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節
聲,“從遇見你開始。”
從那天開始,我就已經不是我了。
“剛巧我也是。”
江景行一怔,曾惜難得見他有這幅模樣,趁着閃神之際,伸手推開他快步往橋下走。
回神後,他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纖細的身影,眼眸閃着晦暗不明的光。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等他走來時曾惜先朝他開口,江景行垂眸看她,“哪兒?”
先賣了個關子的曾惜搖了搖頭,“到了再告訴你。”
見他沒回複,她只好上前拉着他的手臂,帶着他邁步朝前走,“離這兒不遠的,走吧。”
江景行聽着她的話,眉梢悄悄一彎,但他神色卻是平淡,似是有些勉強的同意了。
方才說話的語氣帶着她沒有察覺到撒嬌在裏頭。
曾惜對道路熟悉的很,穿過橋身,腳踩過石板小路,漸漸遠離了鬧市,四周的房屋皆是老舊的樣式排布着,而唯有一處的最是獨特。
青瓦白牆,屋檐前還保存着精致華麗的木雕裝飾,而碩大的木門還還挂着兩個大紅燈籠,年味依存。
這兒就像是古時的房子,透着陳舊的氣息。
莫名的寧靜。
第七十一顆心
曾惜上前扣動木門上的鐵環,“砰砰”聲響,須臾緊閉的大門被人打開,一位年輕男子站在門後疑惑地看了兩人一眼,“請問有什麽事?”
“我們來拜訪季老。”
男人聞言靜靜看着兩人,“請問您是?”
“阿墨,是誰?”
一道年邁的身影從屋內走來,阿墨微微側了側身子,“季伯,有兩位客人來拜訪。”
季伯聞言看去,屋外的一對男女并肩而立,容貌皆是精致的很,他掃過男子而後目光一頓,停在了女子的身上。
女子長相溫婉秀麗,透着江南女子的典雅,但那雙淺眸內無波無瀾,不像是長相的溫和,有些冷淡。
她卷長的睫毛微顫,擡眸看來,而後嘴角揚起淺笑,“許久不見,季伯。”
聽着這道熟悉的聲音,季伯似是有些恍然,“表小姐?”
曾惜颔首。
他連忙讓阿墨将兩位請進來,領着他們往裏屋走去。
季家老宅是從清朝留到現在的,算是上是古物,屋內的大小物件布置都還是那時的規格,檀木桌椅擺放整齊,雕花刻木,大廳中央上方挂着一塊木匾,筆鋒淩厲,流暢寫着兩個大字。
季府。
江景行擡眸看了一眼,收回視線。
穿過長廊和前廳,季伯打開門先一步進入。
裏邊的不像是前邊那麽的古風古味,裝潢和布置偏向現代,屋子裏有些安靜,只有牆上的電視發出聲音,而沙發內坐着一個老太太
她聽見開門聲扭頭看來,視線穿過老花鏡掃了一眼季伯,而後停在身後的兩人。
仔細瞧了一眼,而後驚喜地起身,“珍珍?!”而後她便朝季伯道了句,“快去叫老爺過來!”
季伯應了一聲,連忙轉身往外頭走,
季茹的長相偏向于季老太太,都是那種秀氣典雅的人,外婆雖然人已至暮年,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影子,周身端莊的氣質依舊。
曾惜颔首走去,“外婆。”
老太太連忙牽過她的手,點頭拍着她,“好好,好孩子,怎麽突然過來了?不是說過幾天嗎?”
她說完注意到曾惜身後站着的男子,看清他的面容時一頓。
“碰巧走到這兒來了,總不好過家門不入。”曾惜見老太太看着身後的江景行,松開她的手介紹,“外婆,這是江景行。”
江景行彎腰問好,“季婆婆。”
方才走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是這兒,在進門時沒怎麽感覺,等真正見到老太太後,才漸漸有些緊張。
老太太輕聲應了一聲,向他招了招手,江景行垂着手微微一緊,但面色卻時平靜,他邁步上前,到曾惜的身旁。
老太太看着眼前的般配的男女,心內欣慰的很,開口問他,“是叫景行是吧?”
曾惜一聽有些愣,江景行點頭,“是,婆婆。”
老太太卻淺笑着拉過他的手,拍拍他,“以後也和珍珍一樣叫我外婆就好。”
她說完,忽而一道聲音傳來。
“珍珍呢?!”
老太太聞言連忙笑着對江景行說:“別緊張,好孩子。”
江景行道謝,“謝外婆。”
話音落下,就見一位老爺爺處着拐杖走來,他容貌依舊俊朗,身子說的上是硬朗的,曾惜瞧見他上前扶着他的手臂,“外公,我在這兒。”
季老爺子站定起身子,伸手指了指她的腦袋,“你這小沒良心的!”
