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9章 魚目混珠(2)

葉家大宅, 二樓樓閣。

一間裝飾簡雅的房間,傳來濃郁的中藥氣味,有人重重地咳嗽起來,她倚靠在床榻附近, 目光看向門外, 只是思緒卻也不知道飄去了哪裏。

“昭昭來了嗎?”婦人輕聲問道, 她說話的聲音十分溫柔好聽, 帶着一股詩意,就像身處在桃花源一樣, 令人感覺到舒服。

旁邊的人給她端了一杯溫開水, 看了眼她的臉色,随後笑:“才剛回來呢,估計等下就過來了。”

葉夫人喝了一口水,不知怎麽又咳嗽起來, 吓得旁邊照顧她的周嫂連忙遞了條手帕給她。

她接過帕子,擋在嘴前面, 咳嗽完了之後,周嫂才把手帕拿走,只是在看見白色手帕上咳出的血跡時, 臉色一變,連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将東西塞到身後,悄悄地扔在了垃圾桶裏。

“怎麽了?”見她突然沉默,葉夫人問道。

周嫂笑了笑:“沒什麽, 剛剛有只不聽話的蚊子咬了我一口。”

她是從小就照顧葉夫人的保姆,幾乎是看着她長大的,之後葉夫人結婚了,她擔心着她,于是也就跟了過來,在她身邊工作并且繼續照顧着葉夫人的生活起居。

說是保姆傭人,但是她們相處起來卻也跟家人差不多了,而非單純的雇主與員工關系。

葉夫人身子骨弱,基本上也很少管事,所以也不會導致現在才發現葉珍不是她的女兒,之前的體檢調查結果從來都不是她在打理,而是葉總在負責管這件事。要不是葉珍這一次受了傷,需要驗血,她的血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被人發現。

周嫂不願意多想,但是這件事實在是太蹊跷了。怎麽好端端的,兩個嬰兒會被換了呢?而且還被隐瞞了這麽多年,如果不是葉先生去了國外,家裏的事情暫時需要別人處理,葉珍的事情正巧落到了夫人手裏。就這麽一次,就偏偏出現了岔子。

為什麽之前沒人發現呢?還有葉先生,他在這件事發生之後,還要選擇把葉珍留下來,這又是為什麽呢?

“怎麽?想什麽事情,想得這麽出神?”葉夫人打趣道,她微笑時候的模樣十分柔美,而葉昭也是繼承了她的好相貌,在葉昭被接回來的時候,周嫂還沒看見夫人與她的DNA檢測,就已經在心裏确定了,這就是她的女兒。兩個人的眉眼有着五分的相似,她們站在一塊,幾乎不會有人說她們不是一家人。

周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把心理話說了出來,“太太,您不覺得,葉珍的事情……”很古怪嗎?

葉夫人神色有些恍惚,她靜靜地看着門外,道:“懷疑過,但還沒有證據。”

周嫂怔了怔,“您是說?”

“昭昭的身份還沒向所有人公布,在晚宴開始之前,我不希望發生任何的狀況。”葉夫人的眸子似水一樣地柔和,只是眼中情緒卻堅定極了,“我要讓所有人都清楚地明白一個道理,葉昭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至于別的事情……”

她輕抿了一小口水,低頭看了眼杯子裏的水跡,“要是真的讓我查出來,當年的事情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将為此付出代價。

她不管事,不代表她就真的無知。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周嫂與葉夫人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露出了明顯的笑意。

“瞧瞧,剛提起小姐,她就來了。”周嫂笑道。

葉夫人看向門口,眼眸期盼。

門已經打開,有人走了進來,只是走了幾步之後,葉昭卻突然站在不遠處的地方,沒有再繼續向前,她怔怔然地看向坐在床邊的婦人。

她的目光是那麽地柔和,眼中充滿了暖意。

在那一瞬間,葉昭幾乎以為自己看見了她的媽媽,她拼盡全力想要去守護,最終卻還是沒能保護到她的那個人。

“是跟外面的朋友玩得不好嗎?還是受了委屈了?”葉夫人微微皺眉,擔憂地問道。

007瞪大了眼睛,原本充斥在宿主周身的負面氣息,居然就因為這短短的一句話,而減弱了幾分。先前它在上個世界費盡心思才消耗的黑暗力量,在這裏竟然這麽容易就微弱了下來。看來,這個世界的任務果然是跟宿主有關。主神那邊或許也是因為想要減輕她身上的黑色氣息,才會選擇把他們從上個世界轉移走,來到了這裏。

