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衣服
白鷺第一個月拿到工資，因為是實習期，只有2000元錢，雖然少點，她還挺激動的，畢竟是自己第一個月的工資。
她給媽媽和婆婆都定了一件大紅色的羊毛衫，拿到工資就下了定單。媽媽的直接寄回z市，婆婆的直接寄到單位。
西嶺也發了工資，也就3000多元，兩個人商量了一下，由白鷺抱着毛衣進了枝秀的房間。枝秀正在疊衣服，看到白鷺抱着紅毛衣進來，擡頭問：“這毛衣的顏色可真正，是誰的？”
“媽，我們發工資了，我和西嶺一共有5000多元，我給您和我媽各買了一件毛衣，你看喜歡嗎？”
“給我買的呀？這顏色太豔了吧？”
“您年輕呢，這顏色正配您，不豔。”
枝秀接過毛衣，手感很舒适，在身上比了比，點點頭：“好看，謝謝你啊，白鷺。”
“媽，這個月給兩位媽媽買禮物，下個月給兩位爸爸買禮物。”
枝秀微笑點頭：“白鷺，你們倆的工資是怎麽計劃的？”
“媽，我們以前沒有拿到工資，也沒給家裏接生活會，我們每個月給家裏交2000元的生活費，給西嶺1500元的零花錢，我自己留500零花，剩下的1000元存起來。”白鷺掰着手指頭說自己的財務計劃。
“媽不要你們交生活費，我和你爸爸工資比你們高，我們負擔生活費就行了。男人呀，都是給多少花多少，西嶺的零花錢給500就行了，你也是500，留1000元你拿着，你們添個衣服什麽的，省下的3000元存到銀行裏，你們的錢我不要，存折每個月讓我看看就行了，監督你們別亂花錢。”枝秀手裏不停，柔聲細語地教白鷺理財。
“那怎麽能行呢？”
“行，聽媽的話，去吧。”
“媽同意你的方案了沒？”西嶺看白鷺回房，擡頭問她。
“媽說只給你500元零花錢。”
“什麽？那怎麽能夠，請頓飯就沒了。”
“媽不要我們的生活會，讓我們每月存3000元，你500，我500，剩下1000買衣服。”
“哎呀，這可好了，這樣我們手頭寬松多了，你1500，我1500，存2000，別讓媽媽知道。”
“媽媽防着你這手呢。媽媽說：你們的錢我不要，存折每個月讓我看看就行了，監督你們別亂花錢。”白鷺學着枝秀的口氣，學的惟妙惟肖。
“我媽可真是個老財務，就這點錢，還財會分家，我真是服了。”西嶺橫在床了，一臉無奈。
“媽對我們還是挺好的，也不要我們生活費，還幫我管着你。”白鷺感嘆。
“不說我媽虛情假意了吧？我媽和你媽一樣，都是超級好媽媽。”西嶺聽白鷺誇媽媽心裏舒服，也跟着誇媽媽，修複白鷺之前對媽媽的不滿。
“嗯，以後我們對媽媽們好點。”
“白鷺，你的衣服是什麽牌子的，還挺好看的。”李芳芳對衣服什麽的最關心，只要是以前沒見過的衣服她就上來扒着看牌子。
“上學時買的，都是小牌子的。”
“哎呀，你都工作了，老穿上學時的衣服怎麽能行？下班我們去逛街，買衣服怎麽樣？”
白鷺想，該換季了，自己也确實需要添些新衣服。而且，到q市這麽久，還沒逛過商場呢，就答應了李芳芳。
李芳芳帶着白鷺到q市最著名商場，找到自己熟悉的品牌，一家一家挨着試起來。白鷺在第一個品牌店看了一眼标牌，吓得再也沒敢去挑衣服。
“喂，你怎麽不試衣服呀。”李芳芳穿着一條裙子，在鏡子前照來照去：“這件怎麽樣？”
“好看。”白鷺誇獎。
“你是不是錢不夠，我借給你。”李芳芳很是大方。
“你借給我，我拿什麽還呀？買這一件，一個月的工資就沒了。”
“讓你老公給你買，你不是結婚了嗎？”
“他就比我多一千多點，哪裏舍得給我買這麽貴的衣服？”
“你呀，他沒錢，你嫁給他幹麽呀？”
白鷺無語。她知道在李芳芳眼裏，沒有錢就一無是處，這樣的男人是萬萬不能要的。她沒有辦法理解李芳芳的價值觀，她感覺，也解釋不清自己的價值觀。
晚上回到家，大家見她一件衣服也沒買都覺得奇怪。
“這孩子，跑了一晚上，怎麽什麽都沒買？”韓鑫問枝秀。
“有什麽好奇怪的？她們團委的李芳芳是個暴發戶，帶她去的一定是最高檔的地方，她哪裏買的起？”
“你帶她去買幾件衣服吧，你看白鷺穿的都還是上學時的衣服，在機關大院裏看着太孩子氣了。”
“好，我明天就帶她去。”
“這次不挑剔我向着白鷺了，這麽好說話。”
“不能光讓你當個好公公，我也要當個好婆婆。”枝秀笑：“白鷺是咱們的媳婦兒，大院穿的太寒酸，咱倆臉上不好看。”
“我說呢？還是為了自己。”韓鑫搖了搖頭。
第二天，枝秀果然帶着白鷺去買了三件衣服，一身裙子、一件大衣、一身套裝。白鷺回家挨着試給西嶺看，又拍了照片發給媽媽。
“怎麽買這麽多？這得花多少錢呀？”西嶺嫉妒：“我媽對我都沒這麽大方。”
“五千多。”白鷺伸出巴掌向西嶺比劃：“媽媽說，我們結婚什麽也沒給我們買，這些衣服是專門買給我的。”
“就你一個人結婚呀？我的呢？”西嶺裝作不滿意。
“和我還争？你不知道，我們單位那個李芳芳一天一換，自己穿名牌也就算了，每天都在說別人的衣服沒品味，真是煩死人了。”
“等我掙了錢，給你買一屋子的衣服，你半天一換，也氣氣她。”西嶺用手比劃，給白鷺打氣。
“我才沒那麽無聊呢？”白鷺在鏡子前又照了照：“衣服是次要的，這次我真的感到媽媽對我像女兒一樣了。”
西嶺心裏暖暖的，白鷺和媽媽的關系好，他覺得輕松很多。
早晨，他刻意起了個大早，到樓下買了媽媽愛吃的麻團當早點。枝秀看着兒子買回的麻團樂的合不上嘴。
“你給他媳婦買衣服，他用行動感激你呗。”因為只給白鷺買衣服，千秋非常不開心，故意挑刺，給枝秀添堵。
“不管我兒子為什麽？我都高興。你呢？我給你150萬，也沒見你有一點感激，一點表示。”枝秀今天對女兒也很不客氣。
“虛僞不虛僞呀？在自己家裏也過的不順心。”千秋嘟着嘴：“等我掙了錢，150萬立刻還你，省得天天挂着嘴上，跟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說完她賭氣也不吃飯了，背着包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