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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魚目混珠(6)

葉珍跟那個人聊了很久, 看似相談甚歡,其實什麽信息都沒有得到,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之外,其他一概不知道。她原本有意想要試探, 試圖從這個人嘴裏得知一些其他的事情, 但是……

什麽都沒有。

這個人就像是一個謎。

要是不能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她又怎麽清楚他的價值呢。葉珍回想起前世, 除了在葉昭身邊看見過他,她并不知道別的事情。

随着時間的流逝, 宴會上的客人也陸陸續續離開了。

紀善看了眼時間, 也很快提出了告辭,只是在臨走前他視線往大廳停留了幾秒,似乎在尋找着些什麽,但是他掩飾得很好, 在葉珍察覺之前,就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嘴邊依舊挂着溫和的笑意,看上去卻多了幾分高深莫測。

葉珍來不及思索心中閃過的片刻怪異之感,在看見那人的笑顏後, 她臉一紅,随即跟他道別了。

紀善才剛走, 送客人離開的葉父在看見孤零零站在正中央的葉珍後,微一皺眉,讓傭人們把這裏的東西收拾好, 交代完一番後,才向她走過去,“珍珍,你在看什麽?”

葉珍回神,臉上還帶着一絲仍未消散的紅暈。她挽住男人的手,跟他一塊走去了旁邊休息的地方,一邊走還一邊說着:“爸爸,我剛剛在宴會上認識了一個人,您知道他是誰嗎?”

因着顧家的關系,來這裏的人非富即貴,所以在聽見葉珍認識新的朋友時,他臉色微緩,似是很滿意女兒的做法,耐心地問:“誰?”

“紀善,他說他叫紀善。”父親認識這麽多人,況且能接到邀請的,應該也是葉家的熟人或者是合作夥伴,所以問他是最快的途經。

原本臉上還挂着溫和笑意的男人,随着葉珍說出這個名字,他的臉色也跟着變了,一瞬間葉總的眼睛裏閃過很多的東西,只是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中的葉珍并沒有發現,也壓根沒有注意到他短時間內的沉默。

直到葉珍察覺到不對勁,不解地擡頭,喚他:“爸爸?怎麽了嗎?”

“是誰讓他來的。”這語意複雜的一句話,幾乎是硬生生從他嘴裏憋出來的。

葉珍問:“您是說紀善嗎?”

前世紀善跟在葉昭身邊的時候,也沒有見他這麽大反應呀?

“以後看見他,記得離遠一些。”葉父語氣冷淡了些許,見女孩依舊困惑,他心中不耐,心道這孩子怎麽跟她媽一樣,某些地方簡直是蠢得厲害,要是換做葉洺或者是葉夕,這會兒估計早就理清其中的利害關系了。

“紀善,是你母親嫂子的兒子。”他這裏說的“母親”,指的當然是葉夫人。

顧家?這麽說來,他不就是葉昭的表哥嗎?不對,紀善姓紀,不姓顧……

想到這裏,葉珍驀然瞪大眼睛,小聲地說道:“您是說……”

聽說顧家的其中一位兒媳,是一個曾經離異過的女人,她跟顧家大少的愛情故事,在當時可是震撼了整個上流圈子,不少人認為他們的愛情不能夠長久,在不久後的将來,兩人肯定也會分開,更別提這位嫁進顧家的女人,還帶了一個兒子。但是偏偏沒有,他們還是十年如一日般的恩愛,讓不少等着看熱鬧的人逐漸也喪失掉了興趣。只是那個被帶進顧家的孩子,身份卻敏感得很,更別提之後,他的母親又生下了一個兒子。

他在顧家就像是透明人一樣的存在,顧家像對其他孩子那樣公平地對待着他,供他上學,衣食住行也從未虧待過他,但僅僅也只有這樣了。顧家的企業,股份,房産,一切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不過就是個暫居在顧家的客人。

而他的媽媽,跟他感情似乎也很淡漠。沒有人敢在他們面前提及他的親生父親,更沒有人知道他的父親去了哪裏。

“紀善身份敏感,最好不要再跟他接觸了,免得惹怒了你外祖父家。”要不是看在顧大少的面子上,只怕也沒人願意接納他們母子。顧大少是愛他的妻子,但是對于這個跟他毫無血緣關系的繼子,那就是可有可無的态度了。善待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別的就更不可能。