葉昭身上到底有着怎樣的秘密,才會令主神如此忌憚……

007睜着黑亮的眼睛,眼神裏漸漸泛起一絲不解。

葉昭沒有說話,她安靜地走到葉夫人面前,突然朝她伸出了手。

葉媽媽雖然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麽,但她依舊包容地笑笑,順從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兩母女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跟記憶裏一樣,溫暖而又熟悉的觸感。

她有多久,沒能看見她的媽媽了。

原本周嫂還帶着笑意看她們母女倆相處,随後她微微驚訝,看着葉昭的眼睛逐漸變紅,眼淚就像是掉了線的珍珠一般,止不住地往下落。

葉夫人更加擔心了,“昭昭,你……”

女生卻突然撲進她的懷裏,用力地擁抱住她,生怕眼前的人在下一秒就會消失,她抱着母親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葉昭的媽媽擡頭看了眼周嫂,顯然兩個人心裏都在奇怪着,葉昭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怎麽一回來就哭了。但是看見她現在狀态不太好,她們也沒有多問,只是專心地安慰着她。

“不哭了,現在回家了,你什麽都不用怕,媽媽會保護你。”葉夫人溫柔地笑着,一下又一下地撫摸着女兒的後背。

葉夕走上樓準備回房的時候,卻突然聽見母親房裏傳來了葉昭的哭聲,他腳步一頓,不由得停了下來,靠在門前仔細地聽了下。

這是怎麽了?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嗎?

想到他們過來KTV包廂時候的場景,葉昭望着葉珍,諷刺地笑着。

葉夕心裏頓時湧升起一股憤怒,他就知道,這個葉珍不是什麽安分的人,從小到大都這樣。之前跟他搶東西,争寵,在大哥跟父母面前賣乖,現在還欺負葉昭來了。

葉夕正想敲門,卻被葉洺喚住,“別去。”

葉夕不耐煩地朝他看過來,正想不客氣地反駁回去,卻又聽見青年問道:“你見她在我們面前哭過嗎?”

他愣了下,話雖這麽說,但這不是因為這才是他們初次相認,彼此之間不熟悉嗎?葉夕想用這句話反駁,葉洺的眼神似乎已經将他看穿。

“你想說,那是因為我們才剛剛相見,是嗎?”葉洺笑了笑,似是有些縱容。

“難道不是嗎?”葉夕皺着眉頭,顯然有些不滿他的故作高深,“你到底想說什麽?”

葉洺輕搖頭,“她只是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狼狽罷了。”

葉夕正想說,他們不是別人,他們是一家人啊!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對于現在的葉昭來說,他們不就是陌生人嗎?畢竟,跟他們相處了十八年的,并不是她。

“讓她在母親那裏發洩一下吧,她會重新振作起來的。”葉洺留下這句話,也不再勸說弟弟,轉身回了房間。

葉夕卻看着房門發起呆來,只是舉高的手,卻怎麽也沒有勇氣放到門上。

“算了,”他妥協地收回手,對着已經回房的葉洺說道,“我不進去行了吧!”

“明明我也是可以依靠的人啊……”他委屈地嘟囔着,不甘心地看了眼房門,随後才離開了這裏。

原本還想要出去看看的周嫂,在聽見外面的一番對話後,無奈地笑了笑,她對上葉夫人的目光,對着她點了下頭,意思是兩個孩子已經走了。

葉夫人才收回目光,伸手替葉昭整理了下頭發,低聲笑了笑,“愛哭的小丫頭。”

葉昭卻靠在她懷裏睡着了。

那是她歷經數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睡得這麽香甜。

葉洺還在處理着公司事務,當時聽到消息的時候,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趕回來見自己真正的妹妹一面,只是國外的事情還沒出來完畢,新的項目也需要與人商談,他不能夠這麽任性,只能努力把時間縮短,盡量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合作弄好。

事情一處理好,他跟葉夕兩人就定了最早的那班機票,連夜趕了回來。

現在終于見到了葉昭,心裏的那塊大石頭才算是真的地放了下來。他這才去做收尾,把最後一點事情解決好。

說起來,血緣這東西還真的是奇妙。先前那會兒,他即便本着兄長的責任,要去照顧葉夕跟葉珍,但是在對待兩個人的時候,他跟葉夕才算是真正的親近,原本還以為只是因為葉珍是女孩子,他不知道該以怎麽樣的身份去對待他的妹妹,所以無論葉珍怎麽想要親近他,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是淡淡,雖談不上疏離,但比之葉夕還是有着一定的距離。只是沒想到,他看到葉昭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去接近她,盡上兄長的責任,想要跟她好好地相處,能聽見葉昭親昵地喚他一句“大哥”。

