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節
休息室安排,然後假扮清潔人員潛入将你綁架帶走,你放心吧,不論是綁架還是***,我們這邊都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曾惜聞言擡頭看向兩人,輕聲說着,“警官,如果能從輕發落,希望能按輕的判刑吧。”
兩人皆是一怔,曾惜沒有多說什麽,看了看兩人随即問道:“警官,審訊做完了嗎?”
“哦哦,已經做好了,你好好休息。”
房門被人打開,警察走出病房,季茹和曾衡知進入,而江景行去給兩位警察送行。
“聽說當時是江景行闖進大火裏把你救出來的?”
曾惜聽見曾衡知的問話,點頭,“小南和您說的?”
季茹失笑道:“那丫頭說的繪聲繪色的,我們倆聽着都覺得在看電視一樣。”她掃了一眼身旁的曾衡知,“不過景行這樣也太大膽了,怎麽能不顧自己直接就沖進去呢?!”
曾衡知靜了幾秒,沉聲道:“他有這份心我們都知道,以後讓他注意點。”
聽見曾父這樣的話,知道他這是對江景行的擔心,她唇角微揚,“好,我以後和他說。”
曾衡知應了一聲,他們又詢問了一些事情,正巧江景行也回來了,季茹和曾衡知起身往外頭走,她對着曾惜道了句,“我和你爸出去給你買些東西,讓景行照顧你。”
曾惜點頭,“好,你們路上小心。”
曾衡知先走出門,江景行站在門外一側看見他,颔首,“伯父。”
曾衡知看了他一眼,無聲嘆了口氣,現在的他不再是人民所見的曾衡知總裁,而是作為曾惜的父親對他道:“好好照顧她。”言罷,擡手拍了拍他的肩。
聞言,江景行眼眸微怔,而後鄭重地低頭應了一聲,“謝伯父。”
門內正要推門的季茹見此,眉梢稍稍一彎。
第六十四顆心
送走曾衡知和季茹後,江景行進入病房,曾惜正靠着床頭看電視,見他進來後朝他淺笑道:“我爸和你說什麽了?”
他坐在病床前,擡手摸了摸她被紗布保管的手腕,垂眼,“伯父讓我好好照顧你。”
曾衡知的态度已經透露,她聞言臉上的笑意加深,輕聲說,“那以後可能要麻煩你了,男朋友。”
江景行聞言難得怔了幾秒。
以往的曾惜很少會直接說出這樣的話,一般都是他開口逗她時才會順着話說下去。
而這一回她直接說出了他們的以後。
以後的未來。
他眉目間染着柔情,回答她,“好,女朋友。”
聽他回複,曾惜現在才覺得有些害羞,眼眸一垂移開視線不看他。
或許是這一回經歷的兇險,也或許是她當時面對大火時看見他沖來的一瞬間,她想到了他們之間的未來。
如果她不在,江景行會怎麽樣?
她忽而想起當時他抱着她沖出房間時,緊緊抱着她卻在顫抖的雙手。
她閉了閉眼,身子向後輕輕一靠。
幸好她還活着。
“你說什麽?為什麽要從輕判刑?你瘋了?”
晚上剛從電視臺過來的關小南聽着她的話,難以置信的看她問。
曾惜似是沒看到她的震驚,按住手中的遙控器換臺,随意道:“我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和警察說的。”
關小南肺都快氣炸了。
一個把她綁架的人,一個還想着和她點火***同歸于盡的人,這樣的神經病,她居然想放過他?
曾惜瘋了?
她怒急攻心,卻忍着火氣問她,“這事江景行也同意?”
曾惜點頭,“我也和他說過了,爸媽那邊也沒什麽意見。”
關小南真的服了。
“你這都是什麽想法,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死了?!就因為那個神經病!”她指了指她的手腕,“就這個,還是他給你弄的呢!我都想揍他一頓,你居然說要從輕判刑?!”
