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別莊
柳影他們在海上飄了一天, 而連星華和姬景耀他們兄弟卻跑去了當年連天音和年碧彤藏卓陽軒的山中別莊。
當然沒有年星宇和聞葉,他們夫妻忙着在年家招待客人。
穆含秀和冷沐芸、陳靖柔三人雖然和薛建霖他們一起去的,但後來沒有和他們一起,三個女人探讨過, 對薛建霖他們兄弟幾人呆在一起就變成智障的事情深以為然, 為了不被影響,她們就各玩各的。
這座別莊當年是年家的,現在歸屬于年碧彤名下,有時候年碧彤會來別莊小住幾日。
連天音自從卸任家主之位之後,就有空閑了,偶爾閑暇無聊時,也會跑來別莊小住, 甭管她是不是真心喜歡卓陽軒,反正她對卓陽軒是有幾分好感的,但他們相處時間太短, 這份感情還未來得及升華,所以幾十年後,只變成了懷念。
現在整座別莊除了長廊、假山和房間、涼亭、池塘之外, 那些花園和花壇裏全部種植的都是芙蓉花,現在芙蓉花還不到開花的季節,滿園青翠, 教人想知道滿園的芙蓉開花之後, 該是何等的美麗。
穆含秀、冷沐芸和陳靖柔在前面漫步, 三人讨論完各自的孩子之後, 便分享交流彼此的護膚、穿衣體驗等等。
對于女人而言,變美是一個永恒的話題,永不過時。
而在她們身後幾百米遠,別莊後院入口處,連星華和姬景耀、薛建霖、公文瑞、赫連庚、白清濯就在此處站住了。
連星華拿出幾個影珠,這是他出發前,跑去找母親連天音磨來的影珠,影珠裏面就是卓陽軒和連天音、年碧彤三人的身影。
畫面唯美,男女皆美,教人移不開視線。
連天音其實不想拿出來的,但挨不住兒子磨蹭,只好把她珍藏,卻鮮少會拿出來的有關卓陽軒的影珠找出來丢給兒子。
如果不是影珠裏有她的身影,她早就把影珠送給兒子,也只有兒子會稀罕他爹,她是無可無不可的。
衆人看完影珠,薛建霖幽幽道:“我娘那裏完全沒有父親的影珠,就連畫像都沒有。”因為他長得和父親一模一樣,所以母親幹脆就連畫像都不畫一副,想起父親,看他的臉不就好了麽?
不過在薛建霖的記憶當中,母親倒是鮮少看着他的臉發呆,也就舅舅時常看着他長籲短嘆。
現在薛建霖猜測,舅舅只怕心中遺憾,他怎麽不是母親和師伯的孩子呢?這樣母親和師伯就能破鏡重圓了。
他轉頭看向赫連庚,問道:“老七,你應該有父親的畫像?”
赫連庚神情淡淡的,他瞟了一眼薛建霖,不打算出聲,但薛建霖豈會放過他?
“不然,當初你怎麽認出我來的?”薛建霖揚揚眉,語氣有點得意,就是赫連宵在許康城看到了柳影那丫頭,赫連庚才自動送上門來的。
諸位兄長的目光都落在赫連庚身上,赫連庚心中哼了一聲,才說道:“有,我娘畫的。”
頓了一下,他又道:“我娘說其實她還有影珠的,但影珠被我舅舅和姨母他們損壞了。”
赫連堡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在赫連堡兄弟姐妹之間是沒有所謂的情誼,只有競争,所以懷着身孕的母親,一着不慎就被舅舅和姨母下了毒,而後生下他身子虧損,短短十年就去世了。
在他們幾個兄弟之間,也就薛建霖和公文瑞手上沒有父親卓陽軒的畫像或者影珠,其他人都在各自母親那裏看到過卓陽軒的畫像或者影珠。
白清濯是在母親白靈楓那裏看到的,只是母親只告訴了他父親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模樣,其它一概不說。
“其實,老八那皇宮有一宮殿的父親的畫像。”姬景耀撇嘴道,他嘴角有點抽搐,想到當初他激動難耐的跑到摩梭國去認妹妹,被妹妹熱情相待,而後妹妹帶他參觀皇宮,就這麽走進了那一間封閉的宮殿,滿宮殿牆壁四周都是挂着父親的畫像。
當初父親在摩梭國呆了一個月時間,他走遍了皇城內外,街頭小巷、郊外別莊、海港等等每一個地方都不放過。
他最常穿的衣服是白色的,配上他的絕世的容顏,那就猶如天上仙神。但朱陽真母親朱陽靜為他準備了各種顏色的華服,他每天不重複的換一套,朱陽靜都為他留下影珠,他人消失之後,朱陽靜就在閑暇時間,把影珠裏的他畫出來,就這麽挂了一個宮殿。
他消失那天正好穿了一身紅衣,就好像深山裏走出來的妖精一樣,他一路走過,獲得了摩梭國所有女子的大膽示愛,他都微笑以待。
姬景耀琢磨着,如果不是他消失不見了,只怕在摩梭國他還能多幾個弟弟妹妹,不會只有朱陽真一個妹妹。
公文瑞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他決定有機會再去摩梭國一趟,磨着妹妹也要要一副畫像,不給的話,就恕他不厚道了,偷也偷來一副。
很顯然,薛建霖和赫連庚、白清濯都有這個打算,也就姬景耀沒這麽想,因為他從小就是看着父親的畫像長大的,母親那密室裏滿牆壁的畫像,那也是各種風情的。
連星華看向白清濯,問道:“老三,你呢?”
