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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她的“先知”網友》/奎奎因因

佘悅希看到張菀發來的祝賀, 有些驚訝。

張菀:“恭喜你選上女主#禮花#”

“謝謝。”佘悅希回複。

張菀回得很快:“這麽客套?”

張菀:“兩個字還加個句號, 我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你板着小臉的高冷模樣~”

佘悅希:“……”

張菀在公衆前的冷美人形象是假的嗎?

張菀:“還是有點難過啊, 居然沒選我#撇嘴#”

佘悅希不知道該說什麽,發了個太陽小表情。

拉開窗簾,仲秋的陽光仿佛能嗅到幹燥香甜的氣息。

微信消息提示又響起。

不是張菀的消息, 是蔣悠的。

佘悅希回了個“嗯”,那邊立即發來語音通話請求。

“可以啊悅希!”

“竟然要去演《荒塘》的女主!”

“真特麽牛逼!”

一接通,就是蔣悠的激動三連。

“你什麽時候去試鏡的啊?”

佘悅希:“上上個星期。”

“天哪!當時感覺怎麽樣?緊張嗎?競争對手強不強?”

“最重要的是, 朔吉大大到底多大?長什麽樣?不會真是中年大叔吧?”

“有點緊張,有一個比較強。”佘悅希頓了下,“沒見到朔吉。”

“啥?沒見到?”

蔣悠長長的“唔”了聲,語氣沒那麽亢奮了, “好像也是, 朔吉大大不一定會參與選角。”

“反正,你要是哪天見到他,一定要告訴我上述問題的答案。”

哪天見到他?演員見到原著作者的可能不太大吧。佘悅希順着頭發,“希望能有機會見到。”

雖然沒有蔣悠這個老書粉那麽狂熱,但聽她提這些, 佘悅希也被勾起了一些對朔吉的好奇。

“肯定有機會!”蔣悠很肯定道,“編劇總不能不出來監制電影拍攝吧?”

佘悅希怔了下,手指停在發尾, “編劇?”

“是啊。”

兩人沉默了一瞬。蔣悠跳起來,“特麽佘悅希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編!劇!就!是!朔吉!?”

佘悅希:“……不知道。”腦海裏幾乎是立即浮現那張白皙精致的臉。

他居然是朔吉……

“嗨呀你這個……嗨呀真的服了!你都不和導演們聊聊, 不向劇組工作人員們打聽打聽嗎?”大概是明白佘悅希這種性子做不出這種事,蔣悠誇張地嘆氣。

“嗨呀差點忘了,朔吉長得怎麽樣?不會真是中年大叔吧?”

“快告訴我!”

佘悅希緩慢地眨了下眼,“不是。”

“我就說嘛!有些男粉非不信,說什麽‘能寫出這些書的朔吉大佬肯定是有閱歷的’,說什麽‘朔吉至少有四十歲’……”

蔣悠嘚啵一大堆,“還有些臭水溝裏的黑子說‘朔吉從來不參加簽售會不露面肯定又老又醜’,特麽我就呵呵了,人家是寫作的,又不是靠賣臉為生的,還攻擊人家的長相!”

“而且這麽有才華的人,就算顏值不行,有氣質加成也不能說‘醜’啊,你說是吧悅希?”

佘悅希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嗯。”

所以蔣悠的意思是默認朔吉長得抱歉嗎……

“蔣悠,我和你說……”

“天哪!我媽好像快到了,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收拾一下屋子免得被罵,挂了!”

佘悅希微挑着眉,放下手機,走向冰箱。

想了想,又倒回來,打開微信。

yxx:朔吉?

yxx:玩狼人殺嗎?

等了十來分鐘,期間回了張菀的幾條消息,新備注為“白馬-彭望-朔吉”的那人沒有回應。

佘悅希按滅手機,去做飯。

下午去亞辰上課。

沒演過電影,佘悅希擔心自己經驗不足,主動提出要上培訓課。

刷卡進入公司大樓,乘電梯到了五樓,左轉。

佘悅希推開門,一愣,“宋老師。”

“來早了。”宋紅芳推了推下滑的眼鏡,“還是像以前一樣。”

佘悅希笑,“您也是,總是提早到,我怕您久等。”

“有茶陪着,我倒希望你晚到,叫我多喝茶閑坐着呢。”宋紅芳指着桌上的茶具。

“那我給您泡茶。”

宋紅芳繃不住露出笑,擺擺手,“得了,咱們開始上課吧。”

“你以前念書的時候應該系統地學過相關的理論。演電視劇和演電影都是‘演’,但是在尺寸、精度和節奏上都有區別……”

……

墜近地平線的橘色夕陽給這天的課劃下句號。

“老師,我送您回去?”

