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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顧言忱今天大概是真的喝多了, 莫曉找好代駕将他的車開回去後,坐回車上,他已經靠在副駕駛座睡着了。

他睡得很安靜,連呼吸都是輕淺的,莫曉探身過去, 發現他居然連安全帶都系好了, 不由得笑了笑,依舊嚴謹。

夜裏的車很少, 道路通暢, 沒多久便到了影視城。

男人已經睡熟, 莫曉推着他的肩膀叫了他幾聲都沒反應, 隔着中控區探身有些難受, 幹脆下車, 拉開副駕座的車門叫他。

在臉上揉捏的手擾人清夢,顧言忱不适地皺眉,半響, 才不堪忍受地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眼,定定看着面前的人。

莫曉不知道他是睡眼朦胧還是醉眼迷離, 或者二者皆有,但無比确信的是,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有些懵懂的眼神。大概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這一路睡糊塗了,他已經完全沒了上車前的清醒。

莫曉被他略顯純稚的眼神看得心軟的一塌糊塗,手撫着他的側臉, 語氣溫柔的像是哄小孩:“這裏不舒服,我們回去睡。”

顧言忱又看了她幾秒,視線漸漸清晰,找到了些意識,手背搭在額上,重重呼出一口氣,才下車和莫曉回酒店。

好在從前臺那要到了蜂蜜,莫曉回到房間先泡了一被蜂蜜水,走到沙發邊看他仰面揉着眉心,挺不舒服的樣子。拿下他的手幫他按了會兒太陽xue,說:“先把蜂蜜水喝了。”

顧言忱拉住她的手,莫曉回眸看他,見他還閉着眼,薄唇輕輕開阖,聲音有些低啞,“再幫我揉揉。”

這樣的顧言忱有點像撒嬌,她喜歡得不行,坐回沙發在俊臉上親了親,又幫他揉了會兒,才說:“把蜂蜜水喝了,早點休息,我先去洗澡了。”

莫曉本已洗過澡,可這麽熱的天氣出門一趟又覺得身上黏膩,回卧室拿了睡衣去衛生間。

剛脫下T恤和牛仔短褲,就聽到“咔噠”一聲悶響,隔着浴室的玻璃隔斷,清晰看到一個颀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不等莫曉反應,那人已經毫不猶豫地拉開了隔斷推拉門,莫曉洗澡從來都是要把最亮的那盞燈開着,由此,明亮的燈光下,她也完全暴露在了男人眼前。

淺紫色內衣是聚攏的款式,将胸攏出了深溝,同色系的內褲上秀了朵不知名的花,往下是筆直勻稱的長腿。

莫曉伸手按在隔斷推拉門上要關,用了大力卻紋絲不動,羞窘的不行,對顧言忱說:“顧先生,麻煩你出去,我要洗澡。”

顧言忱眉目動都沒動一下,理所當然道:“剛好,我也要洗。”

“......”

也不知他酒醒了多少,特別有條理地由上到下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紐扣,先是脫了素白色的襯衫,又脫了黑色長褲,只剩一條平角內褲的時候走進了隔斷內,然後問:“淩小姐,介意一起嗎?”

“......”

介意你會出去嗎?

一時間,狹小的空間裏,兩個半|裸的男女面對面站着。

他的肌肉收得很緊,肩寬腿長窄腰,穿着衣服的時候身形颀長,脫了衣服的時候也很有料,結實卻不魁梧,很有韌勁。

莫曉審核完畢,有點害羞,又有點刺激,這是要鴛鴦浴啊,看來男人在這方面喜歡尋求不同的體驗。

顧言忱捧着她的臉,舌頭伸進去逗弄着她的吻了一會兒,輕聲問:“嘗到了嗎?”

莫曉:“?”

“蜂蜜喝完了,甜的。”

“額~”導演酒後的思維果然有點跳躍。

一陣溫熱感淌來,顧言忱已經打開了噴頭,水聲嘩嘩四濺,很快浸濕兩人。

“轉過去。”顧言忱說。

莫曉心都在顫,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乖乖地轉身。

顧言忱輕輕笑了一下,很愉悅的樣子,說:“我幫你洗澡。”

莫曉簡直要炸,脫口而出:“流氓。”

男人說到做到,已經開始動手,一手扣着她的腰肢,她的後背便緊貼在他的胸膛上,細細密密的水花落在他們身上,濕滑的肌膚寸寸相貼,寸寸銷魂。

顧言忱占着身高優勢,稍一垂眸便可看見那道深溝,水流沿着白膩的肌膚流了進去,誘惑惹眼。沒做多想已經脫了她的內衣,柔軟的兩團握在手裏揉捏。

莫曉只覺得緊貼着她的後背炙熱、胸上炙熱、他噴在肩頭的呼吸炙熱,還被不斷灑下的溫水包裹着,幾乎要融化。

男人壞心眼地不時用重力捏那兩點,“嗯...”莫曉咬着下唇也止不住嘤咛聲溢唇而出。

顧言忱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往前推了一點,說:“寶貝兒,扶着牆。”