葉珍聽話地點頭。

在聽見外祖父三個字的時候,她心裏也閃過了瞬間的複雜,平心而論,那兩位老人在沒得知她身份之前,對她确實是很好,葉夫人跟她關系雖然不親近,但是每年去顧家的時候,也會帶上她。只是……在她不是他們外孫女的消息出來之後,她也沒有了去顧家的理由,即便在宴會上看見顧家人,他們對于葉珍的态度也是冷淡多了,也正因為這樣,葉珍心裏的落差才會這麽地大,也因此更加痛恨奪走她身份的葉昭。

她既然已經被換走了,一直生活在鄉下,也像其他人那樣地長大,為什麽她還要回來。

“但是他是怎麽進來的……”葉父覺得有些奇怪,只是一想,今天顧家的人也來了,那有可能紀善是跟着他們一起過來的。

他不喜歡顧家那樣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給予他的幫助都是一種施舍,但他又确實需要着他們的幫助,所以,也只能忍讓。再過段時間……再忍耐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想到這裏,他看向葉珍,不忘交代她:“你母親身體不好,多陪陪她,盡一下孝心。”

葉昭的回來,可以說是打斷了他的計劃。本來,那個女人的嫁妝,會在她病逝之後,順利轉到葉珍名下。

但是現在,事情卻變得麻煩起來。

葉珍再次應了,心裏卻忍不住嘀咕:就算她想讨好那個人,可是……原本她可以稱作“母親”的人,卻并不打算理會她。

屋裏的賓客,正在陸續離開葉家。

而聽見不遠處動靜的傅寧,很明顯不想讓人發現他在這裏,在看見這邊的位置很有可能會被人看見後,他轉移了方向,再一次來到了秋千後面的大樹下,直接靠坐在了那裏。

葉昭看了眼他,轉身就走了。

少年卻看着她遠去的身影沒有說話,也并不打算喚住她。他定定地盯着葉昭的背影,那樣熟悉的畫面,似乎與前兩日他倒在小巷裏,昏迷前看見的畫面逐漸重疊起來。

傅寧依舊看着她離去,什麽也沒有做。

他靠在樹身前,整個人的重量都放在了樹上面,神色慵懶,眼眸的不解與懷疑卻更加深了。

還真是奇怪……

為什麽看見她,他內心深處的戾氣就好像被化解了一樣。

傅寧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邊忽然泛起一絲笑意,看上去帶了幾分玩味,只是他還沒在這邊待多久,便聽見周圍似乎有人過來了。

傅寧起身,扶住樹幹,身手矯健地爬了上去,躲在了剛才那個隐蔽的地方。

不多時,果然就有人往他這邊的方向來了,同時還在嘴裏嘟囔着:“葉小姐不是說,看到這邊有可疑的黑影麽?”

傭人們往秋千這邊探尋了一番,有人還往樹上邊看了一眼,只是傅寧躲的位置樹葉茂盛,正巧遮擋住了他的身影。

“可能是小姐看錯了?”

他們找來找去也沒發現,加上又到了輪值換班時間,匆匆往這邊瞥了幾眼,就趕去換班了。

傅寧待在樹上沒有出聲,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他的一聲輕笑。

“可疑黑影?”他低聲念着這四個字,原本冷凝的眸色,竟平添了幾分縱容。

少年從樹下跳下,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在路上經過看守花草的園丁時,有人看了看他,又很快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雖然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但傅寧氣定神閑的模樣,卻絲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員工們只是困惑了一下他怎麽這麽晚才回去,其餘的倒也沒有多想。

他走出去的時候,司機正好準時來到了大門外面,見少爺面無表情地坐進後座,他心裏雖然好奇傅少爺為什麽還在葉家多待了兩小時,但看見他的臉色,就算平日裏與少年相熟,在這樣的情況下,司機也沒敢再問點別的,老老實實往前面開去。

傅寧安靜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女生離開時看向他那深邃目光,以及不久後跑來樹底下尋找可疑身影的傭人們。

他按了下開窗按鈕,玻璃緩緩降下,傳來新鮮的清新空氣。

司機專心地開着車,幾分鐘之後,身後突然傳來少年清朗的聲音。

“王伯,要是惹一個人生氣了,應該怎麽辦?”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傅寧卻敏銳地感覺得到,葉昭似乎不太喜歡他。

為什麽呢?