“小南,你冷靜點。”見她态度有些激烈,她出聲安撫道:“董茂只是一個病人,如果他在之前發現的及時,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言罷,她拿過床頭的一份文件遞給她,“你自己看看。”
關小南心頭正氣着,皺眉接過随意翻開,而裏面的照片卻使她眼眸驟縮。
文件是溫沂發來的,而江景行下午時交給了她。
其中是關于董茂的詳情,董茂父母在他十歲時雙雙去世,家裏只剩下了爺爺一個人照顧他的生活起居,而爺爺靠種田為生,起早貪黑的出去幹活,董茂也很少有時間見到他,十歲的孩子原本應該是個灑脫奔跑的年紀,但他卻不是,孤僻,少言寡語的性子就這樣養成了。
在學校裏他很少說話,同學就漸漸開始排擠他,小學和初中時,學生們就只是不和他說話,但在高中住校後,爺爺會将生活費寄給他,同學見他好欺負就經常勒索或者搶走他的錢,緊接着校園暴力開始了。
他的精神狀态或許在那時就出現了裂痕。
饑餓,無助的狀态一直持續了三年,學生的毆打,辱罵圍繞着他,身上的傷痕不斷,他漸漸變得無神,就算是放假回家也一直在自己的房間內從不踏出房門,有次爺爺注意到他臉上的傷痕才發現了事情的不對,他跑到學校內質問老師,但是那些暴力發動者都是些富家子弟,天平自然就傾向于權勢。
老師表面上說明了一定會調查這件事,讓爺爺放心回家去,之後爺爺見董茂身上的傷痕依舊有甚至更深,之後趁着董茂上學的日子偷偷跟着他身後,發現一群人圍着董茂,将他拉拽到了學校外的一條小道內。
學生一腳接着一腳踹着倒在地上的董茂。
董茂蜷縮着身子,微顫着,雙眼空洞的看着前方。
一聲不吭。
“媽的!居然敢告老師,你有種再告啊!”
為首的一人拿着木棍走來,董茂無力地趴在地上。
木棍揚起的一瞬間,忽而一道身影擋在他的前面,就在下一秒那道身影随着敲擊聲,倒在地上,溫熱的血液飛濺在他的臉上,也模糊了他的視線。
董茂眨了眨眼,在看清倒在地上朝他淺笑的老人後,一怔。
血液漸漸流淌着,爺爺最終死在了那暗色的血泊中。
,那精神裂痕随着目睹爺爺的死亡,“咔嚓”一聲,四分五裂地碎成了粉末。
之後董茂報仇了,但卻在下手的一瞬間遲疑了,最終留下了殺人未遂的檔案。
出獄後,他變賣了爺爺的房子,一個人生活着,然而曾惜的出現卻在他心內留下的不可磨滅的印記。
那次曾惜出席一場公益活動,活動在中心公園舉辦,那天董茂難得出門坐在公園內的長椅上看着地上爬行的螞蟻,忽而聽見“咔擦”一聲,他遲鈍的擡了擡頭,瞧見一個女人站在噴泉旁舉着相機拍攝,腳步移動着卻沒注意到身側的臺階。
他靜靜地看着女人腳步踏空,身子一歪,差點倒在地上,他看着她下意識的動作,覺得奇怪。
明明快摔到了,她卻先護住了手中的相機。
很重要嗎?
她身子站穩後,仔細檢查相機,稍稍松了口氣後不自覺笑了笑,随即轉身離去。
董茂見女人離開了,又靜坐了一會兒後看了眼天色,起身往外走,掃到平日裏安靜的公園中心卻集聚了人群,人聲吵雜,還有一些記者站在外圍舉着相機往裏頭看。
而在下一秒女人的聲音透過話筒,悠悠傳來,“各位好,我是曾惜,攝影師曾惜……”
他停駐在原地,平靜地看着臺上的女人,而她忽而擡眸與他對視,啓唇開口,“不論是誰,心中都會有一個信仰,而我希望你不要放棄攝影,攝影是一門藝術,是捕捉人生經歷的記憶,但我卻希望你們從拿起相機的那一刻起,就不要忘記那種感覺。”
言罷,她嘴角微微上揚,朝他展現了一個笑容。
董茂一怔,回神後臺上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回去後,他似是中魔障,腦中一直回蕩着下午那個女人說過的話,還有那個笑容。
他去工地打工掙錢買了一部二手相機回來,可能從那時起,曾惜已經成為了他的執念。
他不斷将自己拍攝的照片寄給曾惜,不斷收集着她的雜志,他認為他将會一直這樣在她身後。
但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從網友爆出江景行的那天開始,董茂就覺得什麽都變了,曾惜的關注不再是攝影,而是那個男人。
他真正爆發的時刻是曾惜身份曝光那天,他正在超市買水卻聽到了身旁兩位女生的對話。
“曾惜居然是富二代啊,我靠,真的沒想到,如果我爸也是曾衡知,我可能做夢都笑醒了。”
“你可沒這命,不過我那個時候看到也是震驚了,不過現在想想也是,曾惜感覺給人就是一種高級感,如果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