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節
我碰見就好了。”
“就你啊,別想了,那樣的人不是我們就可以遇見的,別癡心妄想啊!”
癡心妄想……
女人的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紮在了他的心上,他那時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和曾惜永遠在一起。
如果他帶曾惜去一個沒人的地方,沒有人認識他,也沒有認識曾惜,他就可以一直和她在一起了。
他忽而注意貨架上的食用油,腦中忽而閃過一個念頭。
火……
關小南看着文件內夾着的照片,少年瘦骨如柴的身體上滿是傷痕,有些是煙頭的燙傷,有些是撞擊傷痕,白皙的肌膚上淤血青痕,有些觸目驚心,舊傷還未痊愈又添上了新傷,數不勝數。
照片後方是傷檢報告,肋骨多處骨折,身上多處重物敲打傷痕,手腕,腳腕處有捆綁痕跡……
她有些看不下去,随即翻頁看着後一頁,眼眸微怔,少年董茂穿着囚服看着鏡頭,蒼白消瘦的臉頰,那雙眼睛異常吓人。
空洞無神的雙眸靜靜看着鏡頭,幽幽沉沉的。
關小南雙手一翻将文件夾合起,閉了閉眼,不再說話。
之後的事情都是由江景行來處理,曾惜也不再出面,但警局那邊傳來了消息,董茂請求與曾惜見一面,關小南聽到這個沒等她說話,嚴厲出聲,“不行!他的精神狀态都這樣了,如果再對曾惜做出什麽事怎麽辦?!”
帶話的警察有些無奈解釋,“我們這邊也是拒絕的,但是董茂反應太過激了。”
關小南正想反駁他,曾惜出聲打斷他,“警官,請你把這封信交給他。”
警察接過看了她一眼,曾惜解釋,“裏面沒有什麽東西,你可以打開檢查。”
“不是這個意思,我馬上回去交給他。”
等人走後,關小南問她寫了什麽,曾惜低頭掃了眼床頭的信封,信封口打開露出一疊照片。
“照片拍的很好,你好好治療,等以後有機會我們一起拍照。”
法院的審判在這幾天很快就下來了,董茂犯故意殺人罪,蓄意綁架謀害他人,實施危害公民人散去的暴力行為,并放火造成了重大財物損失,但經過法定程序鑒定,董茂為嚴重抑郁性的精神障礙患者,從輕判刑為10年有期徒刑,并強制入院接受治療。
曾惜知道審判的時候正在醫院內散步,江景行拘着她讓她少動,就算是出門散步的時候也要和他一起。
她知道他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不想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兩人并肩坐在長椅上,曾惜靜靜地聽着他念着法院寄來的審判信,清冷的聲音念到最後一個字後,她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擡頭看了看眼頭頂耀陽的光。
她忽而想起董茂的笑容,明媚的就像這和煦的太陽。
但是卻在最燦爛的年紀經歷最殘酷的事情,承受了他不應該的痛苦。
而那些施暴的人或許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對這樣的少年産生了這麽大的影響……
她身子覺得微冷,向身旁的人靠了靠,江景行擡手環着她的腰身,無聲嘆氣,知道她在想些什麽,揉了揉她的腦袋,淺聲道:“別怕,我在。”
寒冷的心被注入了一腔溫暖,她眼睑低垂。
對啊,有他在。
第六十五顆心
曾惜手腕的傷也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只是些皮外傷,回去塗點藥膏,平日裏注意點,大概十幾天就能好,只是醫生說火可能會有留疤的風險在,但好在曾惜的皮膚自愈能力挺強的,身體素質也好,塗點祛疤的藥膏就不會那麽明顯。
在醫院養了一個星期,她終于被放行回家,但為了不讓曾國耀知道這事,想着先在自己公寓內把傷養好後再說。
江景行送她回公寓,她打開門時發現屋內有人在裏頭,左樂扭頭看清是她又注意到身後的江景行,立即低頭不看他們,小聲叫了一聲,“惜惜。”
她又解釋了一下自己在這兒的原因,“房子幾個月沒人住了,我先過來打掃一下,你這樣住的也會舒服點的。”
曾惜點頭,“好,辛苦你了。”
左樂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這都是小事。”言罷,她擡頭快速看了曾惜一眼,而後又是低下頭,“如果你有事給我打電話,我,我先回去了。”
曾惜注意到她的異樣,微微皺眉喚住她,“左樂。”擡起頭來。”
左樂身子一頓,卻沒動,江景行默默問了她,“洗手間在哪兒?”
