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宿命的交手
在天邊亮起第一縷陽光的時候。幾人終于到了靈硯鎮。
阮雲何一皺眉:“不對啊。往常應該還有早市的,今天怎麽會如此安靜?”
安月蘭道:“猜也猜不到,我們找個人問問吧。”
然而他們一連去了幾戶人家都是空的。
實際上在暮景他們抓人的時候,這裏的人都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受害者。已經先一步離開了。就算沒有離開的也躲到了很遠的地方。他們這裏已經離阮府很近了。自然是已經沒人了。
安月蘭嘆了口氣:“算了,雲何,我們直接去阮府吧。希望來的還不是太晚。”
他們一路直奔阮府。到了大門口,一個人都沒有瞧見。大門緊緊關着,透出裏面的一股死寂。
雲何心中焦急,伸手将門一把推開。裏面居然也是一片詭異的安靜。安月蘭等人進去暗嘆了口氣。這樣的情況說也能猜到是出事情了。
雲何心中記挂他父親和妹妹,緊走幾步沖到了裏面去。安月蘭本來是想要阻止他讓他小心一些的。畢竟這裏還情況不明。
不過越往裏走安月蘭的眉頭也皺起來了。裏面的房子被翻得亂七八糟,甚至好多東西就灑在外面,就好像是被賊人洗劫一空了一樣。
她心中也很是擔心阮青荷,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到傷害。
随着阮雲何的腳步往裏走。更是一副混亂的景象。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阮雲何的一聲驚呼。
安月蘭立刻緊走幾步來到正殿,只見在主座之上坐着阮家家主阮禹。此刻的他沒有了當年的威嚴和陰沉。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小老頭坐在那裏一樣,一動也不動的。
阮雲何急切的說道:“父親,父親,您怎麽樣?”他扶住阮禹的身體,入手卻是一片僵硬,和他的心一樣的冰涼。
“這,到底是誰,是誰幹的?”此刻的雲何眼睛都變成了紅色,面目前所未見的猙獰。安月蘭讓豆豆在一邊看着四周的情況。她走近阮雲何想要安慰一下他。
阮禹瘦小的身體被阮雲何攬在懷裏用力搖晃。阮雲何似乎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安月蘭卻覺得有些不對。阮禹雖說算不上高大。但是比自己可是壯實的多的。此刻看起來怎麽如此瘦弱?但是看穿着,衣服也不像是受傷所致啊。
“不好!”安月蘭急忙伸手去拉阮雲何。但是他一時激動抱的太緊,竟然沒有完全拉開。
不過也看到了原本是屍體的“阮禹”嘴角挂着獰笑,右手已經握着一縷寒芒向雲何刺了過來。
雲何終究不凡,下意識的運轉法力的同時身體扭了一下。
不過距離太近了,他手中握着的似乎是一種能量刀刃。幾乎沒有費力氣就捅穿了阮雲何的法力防護。在他的左胸穿了一個洞。
而同時呢,對方立刻跳了起來。一擊不中立刻逃走。倒是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但是雲何惱恨他欺騙自己怎麽會輕易放他離開。空中憑空出現十幾片半透明的刀刃。這些全都是風殺的碎片。在一瞬間這些刀刃就将對方的身體前後左右來回鎖死了。
就算他再快,也快不過穿堂之風。
整個身體立刻多了二十多道血洞和傷口。這還是阮雲何有話要問,不然早就被風殺絞成碎片了。
那家夥像一灘爛肉掉在地上。安月蘭已經上前一步将之制住了。
“怎麽樣,雲何,受傷嚴不嚴重?”
“沒事,外傷而已。”雲何這麽說着卻是剛走了幾步,腳下一個踉跄
剛才的一下已經傷到了肺腑。他一陣咳,從嘴裏噴出血來。雖然已經在第一時間止血了。但是對方的武器實在太詭異了。不是毒但是卻有如劇毒,讓雲何無法康複,難以複原到最佳的狀态。
安月蘭心中焦急,但是不敢暫離。将手卡在下面人的脖子上。
“你到底什麽人?為什麽要假扮阮家主攻擊我們?你用的那件武器究竟有什麽古怪?”
對方只是冷笑着,用一雙詭異的墨綠眼睛看着安月蘭。
他還沒有說話,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那麽想知道,來問我啊?”
阮素心慢慢的走過來,她笑的比花還要美。腳步優雅而多姿。
安月蘭喃喃道:“果然是你!”
