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節
手指敲着鍵盤似是在回複微信。
她看着男人深刻的側顏,在腦中思索這是哪號人物?
搜索了一番也沒找到對應的姓名,又想仔細看他一眼時,卻見他眼眸一垂,嘴角微微勾起。
那淺笑的模樣晃了她一眼,帥的一批!
再看他時,他已經将手機放在桌面上,忽而垂手将身旁人放在膝上的手緊緊牽過。
季清晚一怔,順着與他相牽人的手向上看去,視線落在了曾惜素淨白皙的臉上。
季清晚:“……”
???
第七十顆心
曾惜從江景行進來的一瞬間稍稍怔了幾秒,心中波動并沒有很大,但她倒是好奇他怎麽和周天總裁一起過來的,他的交友圈好像涉及人士廣泛,但都只是點頭之交。
身旁的空位被他拉開坐下,熟悉的氣息傳來。
飯桌前兩人端坐着,神色冷淡似是毫不相識。
導演的介紹聲不斷響起,江景行随意把玩着手中的手機,他這次過來完全是為了曾惜,至于其他人,他根本沒必要知道。
手機輕輕震動,曾惜:【周天總裁?】
江景行:【嗯,碰巧一起過來。】
【江少,真是令人驚訝。】
看着她發來的信息,江景行面不改色地手指輕敲回複,【滿意嗎?】
【滿意,如果能讓我早點走就更滿意。】
江景行嘴角微勾,【那就先保持着。】
言下之意就是讓她保持滿意,至于更滿意的條件先放着吧。
曾惜看着他回複的短信,微微側頭,佯怒瞪了他一眼。
女子淺色眸中閃着光,明明是瞪人警告的眼神,卻在他眼裏比平日多了幾分嬌嗔。
江景行的目光輕微一閃,将手機放在桌面上,垂下手自然的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
兩人坐的近就在隔壁,而且又是被桌面擋住了,除了身邊的人沒人發現他們倆相互牽着的手。
江景行用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左手拿起手機問她,【想逃?】
曾惜原本就是和他開個玩笑,正想回複他,而導演的話卻止住了她的動作。
導演伸手介紹着她,“這是我們曾惜攝影師。”
不需要起身,她聽到導演的話後,微笑着朝位置上的總裁颔首,“您好。”
桌面下的手微動,她想抽出自己的手,而那人卻不放,反倒将她的手指分開而後與她緊緊的,十指相扣。
總裁看着曾惜點頭,“哦,這就是曾惜攝影啊……”他眼神往她身旁的江景行瞥了一眼,卻見男人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
他想說出口的話瞬時止住。
啧,這麽小心翼翼的。
人員介紹完後,衆人才開始就餐,曾惜對這種場面不是很喜歡,随意夾了一些轉到自己身前的菜吃了幾口後便放下了筷子。
等了一會兒便借口起去洗手間,走出了包廂,但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有人輕聲喚她,曾惜轉身看去。
季清晚快步走向她,沒等曾惜開口說什麽,她就一把拉着她的手往一邊的露天臺走去,打開玻璃門,午後和煦的陽光照射着兩人。
曾惜見她像是有什麽事要問她,任由被她拉着走,季清晚看了眼天臺沒有人,眯眼看向她問:“你和那個帥哥什麽關系?”
“哪個?”曾惜沒聽懂她指的是誰。
“就那個坐你旁邊的。”她直言說:“別想糊弄我,我在旁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曾惜聞言一聽就知道她可能是誤會什麽了,想開口解釋但季清晚卻沒有給她機會,自顧自的說:“不管你是什麽想法,但是你這樣多不好啊!現在就給我解釋清楚剛才是什麽情況。”
曾惜眼眸一閃,點頭,“情況就是你剛才看到那樣。”
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季清晚扶額似是無奈道:“你這樣,你那個教授怎麽辦?”
“像以前一樣。”
“腳踏兩船?”季清晚驚訝,“誰教你的?”
在她印象的曾惜不會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立馬就聯想到是什麽爛人誤導了她。
曾惜聞言見她的思路越來越偏,不再逗她輕笑一聲,“別猜了,沒有腳踏兩只船。”
“沒有那你還和其他男人偷偷摸摸的?”
“沒有其他男人。”曾惜擡眸看她,“江景行是他。”
季清晚一臉錯愕,“诶?”