雖然還沒查清事情的真相,但不得不說,傅寧并不希望他跟那個人的關系變僵。哪怕心存着懷疑,此刻,他卻更想要知道葉昭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更何況她才剛回葉家不久,依照她現在的人脈,跟人合作想要對付他的可能性并不大。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也是傅寧覺得最不可思議的一點……

那就是,他在看見葉昭第一眼的時候,內心就有着一種聲音在告訴他,他可以相信她。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會害他,唯獨她跟爺爺,是例外。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也在以往的日子裏,幫了他不少的大忙,甚至之前的刺殺事件,也是因為這樣的直覺,讓他選擇了在受傷後按下警報器的同時,逃去那偏僻的巷子裏。事實證明,他确實賭對了。盡管昏迷前聽見的那煩人的聲音,與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但他還是順利得救了。

司機對于傅寧的問話感覺到詫異,他還是第一次見小少爺這麽認真地問他問題,而且還是涉及到與人相處的事情上。

傅寧少爺沒什麽朋友,一直以來都是孤獨的。但是現在,他居然會問到跟朋友有關的事情,這着實讓王伯有些驚訝。

“我覺得,只要對方感覺到你的誠意的話,那麽他也會原諒你的。”

“什麽叫‘誠意’?”傅寧并不擅長處理這樣的事情,雖然他不知道怎麽就惹葉昭生氣了,但她後面也惡作劇回來了,那這樣,應該就算是打平了吧?

“認真道個歉呀,還有送對方喜歡的禮物。”王伯随口答道,他其實也沒有想過傅寧想要跟人交好這件事會失敗的可能性,畢竟他們家少爺這麽優秀,很多人都希望可以跟他做朋友。無奈傅少爺高冷得很,基本上不會跟人交往。

傅寧暗暗地記下了這些話,看向窗外的時候他還在想,如果是送禮物的話,應該要送些什麽呢?

王伯卻在心底笑了,別看傅少爺平時一副清冷的模樣,行事風格也果斷得很,但是在為人處世,與人相處上,他還是個孩子呢。

歷練下成長起來的,是對于挫折那一顆處變不驚的心。但隐藏在堅硬心髒下的,那顆赤子之心,卻依舊未變,只是在磨難中,變得越發堅強起來。

不過,少爺最近是認識了什麽人嗎?怎麽他好像一點印象也沒有?

帶着這樣的疑問,王伯開着車回到了傅家。

傅寧打開車門,直接走了出去,只是走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什麽,轉頭忽然問道:“王伯,女生會喜歡怎麽樣的禮物?”

褪去了眼中的防備與戒心,這樣帶着疑惑的少年,在月光下顯得溫和多了。

王伯才剛把車放好,取下鑰匙,聽見他這段話,整個人一僵,差點以為他耳朵出現了幻聽。

剛剛小少爺說什麽?女,女生?!他剛才問的,“惹一個人生氣了”指的也是這位女生?想要讨好的也是她?

他不過就是離開了兩天,怎麽少爺就認識了一個女孩子?

見他不答話,傅寧眼中的疑惑散去,微點頭,“那我問別人好了。”

說着,他就離開了,獨剩王伯一人在風中淩亂。

司機喃喃念道:“太不可思議了,我得緩緩。”

王伯捂住額頭,背影蕭瑟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葉家,緊閉的房間之後,葉昭正看着系統調查得來的消息。

跟她想象的存在着一些偏差,007提供的資料裏,都是葉父近期的情況,他除工作時間外,基本上都在家裏,而上班期間,他的行為也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時間再往前挪動些許,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就像是一個合格的上司、丈夫、父親,做好着他分內應做的事情。

葉昭甚至讓007去調查了三年來葉父的狀況,但依舊毫無發現。

007看畫面看得可以說是眼睛都要花了,但還是什麽都沒有看見,它側頭看了眼宿主,女生正專注地查看頁面,慢慢地挪動着鏡頭,随後,她的手微頓,劃過的畫面再度往前挪動了些許,緊接着,葉昭按了暫停。

她看着出現在屏幕前的人,輕聲問道:“她怎麽會在這裏……”

系統留意到,葉昭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的語氣也變得冷淡了不少。

007定睛一看,那個讓宿主變了臉色的人物,直到看清她的模樣時,它也奇怪了起來,“咦,葉珍?”

那個男人走進葉氏集團,而葉珍卻在不遠處的地方注視着他,直到看見他跟葉洺真的進入了公司裏邊,她才把用于僞裝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擋住部分五官後,轉身離開。

這個時候,她應該是在上課,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調查一下,葉珍的去向。”葉昭冷靜吩咐道。

007花了大半夜的時間,才把相關的信息收集完畢,這會兒已經是淩晨四點半,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但是葉昭看上去卻毫無睡意,眉眼生生暈染起一片肅殺之意。

一人一系統就這麽安靜地看着畫面,試圖尋找出不妥的地方。

葉昭的手一點,指尖落在屏幕上,順手按了暫停。

那是葉珍買高鐵票時的場景,她穿着十分樸素的衣衫,整個人顯得柔弱極了,而她的手裏握着一張高鐵票,目的地是高城縣。

這是葉昭養父母,也就是葉珍親生父母所在的小山村。

“2016年12月22日。”葉昭一字一句,緩緩地念出當天的時間。

十二月二十二日。

那對重男輕女的夫妻之一,也就是曾經想要扔掉葉昭的那個男人,在葉珍來到高城的第二天,就因病去世了。

葉珍,居然來過這裏是嗎?

