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鹿韭的試探（二）
幸福來的太突然，自黎小姐的轟炸後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頓時又激動不已：“行行行，簽簽簽！”
宋掌櫃這已經是預留了讨價還價餘地的價格，沒想到江楚楚答應的這麽爽快。
宋掌櫃心裏有些愧疚，還有些郁悶——早知道是不是把提成的點數降低一點啊。
江楚楚一邊簽，一邊問宋掌櫃：“宋掌櫃，最近我比較缺銀子，您能不能通融下先給我支些工錢啊？”
宋掌櫃意外：“我們宋記胭脂鋪可是從來不會賴錢的！”這做了一天就要求支工錢，不信任他嗎？
江楚楚連忙擺手：“掌櫃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确是家裏現在缺錢，過幾日有急事要辦，所以往宋掌櫃行個方便，先給我支些工錢。”
宋掌櫃真心有些猶豫，昨天第一天試工就提前跑路，今天來的倒是早了些，但是三個人裏面黎小姐的妝沒化好就出來，害他不得不專門留個女賓在小隔間裏，半點兒不敢踢開不說，江楚楚還當着他的面跟黎小姐達成私下協議，現在居然又要來支工錢？”
宋掌櫃有種請了賊進窩的感覺。
………………
江楚楚滿心歡喜地把銀子放進書袋裏，書袋鼓鼓囊囊的，裏面還有她的短打衣裳。
但是即便是這樣，江楚楚還是出門後把附近的小吃攤上的東西都買了一堆，去縣學等夏梁敏。
江楚楚一邊走一邊吃着鹽酥蠶豆，也有人管這個叫蘭花豆的，蠶豆用刀子剪開芽口，油炸到酥脆，再撒上鹽，吃起來非常香。
跟宋掌櫃預支了十天的工錢，還有今天鹿韭買的二十瓶胭脂水粉的提成，江楚楚如今也是身懷二兩多巨款的土豪了，買點兒零食算什麽？
還有話梅、酸角、糖炒栗子跟山楂果子。
要不是拿不了，江楚楚可是不會只買這麽一些的。
一路晃悠到縣學，時間就晚了些，不過好在還沒有下學，江楚楚把東西一包，輕車熟路地溜進沈清淩的那個院子。
籬笆上的包袱還在呢，沒人來過。
江楚楚閃身進門，關好門就開始換衣服，收拾下頭發，聞到身上還有脂粉味，連忙又把鹽酥蠶豆打開，讓油氣熏一熏，這才拎着東西往學院課室那邊走。
剛好呢，過去正好夏梁敏放學，今天買了這麽多好吃的，夏梁敏這孩子一定會很高興吧。
………………
江楚楚興高采烈地蹿過去，看到不少學生都在往外走，連廊上沒一會兒就站滿了打打鬧鬧說說笑笑的學生。
唯獨不見夏梁敏。
江楚楚踮着腳看向後方，按理說夏梁敏每次都是第一個沖出來，就怕晚一秒看到江楚楚的啊，這孩子今天是怎麽了？
學生一波一波出來的，到後面沒人出來了， 江楚楚還是沒看到夏梁敏的身影。
江楚楚心裏突然有些發緊，拎着東西就朝課室跑過去，路上撞到一個書童，有些眼熟，但是記不住叫什麽。
那書童倒是一口就喊出來了：“阿楚？你來找你家公子的是嗎？趕緊的吧！他被人留下來了！”
書童也不敢多說，就追着自家少爺遠去了，江楚楚猛地擡起胳膊捶了一下自己的頭：“江楚楚你真是個蠢材！”
明知道黃傑雄的傷勢不重，總這兩天就要開始上學的，居然還閑逛到這個時候，沒有第一時間來接夏梁敏！
江楚楚沖到課室，萬幸還沒有打起來，不過黃傑雄帶了四五個人，正把夏梁敏圍在中間呢！
龔蘭樹跟韋錦前也在，龔蘭樹猶猶豫豫不肯離開，韋錦前一直拉着他要他走。
江楚楚沖過去大喝一聲：“給我放開他！”夏梁敏被人家揪着衣領子呢。
所有人都被這一聲大喝吸引了注意力，扭頭看過來。
黃傑雄腦袋上的傷早就沒影了，其實那天本來也不過是被砸了一下腫了一點兒而已，這兩天過去了，半點兒影響沒有。
黃傑雄見到江楚楚來，吊兒郎當地哼道；“我當是誰呢？正好找你呢，就怕你跑了！”
江楚楚一步一步走近：“我跑什麽？惹事的又不是我。”
夏梁敏看着江楚楚，半點兒沒有剛才一對五的“英勇”，被人家鉗在手裏，一直咬牙死撐。
這會兒見到江楚楚，眼淚刷就下來了。
黃傑雄大為鄙夷：“一個大男人，還哭？丢不丢人啊？”
江楚楚走過去，抓着夏梁敏的胳膊把他從別人手裏拉過來，那人大概是覺得他們兩個橫豎也跑不了，所以并不在意，幾個人把夏梁敏跟江楚楚圍在中間。
江楚楚好像根本不在意一樣，問夏梁敏：“怎麽樣？哪裏受傷了？”
夏梁敏搖搖頭：“沒有受傷。”
他們一直在逼問江楚楚的下落，夏梁敏在他們眼裏就是個慫包，打起來也沒意思。
但是夏梁敏的書童在他們眼裏可就有意思多了，一個書童，架子比少爺還大，怒起來還是很有把子狠勁兒的，要是不打服了，這話就說不過去！
夏梁敏沒有說，這會兒江楚楚來了，他更是絕望，有心想叫江楚楚走，但是此時已經被圍起來了，便是走也不知道能去哪裏了。
夏梁敏嘴巴抿着抿着就開始抖——控制不住要哇哇大哭的前兆。
江楚楚虎着臉：“不是跟你說了嗎？男子漢，流血流汗不流淚！不許哭！”
夏梁敏可憐巴巴地把眼淚收回去，含在眼眶裏，看上去格外楚楚可憐。
江楚楚嘆口氣，站起來，看向黃傑雄：“黃公子，你今天打算做什麽？”
“打算做什麽？當然是狠狠揍你一頓啊！”黃傑雄一想到一個小小的書童，長得跟娘們兒似的軟塌塌的，竟然敢動手打他？反了他了！
江楚楚知道今天肯定是讨不了好，她眼角看着韋錦前已經拉着龔蘭樹出去了，龔蘭樹臨走前往這邊看的一眼她接收到了。
拖延時間就是了。
“就是打人這麽沒意思啊？五個人上來一頓亂揍，把我打個鼻青臉腫，就很有意思了？讓黃公子半夜也能笑出來？”江楚楚道，半點兒看不出來害怕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