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她在幹嘛?表白?
陶紫和尚琴約好見面的那一天,江少嚴剛好從辛城回來。
在辛城的時候,要把別墅的鑰匙還給江少嚴這件事,她記了一路。然而到最後,因為一串糖葫蘆……忘得一幹二淨。
所以,她特意把原本定在晚上的時間改成了下午,打算見完媽媽之後,直接去找江少嚴。
咖啡店,經典的歐式風格裝修,推開沉重的金屬門,一股濃郁的咖啡香氣便瞬間鋪面而來,店裏放着歐式的古典音樂,配上昏暗的環境,讓人昏昏欲睡。
這一次,陶紫早到了二十分鐘。
點好一杯咖啡,她四處看了看,還是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玩了會兒手機之後,想了想,又跑到了前臺給尚琴要了一杯溫水。
她還記得,尚琴胃不好,不能喝咖啡。
當初爸爸還在的時候,即使再忙,每天早上也要給她熬好粥再去上班。
後來……也不知道現在嫁的這個男人對她怎麽樣,她現在的胃有沒有好一點。
想到這裏,她好像瞬間就沒了心情。攪拌着咖啡的動作一頓,把勺子扔回杯子裏,單手撐着下巴,煩躁的揉了一把頭發。
陶瓷勺子碰壁的聲音似乎有些大,她對面,一直專注于低頭翻書的人擡起頭來。
“陶紫?”見是她,林敘詫異的挑了挑眉:“好巧啊”
“……是啊,真巧”
林敘又看了她兩眼,确定她對面沒有人之後,直接把書扣過去,端起杯子走到她對面坐下:“不介意我坐這吧?”
陶紫:“……”,你還真是自來熟。
不願意和他多說,她重新趴回到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繼續攪着咖啡。
對她這種敷衍的态度,林敘倒也不在意,他喝了口咖啡之後,慢悠悠的看了一圈她周圍的環境,又把視線調轉到了她身上,意有所指。
“我還以為,你會坐在中間最亮的地方”
畢竟坐在角落裏的人,都是屬于喜歡安靜,不喜歡被打擾,甚至有點自卑的類型,但顯然,陶紫不屬于這一種。
陶紫:“……”
她皺了皺眉,有點不耐煩:“能不能把你那一套收一收?”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心理學大師一樣。
這裏燈光很暗,只有頭頂低低懸着的一盞吊燈透過燈罩發出微弱的光,女人精致的臉籠罩在光線下,桃花眼微微眯起,隐隐透着散漫和不耐。
林敘一笑,也不在意,頓了頓,他剛想說話,卻被剛過來的女人打斷。
“阿念?”尚琴走到桌子旁,沒想到她對面還坐着一個人,不确定的喊了她一聲。見陶紫擡頭,她才放下心來,看着林敘的方向,疑惑的問出聲:“這位是?”
陶紫沒說話,倒是一旁的林敘先站起來,側身出來把尚琴讓進去。
“伯母您好”,微弱的燈光下,林敘扶了一把金絲邊的眼睛,笑得大方得體:“我叫林敘,是桃子的朋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出來陶紫的不耐煩,林敘自我介紹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随意的翻着書,只是眼神還會時不時的往這邊瞟。
有幾次正好和尚琴打探的目光撞個正着,他也不在意,大方的朝着她一笑。
次數多了,尚琴也看出來點什麽,不确定的問出聲:“阿念,你這個朋友……”
“只是朋友”,陶紫不耐煩的打斷她,一只手撐在桌面上,另一只手不動聲色的捂緊小腹。
從剛才開始肚子就隐隐作痛,明明早上吃了止疼藥,卻一點作用都沒有。
尚琴的話一頓,見她這個樣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或許真的因為她後爸沒有來,這次見面總的來說還算比較和平,尚琴在走的時候臉上甚至挂着笑,話語之間還透着什麽時候再約她的意思。
陶紫肚子實在是疼,只想還完鑰匙後趕緊回家。沒什麽精力應付她,随便敷衍了幾句之後,就趕緊攔了輛車把尚琴推了進去。
看着出租車走遠之後,她自己又攔了輛車,朝着江少嚴公司的方向走。
此時正是中午,公司裏的人都在午休,電梯裏沒有什麽人,陶紫照着江少嚴發給她的樓層,按下電梯。
出去的時候,正好有幾個男人在等電梯,陶紫下意識的瞥了他們的胸牌一眼,清一色兒的總裁秘書。
居然一個女人都沒有,陶紫詫異的挑挑眉,踩着高跟鞋繼續往前走。
她身後,一群人上了電梯,南直按下樓層之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剛才的那個女人,看上去好像有點眼熟。
辦公室的門半掩着,露出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濃密的睫毛垂在眼睑上,手掌翻動,垂着頭認真翻閱着文件。
他對面,一個嬌俏的女人穿着白色的連衣裙,咬着下唇,手指不自覺的在身側攪着裙擺,眼神飄忽,卻又時不時的往男人身上瞟。
陶紫挑眉,這不是那天車上那個小家碧玉嗎。
她在幹嘛,怎麽這麽緊張?