宋紅芳喝了口茶水潤喉,“不用,我一會兒再走。”

佘悅希鞠了個躬,“那行,我走了。”

消化着今天課上的內容,佘悅希走到門邊,伸手搭上門把。

“悅希。”

佘悅希回過身,“老師?”

宋紅芳看着這張似乎永遠不見疲憊苦悶的臉龐,這雙眼睛仍舊保持着幹淨明澈。

“還沒祝賀你拿下何導電影的女主。”

“謝謝老師。”

“還有,我上次說的……”宋紅芳摩挲着瓷釉茶杯,緩聲道,“我說的……不全對。你是個聰明有原則的孩子,能永葆初心、堅定自己,我很欣慰。”

“老師祝願你更上一層樓。”

***

“別!別別,您別過來,真沒什麽大礙。”

“醫生說,暫時沒查出昏倒的原因……沒有,身上沒有什麽傷。”

“就是腦袋被磕到,可能會有輕微腦震蕩。”

“嗯嗯,奶奶你就放心吧。”

“好好好。”

王星子輕呼出口氣,握着收了線的手機,往旁邊走幾步,推開病房門。

病床上俊秀的年輕男人睜開了眼。

“喲,醒了?”

王星子在床邊坐下,觀察了下他的臉色,“感覺怎麽樣?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聲音有些嘶啞。

王星子倒了杯溫水,“喝。”又道:“你這都昏睡了快一天一夜了,餓不餓啊?想吃什麽?”

“随便。”

“随便是什麽?我沒吃過。”嘴上貧着,王星子擡手按了呼叫鍵,讓相關人員準備些清淡的飯菜送來。

“早就和你說,作家也不能總坐家,”王星子擺出長輩的姿态,“身體素質不行,這不,昏倒了吧?”

“是在外面跑步昏的。”彭望掀開薄被,翻身坐起。

“你不是坐家行了——別動!你要做什麽?”王星子着急地阻攔彭望。

彭望靠着床頭,“不想躺。”

“不想躺也不能亂動,醫生說你還要休息兩天。頭疼不疼?”

彭望:“不疼。”就是有些鈍,像塞滿棉絮。身體像被抽了一半骨頭,乏力。

“不疼就好,”王星子抱着手臂,“你外公外婆都擔心極了,外婆一把年紀的還想飛過來看你。”

彭望蹙眉。

“放心,沒來,被我攔住了。”

“所以啊,你自己一個人住,好好照顧自己,每天按時吃飯,別老不是對着電腦就是拿着手機……”

彭望看向王星子,“我的手機呢?”

“不知道,沒看到。你當時有帶出門嗎?”

彭望肯定道:“帶了。”這幾個月,無論去哪,他都會随身帶着手機。

“可能是跑着跑着被你落在哪了,或者是你昏倒之後摔到哪了,要不就是被人順走了。不是我說你,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沒點數嗎?怎麽會跑到昏倒?出門還不帶羅斯卡。還好你們小區的保安……”

帶着關心的話連續不斷地擠進耳朵,彭望聽得腦袋更昏鈍了幾分。他随手拿起床頭櫃上的報紙,翻開,以此轉移注意力。

王星子絮叨完了,掃到他拿起的報紙的背面某處,眼睛一眯,“彭望!”拽着報紙,翻到背面讓他看,“看!”

在不起眼的位置,豆腐塊大小的一篇報道,标題中的“安強酒業”——“這不是你大伯家那個嗎?”

彭望垂着眼,“大伯?”唇邊一抹譏诮的笑。

“抱歉……應該說是你血緣上的大伯。”

王星子掃完那篇報道,樂了,朝彭望道:“報紙上說,安強酒業因涉嫌制假酒、逃稅,上星期宣告破産,彭董事長和他的夫人被判刑入獄。”

彭望依舊垂着眼,不置一詞。

王星子解氣地笑:“真是天道好輪回啊!”

動感的歐美音樂響起,王星子撈起手機,“喂?”

幾十秒後。

王星子挂了電話,抓起椅子上的包,“部門有些急事,明天再來看啊。”急急忙忙往外走。

走到門口前,王星子回頭,語速飛快,“給你買的新手機很快就該送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啊!”

不輕不重的關門聲過後,病房裏一片安靜。

發絲垂落眉間的男人仿佛盯着報紙上那篇報道出了神。

半晌。

修長白皙的手指撚起一角,翻頁。

動作頓住。

彭望看着不經意翻開的娛樂版面上,其中一個碩大的标題:

何堃新作《荒塘》主角已定女主為電影新人佘悅希

他寫的《荒塘》,女主定下是她?

他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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