葉夕也是這樣的想法,他之前跟葉珍相看兩厭,原本以為他只是單純地看不慣她在父母跟哥哥面前裝模作樣,葉珍跟他想象裏的姐姐完全不一樣,她假惺惺,為人處世可以說是虛情假意。葉夕不是傻子,誰對他好他能夠分辨得出來,而葉珍明顯是被分在了工于心計這一欄。但她是他的姐姐,葉夕雖然不耐煩,但也只有認了。誰讓他們是一家人呢?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人并不是他的親人,而不久後将被接回葉家的那位女生,才是他真正的雙胞胎姐姐。葉夕還沒回國的時候,心裏既是期待,又是緊張,他甚至可以說是害怕着,他不知道要怎麽樣跟這位素未謀面的家人相處。但在見到葉昭的那一瞬間,他心裏卻突然松了一口氣,那種可以說是雙胞胎之間的神秘感應,在這個時候顯示出了它同樣神秘的力量,他能夠感覺得到,他的家人回來了。

葉夕在床上輾轉反側,腦中不斷回響着剛才聽見的那微弱無助的哭泣聲,甚至閉上眼睛,他的眼前也能浮現起葉昭微紅的眼圈,可是她從來都不會在他們面前訴說她的委屈。

少年煩惱着翻轉了一下身子,他總覺得,他似乎能夠感覺得到她的悲傷與難過。

葉夕睜眼瞪着天花板,不管怎麽樣也沒有睡意。

随後他索性坐了起來,下床穿好鞋子,往葉洺房間跑去。

“哥,我睡不着……”葉夕沒有敲門,直接就打開了葉洺的房間,奇怪的是大門并沒有鎖上,似乎不久前才有人進來了這裏。

葉夕走進去的時候,葉洺正皺眉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人。

女生端着一杯熱牛奶,小心翼翼地問道:“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說妹妹壞話的,我那時候也只是擔心……”

“啧。”葉珍正說着話,身後卻傳來了少年不屑的聲音,她驚了下,手裏端着的東西差點就灑到了地面。

“喂,我說,”葉夕視若無睹地走進來,他輕扯了嘴皮,看向葉珍,“雖然你老是‘哥哥’‘妹妹’地叫人,但我們跟你似乎沒有血緣關系吧?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能稍微注意一下嗎?”

葉珍整張臉都紅了,她瞪着葉夕,張了張嘴,卻沒辦法把話說出口。

葉夕沒有理會她,他瞥了下葉洺,說道:“你也是,直接關門不就得了,幹嘛讓她進來啊。”

“我以為是周嫂。”以往這個時候,周嫂都會端牛奶過來,他聽見有人敲門,因為正處理着文件,所以也就沒有多管,直接說了句“門沒鎖”,就繼續低頭看項目,誰曾想……

“周嫂正忙着照顧人呢,哪兒顧得上你,失寵了吧?”葉夕得意洋洋地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被照顧的是他呢。

葉珍的雙手漸漸攥着杯子,就連她都沒有注意到,此刻她的手握得有多用力。

眼前的兩個人就像是把她無視了一樣,甚至沒想着要搭理她一句話,明明她也是……

她這麽拼命地想要讨好這裏的每一個人,但是到頭來,甚至比不過葉昭的一句話,或者是一個笑容。

“你還在這兒幹嘛?”葉夕不滿地回看過去,“我跟我哥有事要說,你能別在這邊打擾嗎?”

葉洺看了眼她手上端着的東西,“你先回去吧,現在已經很晚了。”

葉珍擡頭,溫順地笑了笑,“好,我這就回去了。”

她把牛奶放在桌面,然後伸手抹了抹臉頰,轉頭狼狽地離開了。

“這是哭給誰看啊,鱷魚眼淚……”葉夕小聲地嘀咕。

“小夕,”葉洺只得打斷了他的話,他無奈地說道,“你跟她計較做什麽?”

“她只要別在我面前晃,她愛幹嘛幹嘛。”

葉洺伸手打了下他的頭,少年連忙捂住額頭,吃痛地叫出聲來:“哇,你想謀殺啊!”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葉洺走回書桌坐下,繼續翻看着底下員工交上來的策劃案。

“我睡不着。”他直接倒在了書房裏的沙發上,懶洋洋地躺在那裏,側頭看向哥哥。

“我說,你也小心點,這葉珍天天盯着你,整天在你跟前獻殷勤,誰知道想打什麽歪主意,”說着說着,葉夕頓時坐了起來,“她該不會在打你的主意吧?”