表白?
這兩個字在腦海裏閃了一下,陶紫皺了下眉,把肩上的包往上扶了一把,手指剛碰到門邊,一直埋頭在文件裏的男人卻突然出聲。
“好”
陶紫一頓。
他沒擡頭,漆黑的眼睛又重新掃了一遍文件,然後伸手從旁邊拿起一支筆,幾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上文件,他站起來,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之後,把文件雙手遞給邵伊人,颔首:“合作愉快”
邵伊人明顯松了一口氣,松開手指,笑盈盈的接過文件,趁着這個空檔,剛想順勢開口邀請他,江少嚴的目光正好不經意間對上了站在門口的陶紫。
“你怎麽過來了”,他詫異,見陶紫站在原地不動,他推開椅子幾步走到她旁邊,看到她有些發白的臉色時,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麽了?”
陶紫看着他走過來,依然倚在門邊沒動,瞥了邵伊人一眼,挑挑眉:“怎麽,打擾到你們了?”
她的語氣裏有淡淡的嘲諷,江少嚴皺了下眉,沒回答,直接走過來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你臉色不太好”,他的表情有點嚴肅,按着她坐到沙發上之後,伸手從櫃子裏取出來一個一次性紙杯,給她接了杯熱水。
陶紫沒拿,低頭在包裏翻了一會兒,看到和鑰匙放在一切的紙條時,下意識的繞過去,把鑰匙舉到江少嚴面前:“喏,這個給你”
江少嚴看到鑰匙,皺了下眉,沒說話,默默接過來放到桌子上,又把水杯往前遞了遞:“你先喝點水”
陶紫這才乖乖接過水杯抿了一口。
溫熱的水流順着腸胃流下去,頓時驅散了肚子裏的寒意,她舒服的眯起眼,歪了歪頭看了邵伊人一眼,果然,剛才還一臉笑意的邵伊人臉色已經變了,她挑了挑眉,沒說話。
邵伊人站在他們身後,不自覺的捏緊裙邊。
她還記得,這個女人就是當初她和江少嚴在懸崖邊上見到的那個。
能讓江少嚴主動下車去搭讪,甚至到現在還有聯系的女人……她的感覺是對的,這個人果然是她最大的競争對手。
得想個辦法……
眼睛轉了轉,她定了定神,迅速調整出一副笑盈盈的表情,抱着文件走到江少嚴旁邊,眨着眼睛看着陶紫:“這位姐姐是江總的朋友嗎,晚上的宴會要不要一起去?”
聽到這句話的陶紫似乎有點詫異,從水杯中擡起頭,挑眉看了邵伊人一眼。
江少嚴皺了下眉,看陶紫不太好的臉色,下意識想替她拒絕。
誰知道陶紫卻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唇邊勾起一抹笑:“好啊”
江少嚴:“……”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麽,但陶紫一個眼神掃過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下意識又把話咽了回去。
……
晚上,江少嚴和陶紫到了宴會現場。
進去之前,江少嚴看着裏面密密麻麻的人,想了想,微微湊近陶紫:“一會兒你跟在我身邊”
陶紫掃了一圈屋子裏面,挑眉:“怎麽,怕這裏的女人吃了你?”
江少嚴抿了下唇,沒接話。
其實他是看陶紫臉色不好,怕一會萬一她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自己發現的不及時。
但是他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門口有侍應生在接待,見他們過來,主動從裏面推開門,彎着腰迎他們進去。
江少嚴沖着他颔首,剛要跨進門檻的時候,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柔軟的小手,硬是擠進了他的臂彎裏。
他眨了下眼睛,轉頭去看,身邊的女人正一手提着及地的裙子,目不斜視的看着前面。
感覺到他在看她,她似乎有些別扭,目光閃爍了一下,聲音很小“你不是讓我跟着你嗎?”
江少嚴頓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靜了幾秒之後,他嘆了口氣,把胳膊放下來,把陶紫的手納入到自己的手裏。
被溫熱的手掌包裹,陶紫頓了一下,下意識想掙開,卻瞬間被握得更緊。
“別動”,江少嚴皺眉。
她的手很涼,現在明明是夏天,可剛才不經意的接觸到自己的一瞬間,比冬天的金屬還要冰。
陶紫眨了眨眼睛,把腦袋擰回去,還真的就不再掙紮。
有人跟在他們後面進來,身後的門被關上,一瞬間聲音交替,外面汽車嗡鳴的聲音被隔絕在外,取而代之的是屋內酒杯碰撞的聲音。
在這交替的一瞬間,江少嚴感覺到身邊的人湊近他,用很快的語速,說了聲。
“謝謝你哦,江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