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找工（二）

店裏客人挺多，但是有不少女賓跟妝娘在照顧着，宋掌櫃脫身不難，就地跟江楚楚介紹起來：“小哥不是第一次來了，這店裏也見過了，我便簡單再說說。”

江楚楚低頭淺笑：“多謝了。”

宋掌櫃眼神閃閃：“這一樓原本是一間大開的鋪子，兩門，長約六米，三面牆都是櫃臺，依次擺放胭脂水粉眉黛香夷……諸多貨物。”

牆上的櫃子，跟身前的臺面、桌子，擺放的都是不同品級的貨物，江楚楚也留意看了，這裏便是最好的胭脂水粉，也不過能跟她淘寶系統裏最次的勉強一比。

科技畢竟還是科技啊，江楚楚心中感嘆一聲，手工護膚品、化妝品有其不可替代之處，但是科技發達也是大趨勢，同樣拿研磨來說，機器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在無菌環境中将原料磨制成肉眼不可估量級別的粉末，但是人工，可能要耗費非常多的時間，并且因為工具和場所的問題，不可避免的混入器具上的碎屑、空氣中的粉塵。

至少脂粉的細膩程度上，手工的還是比不過機器的。

但是手工的脂粉，也有機器不可替代的靈動，帶着精心精制的心思，仿佛那盒小小的脂粉也帶上了姑娘們靈活的心思。

宋掌櫃一路介紹，到得二樓：“這裏以前是給貴客喝茶看貨用的，不過如今都改成了不同的小室，裏頭便有咱們胭脂鋪的妝娘。”

樓下那個不過是做樣品給大家看，引個熱鬧意思，真正的貴客們自然不會願意在大庭廣衆之下化妝，都是到樓上的小室裏，由單獨的女賓跟妝娘接待的。

江楚楚心裏有些佩服，她好歹是個二十一世紀穿越回來的現代人，所以有這些客服、試妝概念不算出奇，但是這宋掌櫃，土生土長一個古代人，三四十歲了，居然只因上次的事情，這麽快就能夠把宋記胭脂鋪給鋪開來，真的厲害。

宋掌櫃對着自己的想法也很得意，看着江楚楚道：“怎麽樣？小哥，咱們這裏還可以吧？你看你姐姐可會願意來這裏做妝娘？你放心，我們這裏男客不上二樓，一樓不設防，但是二樓做的仔細。”

“願意的。”江楚楚脫口而出，才想到自己回答得太快了。

又摸着下巴假意沉思：“宋掌櫃這裏一應設施自然是沒的說，我姐姐自然是願意的，只是不知道宋掌櫃這裏工錢如何？”

說到這裏，江楚楚是有些緊張的，因為她還有事情沒跟宋掌櫃說。

宋掌櫃看了一眼江楚楚，笑了笑：“楚小哥你也看到了，我這裏生意不錯，雖然客人多，但是女賓、妝娘也不少，按道理，暫時是不缺人的。”

江楚楚心裏想的也是，一樓那種緊俏局面，自然是宋掌櫃刻意做出來的，四五個人圍着一個妝娘，看她給人化妝。

但是樓上這樣大的位置，中間擺放桌椅花草，可以順着镂空的中庭看到一樓的景象，所以餘下來的位置并不太多，一共也才這麽幾間小室，雖然女賓也來往穿梭，但是看得出，人并不多。

所以……妝娘的需求應該也不會很大。

講價嗎？江楚楚在心裏想着。

“宋掌櫃說的是，只是你若見了我那姐姐，自然會知道她的手法比之一般的人格外不同，想來宋掌櫃的鋪子裏總有一二個格外尊貴的客人，要求會高些。”江楚楚也不打怵，分明看出了宋掌櫃的心思。

“哈哈，這個自然”，宋掌櫃聽她這麽講，心中不免想到什麽，又看着江楚楚笑道：“那這樣吧，明日你讓你姐姐過來我這裏試試，若是可以，工錢好商量。”

江楚楚忍住想要問價錢的沖動，先說了她的條件：“宋掌櫃，來試工自然是沒問題的，不過我也說過，我那姐姐快到出門相看的年紀了，一是時間上不能整日來做工，約莫一日來上半日，可能還要個隔兩三日便有事要出門不能來做工。二來，畢竟是待嫁的女子，總是要顧及一些，所以希望能夠從後門直接上二樓，盡量少些人知道……”

江楚楚說着說着聲音有些小，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

宋掌櫃也有些猶豫，摸着下巴不出聲，看着一樓的熱鬧，沉思。

二樓的中庭中是中空的，圍着一圈圍欄，圍欄邊上都種了百日草、春光媚這些花兒，中庭之中卻是用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透光透亮，但是卻不容易看清楚另外一邊的景象。

宋掌櫃跟江楚楚此刻站在二樓中庭欄杆邊上談話，隔着白紗能夠看到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有不少熱鬧聲音傳上來。

底下時不時也有人擡頭往上瞧，不過畢竟有那層紗擋着，上面的人借着投下去的日光，還能看下面能看到人影，下面的人往上看，可就只見白蒙蒙霧蒙蒙的一片，并不知道有人在看他們。

宋掌櫃看了約莫幾十息功夫，江楚楚都準備要退步了的時候，宋掌櫃突然開口了：“這條件要說開也能開，只不過，我總要見過你姐姐的功夫才行。”

江楚楚驚喜道：“那是一定，不用明日！下午我就讓我姐姐過來試工，宋掌櫃，可行？”

宋掌櫃點點頭，又帶她到二樓另外一處，看上去像個房間，但是推開門，卻是一處向下的樓梯，宋掌櫃指着這樓梯給江楚楚比劃着：“看到這個樓梯沒，下去之後是後門，在後街的東面。”

江楚楚地理方向感不行，但是一聽是東面，還是很高興的。因為縣學就在後街的東邊，這後門也在東面，她以後送完夏梁敏就可以直接轉回來，至少不用出現在宋記胭脂鋪前門。

跟宋掌櫃說好下午江楚楚的“姐姐”來試工，江楚楚便一溜煙跑出去了。特特繞到宋記胭脂鋪後門去，剛才的僥幸頓時消減了一大半。

雖然說是不用出現在宋記胭脂鋪前門了，但是這同樣是東邊，縣學在後街街道正東，這宋記胭脂鋪的後門卻是開在小巷子中的……江楚楚這個路盲，愣是摸了半天才摸出路來，一算路程，怕是比從後街街道正面走過來要多費一炷香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