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吞天龍屍
平臺之上并沒有什麽裝飾,倒是足夠寬闊,站下幾個人綽綽有餘。
那些蟲子卻是對同伴的死無動于衷,繼續瘋狂的攻擊着。托鐵的石頭用光了,只好赤手空拳和它們對抗,那些鋒利的吸管卻把他的手臂劃得傷痕累累。怪不得他見了這些家夥也要躲着,這些蟲子的口器竟然如此鋒利。
還在衆人都很快來到了這個平臺上。安月蘭用紅光将蟲子一一打開。厲桓池則是研究開門的方法。
這扇門是單獨的一扇,看着顏色有點像銅質的估計用蠻力很難将其攻破。上面沒有圖案,只有一圈圈卷起的鏽跡好像雲紋一樣煞是好看。
安月蘭的紅光卻是有快頂不住的趨勢,蟲子實在太多了。
厲桓池對着瑤光點點頭,看來是又需要用到瑤光的古魔血了。瑤光卻是将手遞給了厲桓池,要她自己下手割傷自己可還有些下不了手。
厲桓池将她的手掌劃破貼在門上。瑤光只覺得手掌一陣刺癢,血液像不受控制的噴湧而出在那門上呈放射式擴散。門仿佛是活了過來一樣散發出霧蒙蒙的毫光。瑤光拼力忍住手心的痛楚,這次比上次看來所需的血液還要多。但她不想讓厲桓池失望。
終于門緩緩的升起來了,瑤光抽離了手掌忍不住一陣眩暈。厲桓池一把抓住了她輕輕扶住她。瑤光趁勢倚在他懷裏,竟然真的昏了過去,不過嘴角卻是帶着淡淡的笑意。
門終于升起了,露出裏面一截通道,幾個人先後進去。厲桓池在門後面灑了自己的一點血液,那血液沸騰着從裏面冒出絲絲縷縷的血線糾纏在一起,凝結成了一個高大的魔兵。安月蘭也是第一次見他還有這樣的手段,不過這魔兵顯得有點呆頭呆腦的,顯然不具備像鬼那樣的智商和攻擊手段。
魔兵在接受到厲桓池的命令以後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銅門那裏。有飛來的蟲子沖過來将吸管插在它身上卻只是插個對穿,對于魔兵本身沒有什麽傷害。
厲桓池道:“我們走吧,讓這家夥在此抵擋就好了。”
安月蘭這次可不敢冒冒失進去了。不過這次的通道要寬的多,上面也沒有壁畫。裏面算不上很亮,卻也不暗,有星星點點的光閃爍,類似在地下的沙地裏那種感覺。
厲桓池一笑首先往裏走過去,衆人跟上。到了盡頭是一個轉彎,在後面是一個旋轉的樓梯。倒是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幾個人順着樓梯到了下面。
下面是一個幽深的大殿,安月蘭不能肯定這是不是主殿,因為看四周同樣沒有窗戶,只有一條通道。在屋子的正中有一個小坑。裏面有一泓藍色的水。幾個人圍在那小坑邊上看着,忽然聽到“啪”的一聲,原來是從頭頂滴落的。
安月蘭向上看,那屋頂的正中果然是略微下垂的,有一個小小的凸起。潮濕的水汽彙聚在一起就會形成水滴滴落在裏面。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顏色這麽奇怪。厲桓池倒是很感興趣的樣子,特意蹲下身子去看,甚至取出一只銀色的小劍伸到裏面去攪動。在裏面有一小層藍色的細砂,随着小劍的攪動而在水中飄蕩。倒是沒有檢測到毒性,只是那水看起來頗為粘稠,小劍拿出就帶起了一縷拉絲。
安月蘭道:“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
厲桓池道:“不知道。但一定是了不得的東西。這殿中可沒有簡單的東西。”說着拿出一個小瓶子将之灌滿然後揣在了懷裏。
安月蘭卻覺得這東西詭異不願意細看。衆人又向那邊的通道行去,幸好只有一個通道,倒不用擔心會走錯。沿着通道一路直行到了下面是一個更加寬闊的大廳。
這裏似乎應該就是這裏的主廳了。裏面立着一圈石雕,有白色青色和黑色各種,一共是一十三具,安月蘭在其中找到了那壁畫上的男子,就在一進大廳的左面。看上去他也比其他的雕像更高大和有力。
在一圈雕像的正中圍着的卻是一個奇怪的東西。從外表看似乎是一堆爛肉,卻看不清是什麽動物留下的。雖然已經腐爛了,卻沒有一般動物腐朽的腐臭味,反而散發一種淡淡的清香。
安月蘭仔細看它還能看出翅膀的輪廓,但是頭部卻像是野獸的。就算它已經死了不知道有多久,仍然是有很大的一坨,幾乎占據了半個房間的面積。
那東西對托鐵似乎也有很大的吸引力。畢竟他在外面就是吃蟲子充饑的。看到這個完全忍不住,整個人撲了過去,趴在那大嚼起來。不過那東西似乎很硬,廢了半天勁也才咬下了一塊,直接就吞了下去。然而塊太大了,差點噎死。安月蘭簡直不能直視,心說有這麽饑渴的嗎?