聽着他這聲熟悉的方言,曾惜輕笑一聲,一樣用方言回複,“是,但我這不是回來看您了嗎?”
老爺子輕哼一聲,扭頭看見老太太身旁的男子。
感受他到敏銳的視線,江景行先行開口,“外公好,我是江景行。”
老爺子靜靜看着他,江景行面色未改,就坦蕩蕩的任由他看,目光一點兒也沒有躲閃。
良久,老爺子才收回視線,側頭問曾惜,“這就是你男朋友?”
用的是方言,曾惜看了眼江景行,而後點了點頭,“您覺得怎麽樣?”
老爺子拄着拐杖朝沙發處走去,随意道了句,“馬馬虎虎。”
曾惜淺笑,“外公,您什麽時候覺得滿意過?”
她記得季茹和她說過,當時曾衡知過來這兒時,老爺子也是這樣的态度,而現在就是輪到她了。
老爺子邁步朝前走,“一直都不會覺得滿意。”
言罷,老太太和曾惜皆是一笑,而老爺子坐進沙發後,将拐杖放在一旁,朝他說了聲,“坐吧,站着不累?”
江景行聞言眼眸瞬時低垂,輕聲喚了句,“謝外公。”
老爺子閉眼應了一聲,而下一秒瞬時睜開眼,瞪眼看着他,“你叫我什麽?誰準許你叫的?”
老太太接話說:“我讓他叫的。”
老爺子瞬時一噎,不說話了,而曾惜看這一幕沒忍住笑出了聲。
放在平日裏,曾惜笑笑也就算了,但這一回還有江景行這外人在,老爺子頓時覺得自己的臉面有些挂不住,嚴肅開口道:“笑什麽呢!”
曾惜怎麽會不理解他,立馬收起了笑意,端正坐好。
而坐在她身旁的江景行忽而伸手牽着她的手,擡眸看向老爺子。
似是有些護犢子。
老爺子:“……”
原本就想着裝裝樣子,看見江景行這動作,頓時是被氣到了。
而一旁的老太太卻是笑着看着他,開口道:“珍珍,帶着景行逛逛附近吧。”
曾惜點了點頭應聲,“好。”
季伯這邊想着陪同兩人一起,但曾惜想着覺得有些不好就讓他先去忙。
老宅子裏有一處很大的花園,裏頭的花卉都是老爺子打理着,呵護的緊。
花開之季時,那處的景象确實是算得上迷人,但現今尚在初春,曾惜沒帶他去,想了想還是帶他去了宅子外頭。
季家老宅的位置并不是單獨一棟,四周還有其他房屋,就像是鬧市中的那一處獨特的古老。
但左鄰右社的人們對季家并沒有疏離感,因為季老爺子和老太太時常會出門和他們說說話,相處了幾十年了關系也熟的很。
石板小路上,江景行牽着她的手,心情似是有些愉悅,嘴角微微上揚,曾惜扭頭伸手戳戳他的嘴角,淺笑道:“江少心情怎麽樣?”
“還好。”
曾惜牽着他的手輕輕晃了晃,“我挺開心的。”
外婆和外公對江景行的肯定,讓她欣喜。
江景行垂頭看她,輕笑,“那你緊張嗎?”
曾惜搖頭,“不緊張。”
握着她的手微緊,淡笑看着她,輕輕道了句,“我緊張。”
清冷的語氣內還帶着一絲松懈。
兩位長輩對曾惜的在意不亞于他,但就是因為這份在意讓他覺得不輕松,他其實很緊張,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曾惜仰頭看着他,張了張嘴想回複,卻是被一人打斷。
“珍珍?”
她聞聲看去,一位婦人站在街道上瞧見她也似是有些驚訝。
仔細看了眼,曾惜才認出是季宅隔壁的夫人,小時候她經常會跟着季茹去串門。
“阿姨好。”曾惜颔首淺笑問好。
夫人聽見她的回話,确定自己沒有認錯人,連忙上前親昵的開口,“哎呀,真的是你啊,你都好幾年沒回來了伐!”
曾惜點頭,“對,這幾年有點忙,阿姨身體還好嗎?”
“一樣是老樣子,倒是你哦,越變越好看了喲!”夫人看着身前亭亭玉立的女子,稱贊她,眼神悄悄往她身旁的男人一瞥,又掃了眼兩人相握的手,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輕聲問她,“杭思非伐?”
曾惜擡眸看了他一眼,眼眸帶着笑意,深深點頭承認。
“杭思非。”
……
送別夫人,兩人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