然後便站起了身子,至于下面那家夥全身的經脈都斷了。除了可以眨眨眼睛說說話可以說是什麽也做不了了。
“還有我啊,老朋友相聚,真是令人感慨萬千啊。”
安月蘭看着在上面房梁上游動的像條蛇一樣的暮景一皺眉頭。
暮景緩緩的落了下來,在地上豎立起身體。兩只手臂捂住嘴巴一陣嗤笑。
“怎麽了,我變得有那麽多嗎?你都不敢認我了嗎?安月蘭小師妹。”
此刻的暮景少了幾分陰郁,多了幾分妖異。安月蘭的确是不敢相信。
“我的确是沒有想到,你們已經入魔如此之深了。”
阮素心一擺手将暮景攔住:“幹嘛啊?這小丫頭可是我的,這次你不許跟我搶。”
暮景不置可否。阮素心幽幽一笑。
“其實在你們剛到的時候,我就得到消息了。知道為什麽沒有招出更多人過來嗎?就因為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奪走的,我的複仇。”
安月蘭搖搖頭:“我不知道,你竟然怨恨我如此之深。”
“那你就更該死!”
阮雲何從地上爬了起來打斷道:“阮素心,我不管你怎麽想。我只問你,現在父親在哪裏?青荷在哪裏?大家又在哪裏?”
阮素心一歪頭:“你很煩啊,怎麽還沒死!”說着一點指頭,地上那個瘦子從一對肉塊被炸成了一堆肉渣。
“沒用的廢物就該死。”
安月蘭看着對方神色輕松的兩人。微微轉過頭問道:“雲何,你怎麽樣?還能撐着嗎?”
不光是氣息,還有那種魔氣的內斂。此刻的兩人都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安月蘭感覺自己一個人只怕扛不住。她既擔心自己,也挂礙別人,當然不會輕易的涉險。
“我可以,阿蘭,不能走。一定要問出父親和青荷的下落。”
安月蘭點了點頭:“好,那這次就全力以赴。”
阮素心呵呵一笑:“這樣才有趣啊。暮景,你去陪大少爺玩一會。這個小丫頭,我要好好地跟她親近一下。”
阮素心一邊走過來,手中出現了兩只長劍。看起來與之在玄清宮時候的清雪有些相像,但是上面清亮的劍身裏面卻好像是血管一樣的有很多流動着的詭異東西。
“來吧,安月蘭,讓師姐看看,這些年你都跟着明亦塵學了多少本事。如果你能打敗我或者讓我用劍在你身上捅上一百個窟窿。說不定我會發發善心告訴你,那老頭和小青荷去了哪裏。”
她這樣說卻是告訴安月蘭,自己手中有人質。若是半途逃走的話,自己就會找他們的麻煩。
畢竟現在安月蘭的修為就算真的打不過,要逃走還是沒幾個人能攔得住的。她這樣說就是想要斷了安月蘭的後路。
安月蘭一聲輕笑。同樣也是雙劍在手,左手飛羽,右手青幻。雙劍好像翅膀一樣分開對着阮素心放射出兩道鋒利的劍光。
兩人一轉身已經交手在一起。周圍好像是刮起了一陣狂風,大殿的牆壁上面也憑空多出了無數細密的劍痕。
暮景看着兩人打成一團,轉頭看着阮雲何:“若虛宮的大師兄?我可是久仰了。來玩兩手啊!”
阮雲何雖然手扶着桌子,但是眼睛一直盯着對方呢。那種飄忽不定卻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魔力讓他也忍不住心驚。
暮景慢慢的游了過來,突然身子一竄,飛到了半空中。在原來的地上吐出了三四片刀刃。
人在半空中,暮景裂開自己的大口。
“可以,可以。”
他雖然躲得快,但是在身子左側仍有一點小小的劃傷。
“咚”的落在地上。暮景的雙腿好像蛇尾一樣圍着身子将自己拱了起來。
雙手一分,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怪錘子。這東西烏黑烏黑的沒有一點光澤,上面凹凸不平還有許多恐怖的尖刺。錘頭比一輛馬車好大,錘子杆也很長。
他雙手握着這巨錘,腿下面的地磚都快快脆裂開來。顯然是分量不輕。
“小子,你真走運。這還是我第一次用屠殺。拿你試試手吧。”說着已經輪着甩了過來。
阮雲何雖然受傷了,動作依然很快。轉身離開這裏的同時,飛刀已經射了過去。
在他落在一邊的時候,大錘重重落在了剛才的地上。巨大的力量将這裏砸出來一個三四丈寬的大坑。整個大殿都遙遙欲墜。
安月蘭兩人卻從地上打到了天上。從大殿屋頂上穿了出去。
阮雲何轉過身看着暮景。對方雖然攻擊力堪稱是恐怖。但是他的動作自然也就慢了。就算剛才都躲不過,此刻更是全中。
暮景眼神呆滞,身上插滿了刀刃。黑色的血水流了滿身。
“啊,啊。好疼啊。”
阮雲何卻皺起了眉頭,對方看似受了重傷,但是身上的魔氣卻是越發的濃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