正在這時卻聽到咔咔的響聲。仔細一看竟然是從那些雕像身上傳出來的。有幾座雕像的外表起了裂縫。石屑紛紛掉落在地上。石像轉動着腦袋,看起來就像是有了生命,呆滞的眼睛雖然沒有瞳孔卻好像陰森森的注視着幾個人。其中一個将手中石劍高高的舉起向着安月蘭砍了過來。
安月蘭大驚失色将紅光打過去,那石像卻只是晃動了一下,仍然滑了過來。身上卻只留下了一點點痕跡。
安月蘭看這些石像的腳下竟然是有着很多縱橫交錯的劃痕,看來這就是他們運行的軌道。不過這些家夥雖然下半身并不動,但是上身的動作卻是非常迅捷,出劍勢大力沉非常不好對付。
那邊厲桓池也已經與石像交上了手。他的法力仍然是有所限制因此沒有浪費。只是用的肉體的力量來搏鬥。他的經驗極為豐富,以那些不會動的雕像作為自己的盾牌。待到攻擊到那些石像上他在全力出手。很快就報銷了兩個。
瑤光已經醒了過來,卻是沒有辦法直接抵抗,只好拼命的躲着,這些石像雖然兇悍一時倒也抓不住她。至于這件事的始作俑者自然也不能看着。受到最多攻擊的就是他。不過他在這裏生活了許多年,身上早已經練就了一身的銅皮鐵骨,像一般的沖撞他還真不放在眼裏。就用自己的一身蠻力和那些雕像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安月蘭也沒時間在注視別人,那個持劍的雕像又沖了過來。它臉上本來的堅毅表情似乎也染上了一種詭異的光。安月蘭一腳踢在雕像的手臂上然後借勢彈開。手中卻化出一把寶劍,正是萬公子送給她的那把水晶劍。
安月蘭握劍在手,等那雕像過來的時候将手中劍一遞,身子卻從下面滑了過去,手腕跟着一轉。水晶劍也轉了一個圈。安月蘭滑到了雕像的後面,只聽啪的一聲卻是那雕像的手臂被安月蘭斬了下來。
這下連她自己都被驚訝了一下,她安月蘭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劍法了。那一瞬間的行雲流水分明就是只有像明亦塵那樣浸淫多年的人才能用的出來。
她倒是也沒時間深究。現在在讓她那麽來一下她卻是做不到了。但是她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将手中劍橫過來。用嘴巴咬破了手指,嘶,好痛!擠出血來安月蘭可是一陣的肉痛。在上面用畫符咒的方法在劍身上描繪着。
那雕像又再次沖了過來,安月蘭側着閃過,終于完成了。這種畫法她還是首次嘗試。就是以法寶為載體而激發符咒力量,因為有自身血液的加持威力還要更大一些。不過這種方法本身也有一定的失敗率。畢竟法寶的力量是未知的,還有許多相生相克的細節問題。
不過顯然這次安月蘭還是比較走運的。第一次就成功的将之完成并釋放了出來。
一道青色的閃電從劍尖冒出去。清冽的殺氣連安月蘭都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
這把劍中的殺氣似乎是與萬公子的魔血中和而內斂了。但是一旦攻擊出去的話,那種淩厲的鋒芒便會暫時的展露出來。
雕像的胸口正中了這一招,一瞬間堅固的雕像變成了粉粹。只留下完好的上半身還在那裏來回的轉着圈子。
雕像裏面似乎也只是石頭的而已啊。并看不出有什麽不屬于石頭的部分。這時有一點藍色吸引了安月蘭的注意。她俯下身子在地上一抹,到很像是前面那間屋子看到的藍藍的液體。莫非這東西還能讓死的東西活過來?
很快其他的雕像也被解決了。屋裏一片的狼藉,滿地石頭的碎屑。幾個人重新又站到那奇怪的屍體旁邊。托鐵還要去吃卻被厲桓池阻止了。
安月蘭問道:“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似乎是某種魔獸?”
厲桓池道:“你猜的不錯。這種應該便是傳說中的吞天古龍。這種魔獸可是相傳比古魔還要強大的存在。”
安月蘭道:“任它如此強大最後還是要躺在這裏。難道那天上的太陽最後就是被它吃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