莫曉雙手撐在牆上,軟着嗓子喚他:“顧言忱。”

從未嘗試過的姿勢讓她有些慌。

“嗯,我知道。”顧言忱手貼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下滑,慢慢幫她退下內褲,白皙的肌膚泛着淺粉,因為彎腰的姿勢翹臀更加明顯,整具嬌軟的身軀活色生香,引人犯罪。

他關了花灑,再次覆上她,安撫似的細細吻過她的後頸,一手在前面輕揉,一手在腿間試探,輕攏慢撚。

男人溫柔得不像話,一點一點撩撥起她的欲望,莫曉又軟又暈,輕哼着叫他的名字,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叫他,就是想叫,仿佛這樣,才多了一份安心。

顧言忱見她差不多了,将她的腰往上提,和他貼得更近。莫曉只能用腳尖點着地站不怎麽穩,小腿蹦得很緊,有些抖,顫聲說:“顧言忱...我難受。”

“沒事,不會摔。”顧言忱穩穩托住她,從後面,一點一點擠進去。

一室旖旎......

莫曉最後是被抱出來放到床上的,腰酸、腿酸、背也酸,全身都和散架了似的,懶懶埋進被窩裏,一動都不想動。

她想,這是她洗過的最驚心動魄的一次澡,思緒到此頓了一下,至少到目前為止是。

顧言忱食髓知味,那點酒勁基本上已經全散了,看了眼漸漸發白的天色,目光轉向被子裏鼓起的一團時,醇黑的眼中泛着笑意。

還是将被窩裏的人挖出來喂了點水,剩下大半杯自己喝了再躺進被窩。

莫曉感覺到他伸手來抱她,翻身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懶聲問:“幾點了?”

“五點半。”顧言忱輕撫着她的後背,手下是一片膩滑的肌膚。

“啊?”莫曉睡意被驅散兩分,“那你不是馬上就要起床了。”

“電影晚一天上映也不是什麽天大的事。”聲音低潤含笑,“是不是?”

這是他生病那次莫曉對他說的話,看來試點成功後已經推廣使用了。

莫曉在他胸口蹭了蹭,帶着點軟軟的鼻音,和倦意,“導演,你學壞了。”

“近朱者赤,可能改不好了。”

“唔,那就不要改了。”聲音愈發含糊,慢慢睡着。

翌日,莫曉慢慢醒來,感覺到身後相貼着的溫熱胸膛,就着微光,拿起他的手表看了眼時間。

下午一點!!!

雖然昨晚他說電影晚一天上映也沒什麽,但沒想到他居然昏庸到這種地步,啧啧,莫名覺得自己像引人堕落的妖豔寵妃。

側過身,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臉,睡顏沉靜,烏黑的眉眼很幹淨,很清晰,是她喜歡的樣子。

輕輕拿開搭在腰上的手,輕手輕腳起身,可剛離開他的懷抱,他就醒了。

烏黑的長睫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看着她,全然清醒。

莫曉沒穿衣服的上身就這麽躍入他醒來的第一個目光裏,尴尬...

回望他,喉嚨發緊,“早。”

顧言忱手一勾又将她拉回被窩,初醒時的聲音有些發啞,低沉性感,““寶貝兒,早安。”

他還懶懶地擁着她不願意起床的樣子,莫曉用手肘杵了杵他,“今天不打算工作了嗎?”

“嗯,休假一天。”

“這麽任性?”莫曉新奇。

顧言忱沒直接回答,倒是坐了起來,還把莫曉也拉了起來,用被子将她裹好了才開口:“我今天要回家一趟。”

本來挺正常一句話,被他這麽慎重地來說,莫曉有點莫名其妙,“所以呢?”

“今天是爺爺生日,八十大壽,按道理本該帶你一起回去,可是考慮到我們兩家人的關系敏感,這個時候你和我回去不太合适,我怕你誤會。”

所以特意這麽慎重的解釋?

莫曉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是所謂愛情至上的愣頭青,不會有“我不管,你不帶我回家就是不愛我”這種蠻不講理的想法。

種種跡象可以猜測出,她和顧父的第一次見面不會太愉快,這種日子确實不是見家長的最好時間。

“沒關系啊。”莫曉燦然一笑,“有機會的話幫我和爺爺說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她會理解接受是在意料之中,可看到她這麽懂事的模樣,顧言忱心頭有些軟,又有些內疚,摸摸她的發,本想說點什麽,突然又覺得任何誓言都顯得多餘。

說一萬句不如為她做一件事,他的寶貝,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委屈。

這時,莫曉恍然大悟似的長長“哦~”了一聲,“原來你是早計劃好今天休息的,虧我還以為你是沉迷在我的溫柔鄉裏迷失了自己。”

顧言忱好笑地捏了下她的臉,“晚上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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