葉洺翻看文件的動作沒有停下,只接了句:“又胡說。”

“我是說真的,”葉夕繼續說道,“巴上你,然後嫁進葉家,之後做葉家的女主人,等到你繼承了家業,她還不反過頭來整我?這麽一想也很有可能,我還是盡快賺錢,然後帶着母親還有葉昭搬出去的好。”

見他越說越離譜,葉洺終于擡頭看了他一眼,“你這麽有空,不如來幫忙處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葉夕擺手,“才不要呢,上次跟你們出國,對着那群客戶笑得我臉都要僵了。”

一支鋼筆扔到他頭上,把葉夕的額頭弄出一塊紅印子,少年頓時翻臉,控訴道:“你居然欺負我!”

“負負得正,把你砸傻了,說不定你還能變聰明點,省得整天想些有的沒的。”葉洺淡淡道。

葉夕卻說:“我可沒有胡說啊!不然她幹嘛整天在你面前賣乖。”

葉洺把文件合上,聽到他的話,倒是多看了葉夕一眼。

“她或許覺得我能決定她的去留,才會在我跟父親面前各種讨好。”

葉昭這一晚,是在母親房裏住下的。她哭累了之後,直接就在葉夫人懷裏睡着了,婦人不忍心把她吵醒,最後葉媽媽索性就讓她跟自己睡一張床了。

007化作實體,擠到兩人中間,靠在中間的枕頭裏,心滿意足地躺了下來。

它在其他人面前都是虛無的形态,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會被看到的問題。系統伸出小爪子碰了碰葉昭,她體內寒冷的氣息卻被暖化,正一點一點地變得溫暖起來,而在她身上的黑色光芒,到了這會兒,也已經弱化得差不多了,快要恢複成最初去往第三個世界時的狀态。

不甘與絕望的氣息如果一直凝聚在宿主身上,會對她本人造成一定的影響,好在現在已然恢複過來,不然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種情況。

007偏頭看了眼熟睡的葉夫人,又看了眼葉昭,忽而咧開嘴巴,開心地笑了起來。

希望,宿主能在這個世界,過得開心一點。

這會兒正是暑假,家裏幾位還在念書的孩子不用學校,葉夕每到放假時間,幾乎都要睡到日曬三竿才肯起床。

葉昭昨晚睡得很好,因為身邊有着令人信賴的氣息,所以她晚上基本上沒有做噩夢。

她起來的時候,葉夫人正在屋裏邊插花,看見她這麽早就醒了,便笑了笑,“怎麽不多睡會兒?”

葉昭搖頭,她走到葉夫人跟前,安靜地看着她插花。

婦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又笑,“去洗漱吧,我讓人送早餐過來。”

葉昭乖巧地點頭。

葉洺跟葉父已經去公司了,葉夕這會兒還在樓上睡着,不到中午估計也是見不到人影。

一樓只剩葉珍,還有其他工作的傭人。

葉昭走下來,沒有看她,直接就走了出去。

葉珍擡頭看了眼時間,像是想起來什麽,立馬也跟了過去。

[宿主,我們這是要去哪裏?]007問道。

葉昭漫無目的地走動着,聽到它的問話,便答:[不去哪裏,就是想随便逛逛。]

她跟系統就這麽走着,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道,女生往前面走去,角落處的小路入口,卻傳來了一個人痛苦的呻.吟聲,他似乎受了很重的傷,007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宿主,有人受傷了。]007提醒的同時,葉昭卻也已經打算走進去了。

只是她們進入的同時,那裏已經有人率先進去了那裏,她正蹲在那人附近,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

葉昭腳步停了下來,裏邊的女生卻擡頭朝她看來,目光帶了一絲得意,似乎自己占了先機一般。

見此,葉昭轉身離開。

[不救人了嗎?]007問道。

葉昭語氣淡淡,[已經有人在救他了。]

[可是……]系統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感覺葉珍是故意跟着他們,特意在等待着些什麽?

可是她在等什麽呢?在等剛剛那個人嗎?

那人掙紮着睜開眼睛,在意識逐漸渙散之前,只來得及看見眼前那漸漸遠去的瘦弱身影。耳邊正有一道煩人的聲音響起,“我送你去醫院……”

他想要讓她不要再吵了,他真的不想聽見這些令人心煩的聲音。

而且這個人,對他有圖謀,他完全聽不出她話語裏的擔心之意,那刻意僞裝出來的虛情假意,就和那些人一模一樣。

她以為他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年嗎?

少年心情陰翳,盡管他努力想要掙脫開那人扶着他的手腕,卻因為身受重傷,他的掙紮被少女誤認成了不安。

女生握住了他的手,語氣溫柔地說道:“我已經叫救護車過來了,你不會有事的。”

“對了,我是葉珍,你記住了,是我救的你。”她認真地強調了自己的名字。

少年意識模糊,緩緩閉上了眼睛。

要是他能活下來,他一定不會就這麽放過那些背叛他的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