說實話連星華對這麽多年來他竟然沒有和白清濯碰過面的事情感到費解,最初連家和年家與玄天門沒有親密來往,也就是雙方因為海上貿易的事情,連家和年家與玄天門都有深入的合作,更為親密的來往是連星華和年星宇娶妻之後,因為陳靖柔和聞葉都是玄天門弟子,不是核心弟子,但也是玄天門的一員,有她們倆人在中間做潤滑劑,玄天門和連家、年家的生意往來更密切了,但他們三人就是沒有碰過面,這真的是錯過了好多。
更郁悶的就是白清濯和姬景耀了,他們明明是師兄弟,卻一直沒有見過彼此,就算白清濯被自己的母親限制,不準他見姬景耀,那麽他怎麽就那麽聽話,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好奇心?要知道誰都是從年輕時候走過來的,年輕人就有好奇心、叛逆心,他居然沒有因為母親限制他,而特意跑去找姬景耀?
“三哥,我娘到底如何惹師伯生氣的呢?”這是姬景耀最為好奇的事情,裏面必然牽扯到父親卓陽軒吧?
但姬景耀這會錯了,其實這事不涉及他們共同的父親卓陽軒,而是當初白靈楓的未婚夫皇甫紹。
白清濯搖頭:“我不知道,每回師叔來見母親,母親心情都不是很好。”
要不是在五歲那年,母親親口告訴他,他的父親不是皇甫紹,他都會以為他的父親是皇甫紹,畢竟母親和皇甫紹定過親。
而母親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如果不是她自願,誰都沒法強迫她和不喜歡的人定親。
結果後來母親生下他,他卻不是皇甫紹的兒子,那麽定然是皇甫紹做了什麽違背母親底線的事情,所以母親直接悔婚了,而只怕師叔也牽扯到其中。
白清濯沒有把他的懷疑講出來,畢竟這涉及到師叔的名譽。雖然師叔在全天下似乎都沒有什麽好名聲,當年師叔對闵景天悔婚已經讓她名譽掃地了。
赫連庚板着臉,心情不是很好,卓陽軒消失不見了,他不是故意抛下他和母親的,他姑且不計較,但如果找到他,他卻妻妾成群,把母親忘在腦後,忘了承諾,他絕不原諒他!
赫連庚這種心思隐藏得很深,不管連星華和薛建霖他們怎麽懷疑赫連庚有毀天滅地的想法,他們都想不到赫連庚其實最想毀滅的人是他們的父親卓陽軒。
可能是氣氛過于沉重,連星華心思一轉,說起了這滿園的芙蓉花的事情。
但這事涉及到卓陽軒當初對連天音和年碧彤說的甜言蜜語,連星華頓時又被噎住了,似乎介紹父親和母親、年姨的柔情蜜意的過往也不适合,畢竟他們不是同一個娘。
那就只好避重就輕,只說芙蓉花開花時候是多麽的美麗了,小時候年星宇最喜歡來這座別莊,在這裏沒有年家那些表兄弟,只有他和母親,而他母親年碧彤提起父親就是一臉夢幻,可以說年星宇對父親是帶着深深的憧憬的。
赫連庚心中冷哼一聲,而後幽幽道:“父親對我娘說,他最喜歡夜昙花。”
他一出口,本來快要緩和的氣氛瞬間更僵了,天是怎麽聊死的?就是被赫連庚這樣見不得人好的人這樣聊死的!
薛建霖和公文瑞不厚道的笑了,薛建霖更是看着姬景耀,說道:“四哥,當初父親可有對姬姨說一種他最喜歡的花?”
姬景耀眨眨眼,表情讪讪道:“有啊,父親是五月份到皇城來的,恰好是牡丹開花之際,他告訴我娘,說他特別喜歡牡丹花的雍容華貴。”
這下薛建霖和公文瑞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倒是赫連庚和連星華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來父親深谙撩妹攻略,每一個女子面前都可以給自己設置一個人設啊!
白清濯嘴角隐隐有笑意,他琢磨着等回到玄天門,是不是要問一問母親,當初父親可向她說起過他最喜歡什麽花?
本來僵持的氣氛一下子緩解,兄弟六人互相看了看,頗為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