨，西嶺一個人起來吃早飯，他解釋白鷺不舒服，想晚點起床。千秋現在不上學不上班，每天都起的很晚。
枝秀看西嶺若無其事，心裏有氣：“西嶺，昨天白鷺過分啊，多大點事兒呀，看她對你姐的态度。”
“還沒完呢？您還不高興呢？”西嶺邊吃邊嘟囔：“要是換成劉昊家裏說您壞話，我姐還不知道怎麽鬧呢？”
“你這孩子……，什麽都聽丈母娘、媳婦的，是不是？”
“媽，您兒子這是那種人嗎？白鷺是獨生女，我說來q市，她不就來了？房子錢，我說給姐姐留學，白鷺不也沒反對？您還要我怎樣？”
“那她就能欺負你姐姐？”
“誰欺負誰呀？媽您公正點。從白鷺進咱家，姐說過她一句好話嗎？白鷺說過姐姐一句壞話嗎？昨天還說人家白鷺媽媽壞話，這麽過分，媽你還幫着她？”
“我看了，你也是外強中幹，被白鷺吃的死死的。”
“媽，您這是為難我啊，那你希望我怎麽做呀？幫着你們一起擠兌白鷺，我們倆離婚？昨天白鷺哭一夜，我都沒辦法回嘴，今天您也擠兌我，想讓我英年早逝呀？”
“你這小子……你還威脅我？”
“媽，白鷺挺好的，你對她好點，你兒子也能幸福點，您說是不是？”西嶺咧咧嘴，對着枝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