曾惜知道他這是給她們留下談話的空間,心內一暖,擡手給他指出,江景行放下手中的東西,邁步走去。
客廳內只剩兩人,傳來曾惜的聲音。
“左樂,擡起頭來。”
而左樂卻依舊垂着頭,她見此沉聲又喚了一次,左樂低垂的頭才慢慢擡起,紅着眼看向她,沒忍住道歉說着:“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就不會被董茂帶走了。”
曾惜看着她滿是自責的神情,心內嘆氣,怪她自己沒怎麽關注左樂的心理。
“這不是你的原因,那時你讓我先走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你不用自責。”
左樂搖頭,“不對,就是我的錯,對不起,惜惜!”
曾惜無奈出聲寬慰她,“我沒有怪你,我受的傷不是很重,所以左樂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難道以後你要一直保持這種狀态在我身邊嗎?”
左樂聞言身子一僵,曾惜慢步走到她的身前,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安撫,“回去好好調整一下狀态,以後還要你幫我處理工作的。”
看着她手腕間的紗布,頭頂的撫摸感,她平淡的話傳入耳內,左樂眼眶一熱,忍着眼淚鄭重地點頭,“好。”
曾惜收回手,輕聲說話,“回去吧,這幾天我會一直在公寓,你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左樂點點頭,拿過自己随身攜帶的包開門離去。
而洗手間的門被人打開,伴随着左樂離開關門聲,江景行看了客廳內只有她一人,“談好了嗎?”
曾惜點頭,忽而想到左樂剛才也看了眼他,那眼眸內帶着膽怯,擡頭看向他,“你是不是冷臉給左樂看了?”
江景行不假思索道:“沒有。”
她明顯不信,如果沒有人家左樂幹嘛好端端會怕他?
他低頭将醫院內拿回來的東西搬出來放在客廳內的桌上,擡眼詢問,曾惜随意道了句,“就放在那兒吧。”
他應她要求一一擺放好,身姿清隽的人,彎着腰仔細整理着桌面上的東西。
曾惜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着他,有些忍俊不禁。
江景行察覺到她的視線擡頭看去,她眉目間染着笑意,淺眸閃着光亮,唇角微微勾着,但那皎好的臉龐上卻被一側的創可貼打破了氣氛,
可那雙眼睛內只有他。
他眼眸微暗,起身坐在她的身旁,“笑什麽?”
曾惜壓着嘴角的弧度,解釋,“覺得很神奇。”
“什麽神奇的?”
她擡手指了指他,“你啊,傳說中的江景行居然在這兒屈身為我擺着這些東西。”
江景行聞言挑眉,“所以曾小姐覺得榮幸嗎?”
曾惜笑着點頭,“榮幸之至。”言罷,她又補充了一句,“那江先生需要我為您做什麽呢?”
江景行靜靜地看着她,薄唇啓唇,“以身相許吧。”
她愣了幾秒,閃神之際,他卻低頭湊到她的面前,輕輕地親吻了她的唇角,擡眸看向她,“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珍珍。”
不想再經歷慌亂的感覺。
不想再經歷你從我的眼前消失不見。
那片火海裏你無措的坐在角落裏,蒼白的臉色帶着絕望。
那一刻的心似是被人狠狠砸在了地上,一抽一抽的疼。
曾惜,我不是無所不能。
我也會害怕。
曾惜看清了他眼眸內的晦暗,而他沒說出口的話她卻聽懂了。
鼻頭一酸,擡手貼上他的臉頰,仰起頭來,吻上他的唇。
他唇瓣冰冷,微抿着,被她的動作一怔,而她輕輕蹭着唇縫,撬開他的唇瓣,毫無章法地勾引着。他回神後立即掌握了主導權,微冷的指尖捏着她的脖頸後細膩的肌膚。
曾惜身子一顫,他含着唇瓣,掃過貝齒,一寸一寸的深入,動作細膩而綿長。
放開她後,他松開她的脖頸,拇指指尖輕輕蹭了蹭她沾有水光的唇瓣,而後俯身在她的耳畔輕聲低語,“想好了嗎?”
言罷,張嘴輕輕咬住她的耳垂。
曾惜現在腦子還有些混沌,聽到他的話有些迷茫。
那淺眸內染着一層水光,兩頰微紅,帶着對他的依賴。
腦子一轉猛地想起剛才他說的話。
以身相許。
江景行感到她身子驟然僵住,低低笑了一聲。
他這是逗她呢!
她有些氣惱地推了推他雙肩,頓時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