曾惜解釋清楚後也不管她理沒理解,伸手拉着她離開天臺,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站在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過指尖,有些刺骨。
鏡子內的季清晚回神後拿出手機似是在找些什麽,曾惜扭了扭水龍頭的方向,冰冷的水漸漸變得溫和,仔細清洗着雙手。
季清晚放大屏幕上的照片,男人的長相雖說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他清隽的側顏和房內的那男人相合。
還真的是江景行。
等确認人後,曾惜恰好洗完手,将沾滿水滴纖細的雙手放在烘幹機下,機器感應到物體,運作“轟轟”的聲音響起。
烘到半幹,季清晚責怪她,“這事幹嘛不和我說?”
曾惜走出女士衛生間,聞言睨了她一眼,“你有機會給我說嗎?”
季清晚一噎,張了張嘴想說話,而下一秒卻瞬時閉嘴。
曾惜沒聽見她說話,扭頭看她,目光一頓。
男人步履輕緩,樓道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低垂着眼簾,似是察覺到了兩人的視線,眼眸擡起看來。
寡淡的眼眸掃過季清晚,最終定在曾惜身上。
季清晚明顯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的冷漠瞬時收斂,寡淡散去。
男人接近她們這邊,而季清晚沒等他站定便側頭朝曾惜說了聲,“我先回去了。”而後邁步朝前走,經過江景行時微微颔首。
江景行淡淡點頭,沒怎麽在意她,走到曾惜面前。
曾惜仰頭看他,“怎麽出來了?”
他牽過她的手,微微皺眉沒有回答而反問她,“用冷水洗的?”
平日裏是指尖微冷,現在兩雙手皆是冰冷,僵硬的很。
“等會兒就會暖的。”曾惜回握着他,明明給人的感覺這麽冷漠,但他的手卻像是太陽一樣溫暖,“你的為什麽這麽暖?”
江景行無言默默捂着她的雙手,替她驅走寒氣。
“裏面吃好了嗎?”
他随意“嗯”了一聲,“差不多了。”
曾惜勾了勾他的手指,“那我們快回去吧。”
江景行點了點頭,牽着她往回走。
兩人走到包廂門外,曾惜擡手正想推開大門,卻不想門被裏頭的人先一步打開,裏頭的人看着站在門口的曾惜和江景行,朝她微笑說:“曾攝影你回來了,剛好……”他掃到某處,話音戛然而止。
他身後的人見他沒動,推了推他的身子,屋外的兩人出現在衆人的視線內,而最顯眼的是兩人相牽着着的手。
曾惜也沒打算瞞着什麽,拉着江景行進入屋內,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周天總裁,主演們和導演都不在了,她只好向旁邊相識的攝影問:“已經結束了嗎?”
攝影回神連忙點頭,“诶,對,導演和主演都去送總裁了。”
曾惜點頭道謝,側頭問江景行,“你開車了嗎?”
江景行點頭,拿過她的包和大衣,牽着她往外頭走。
衆人目送兩人離開,直至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後,瞬時炸開了鍋。
“那是曾惜男朋友?!”
“我怎麽知道啊!”
“我靠,本人真的帥,不過也是真的配啊!”
……
江景行要往車庫走,曾惜拉住他解釋,“我們還是到大街上走走吧。”
剛才純屬下意識問出了這個問題,但走出後才想起這兒不适合開車上街,潼西鎮是水鄉,江南古鎮,溫潤如流水的生活一直是這兒的人生活方式。
近幾年的商業模式創新,或許改變了表面的設計,但骨子裏的柔性一直都在。
三月份的湖邊當日的泠冽散去,兩邊的路旁的枯樹漸漸長出了綠葉,春意盎然。
江景行裹緊她身上的大衣,“別感冒。”
曾惜無奈被他半環着腰走過長橋,注意到他身上穿着單薄的西裝,他将自己的大衣也給她了。
她皺眉将他的手按住,“江景行,我沒有那麽嬌弱。”
江景行抽出手牽過她的,低頭看她,薄唇輕啓,“珍珍,你是。”
“不論你是多麽的堅強,但在我這兒你只是我的女人。”
“一個需要我用心呵護的女人。”
他低低說着這些話,就像是一顆顆石子投入心間,不斷蕩起波瀾,一圈一圈地直至心底柔軟。
她眼眶微熱,扭身捧起他的臉,踮起腳尖親吻他微冷的唇。
這是他對她的承諾。
我的女人。
蜻蜓點水的一吻後,她微仰起頭看他,“江景行,從哪兒學來的情話?”
他聞言,垂頭與她的額頭相碰,鼻尖對着鼻尖,低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