女生看向窗外,天已經灰蒙蒙地亮了。

她将擋在屏幕前的手收回,淡淡道:“關了吧。”

葉昭低聲笑了笑,也不知道在嘲笑着誰。

所以,從頭到尾,孩子被調換的事情,葉珍是知情的,是嗎?

那麽,又是誰告訴她的呢?

22號那天,她為什麽要偷偷摸摸來到高城,之後又悄悄地回到了葉家。

原本葉昭以為,葉珍是那個人的女兒這件事,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了,只是沒想到……其中,似乎還存在着其他疑點。

手心一陣柔軟的觸感,葉昭回神,看過去,原來是007在她掌心輕蹭着。

白色小狗停下動作,擡頭看着她,見葉昭一臉的倦色,它擔憂地說道:“很晚了,您快休息吧。”

葉昭眉心舒展,她笑,爾後點頭。

“嗯。”

女生伸手把燈關了,躲進被窩裏邊。

只是臨睡前看見的畫面,仍舊歷歷在目。

她帶着這樣的困惑,進入了夢境當中,只是在夢裏似乎又看見了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就像是要把她吞沒一樣……

沒睡多久,就又到了起床時間,007還在掙紮着起不來,旁邊的葉昭卻早就一手按掉了鬧鐘,準備洗漱了。

等到她換好衣服下來時,樓下除了要去公司的兩人,其他人還沒起來。

葉父看着今早送來的財經報紙,見大兒子在旁邊看書,右手卻總是微微擡起,爾後又目光嚴肅地看着手腕的手表,似是在注意着時間。

他微皺眉,問:“你很趕時間嗎?”

葉洺翻了一頁書,頭都沒有擡一下,淡淡回了句:“沒有。”

說着,他又側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

“早。”葉昭走下來,拿起餐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口,然後又喝了點牛奶。熬夜帶來的後果就是她今早起來都沒什麽胃口,只吃了一點就有些吃不下了。

“你昨晚在房裏做些什麽,怎麽一個晚上都亮着燈?”

葉昭慢吞吞地把面包咬完,才回道:“查資料。”

聽到這句話葉父就更是皺眉,他忍不住端起了父親的架子,教訓道:“你一天到晚的不着家,晚上回來又瞎折騰這些有的沒的,你母親溺愛你,不代表你可以這麽任性妄為。你怎麽就不能學習一下你的姐姐……”

“我覺得昭昭這樣挺好的。”葉洺突然插話。

“好什麽?她這樣不服馴的性子,張揚過了頭,日後要是跟人結婚,誰還受得了她?”他看向葉昭,眼中閃過一瞬的不耐,這個丫頭,簡直像足了她的外祖母。

葉昭只當做沒聽見。

“養得起。”葉洺只說了這三個字。

葉父聽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葉家不養吃閑飯的人。”

以後要是有聯姻對象,她自然是要承擔起她作為葉家女兒的責任。

聞言,葉洺皺眉,看向他,正想說些什麽,樓上卻傳來了少年一聲嗤笑,“親生女兒是吃閑飯的,那領養的女兒算什麽?”

葉夕抱着一本資料書走下來,神色不滿。

“小夕,有你這麽對父親說話的?”葉父頓時臉色一黑。

“我只是說出了實話而已。”少年随意坐下,翻開資料書看了起來。

而這會兒,葉珍也醒了,在洗漱完畢後來到一樓。

她留意到這裏古怪的氣氛,目光掃了眼一臉平靜,坐姿端正的葉昭,心知肯定是跟她有關系。

葉珍笑了笑,柔聲道:“早上好。”

除了葉父緩和神色,對着她點了下頭,其他人充耳不聞。

葉珍心裏滋味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在場的人心思各異,就在氣氛越來越緊張的情況下,管家卻拿着一大束藍色玫瑰走了進來。

“小姐,這是有人送給您的鮮花。”管家拿着東西,走到葉昭跟前。

葉夕率先伸手接過了花,笑着問道:“這花不錯,誰送來的?”

他雖是笑着說的,但眼中卻毫無笑意。

原本還在盯着手表看的葉洺,也聞聲看來。

管家被兩人的眼神看得忍不住發顫。

他只是代收了一束花,為什麽弄得好似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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