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鹿韭的試探（一）
鹿韭進了小隔間，看到江楚楚，還真是有些意外。
沈大人沒有跟她說這位阿楚姑娘年紀如此之小，只有十三歲吧？
鹿韭比一般人更了解人的面容跟骨骼變化，江楚楚雖然生得瘦小了些，但是年齡快有十三歲了是沒錯。
十三歲啊，就算五歲開始拜師學藝，也不過是八年時間。
鹿韭今日看着少女模樣，但是她可已經二十一二歲了，她已是易容一術上少有的天才，也是學藝十數年，到十八歲的時候才出師下山，去見了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讓她輔佐沈大人，她跟着沈大人也有三年多了。
易容術上，或許還有比她厲害的，因為她只有十多年經驗，比之師傅們見了無數的人，在易容術一道上浸淫數十年的技藝肯定還有察覺。
但是如果眼前的小姑娘真的只有十三歲，鹿韭自信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比自己更厲害的。
沈大人為什麽叫她來試探這位小姑娘？
鹿韭捂着嘴驚訝：“呀！阿楚姑娘你原來長這個樣子啊！”
鹿韭銀鈴般的聲音傳出來，外面的人有些激動：“什麽樣子？阿楚姑娘長什麽樣子？”
一個能把別人都化成美人的姑娘，一定也長得很好看吧。
女人們，其實比起來好看的男人，更喜歡看好看的女人啊！
女賓聽到外面的議論聲，無聲地跟江楚楚請示一下，就開門出去了：“勞煩各位略微讓讓，阿楚姑娘試妝時需要專注……”
屋子裏就剩下鹿韭跟江楚楚，鹿韭眨眨眼睛：“阿楚姑娘，你會給我化一個什麽樣的妝啊？”
江楚楚看着鹿韭，沒由來的心生好感，好可愛的女孩子！水靈、活潑，歪着腦袋看她的時候簡直萌化了！
江楚楚笑道：“這位姑娘想要化一個什麽樣的妝呢？”雖然她現在比鹿韭小很多，可是她真實年齡比鹿韭要大上很多啊，于是看向鹿韭的眼神中就多了些“母性”的光輝。
這種“姨母式微笑”讓鹿韭感覺怪怪的，不過她還沒忘今天她來的目的，她坐在椅子上，其實椅子不高，但是她就是能做出來雙腳在空中晃來晃去的感覺。
一邊說：“我一會兒不去哪兒，不過我看最近咱們這裏來了不少胡人，我覺得他們的樣子很好看呢！”
江楚楚了然，仔細打量鹿韭的面容。
鹿韭笑着看向江楚楚，她今天是她最真實的臉，便是江楚楚看的再仔細，鹿韭也不擔心第二天江楚楚會認出她來。
人在江湖走，誰還沒有個兩三張臉什麽的。
江楚楚道：“你眉骨本身就比較突出，顯得眼窩深，比一般人眼睛要深邃，本就有些像胡人，再加上鼻梁挺直，更加好裝扮了，這個不難，姑娘确定要試這種妝容？”
鹿韭笑嘻嘻道：“是呀是呀，快給我試試吧阿楚姑娘。”
江楚楚動手了，鹿韭皮膚底子很好，五官又深邃，不過是把這種深邃加深些就行了，在臉部陰影部分花了不少力氣，讓鹿韭小小的瓜子臉腮幫跟顴骨都更為突出一些，更像西方人的“嫩牛五方”臉。
很快就化好了，鹿韭看向銅鏡中的自己，又伸手掏出來自己身上的小鏡子，一點點看過去。
她承認，江楚楚這種化妝技法幾乎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一種易容術了，能夠讓人的臉型、眉眼都出現錯覺，這是易容術裏一門。
但是鹿韭确信她知道的易容大師中，沒有哪一位收了一個這個年紀的小姑娘。
“阿楚姑娘好厲害哇，不知道阿楚姑娘這技法是在哪裏學的啊，竟然這般高深。”鹿韭仿佛真心贊嘆。
江楚楚想了想：“我有好多個師傅。”可不是麽，美妝博主那麽多，她至少關注了幾十個美妝博主，幾乎跟着每個美妝博主都化過妝，全可以算是她師傅了，非面授的那種。
鹿韭心下訝然，易容術之所以被稱之為旁門左道的秘術，便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它的傳承，各種易容技法都是師傅們的寶貝，要花好多年教給徒弟，更是不會輕易教給外人。
這阿楚姑娘技法算是不錯了，怎麽還說有好多個師傅？
難道……是偷師？
鹿韭想不出來其他理由，覺得江楚楚這技法估計是偷師學來的，不然怎麽相熟的師叔伯之中都沒有聽說過有這麽樣一個小徒弟？
“呵呵，阿楚姑娘好福氣，竟然有那麽多師傅教習，不知道都師從哪幾位師傅呢？他們還收徒弟嗎？我也挺想去學的呢。”鹿韭聽完，十分羨慕的樣子。
江楚楚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太在意：“好了，妝化好了……我的師傅啊？你肯定是見不到他們了，連我也見不到，他們……應該說是不存在于這個世上了。”
鹿韭心中一凜，這難道是偷師之後殺人滅口？
雖然看着江楚楚不像，但是既然能夠讓沈大人都頗為小心謹慎的人，自然不可小觑。
鹿韭嘻嘻哈哈一邊問着江楚楚化妝的事，一邊套她的話，可惜江楚楚雖然事事樁樁都說的十分奇怪，惹人懷疑，但是因為穿越，她心中坦坦蕩蕩，說起這些來沒有半點兒撒謊的樣子。
江楚楚越是這樣，鹿韭的懷疑就越發深重，可是這小姑娘看着鎮定，便是她再怎麽問，江楚楚都沒有漏洞。
鹿韭最後只好道謝之後離開，一心只想回住處，去跟沈大人商議。
………………
江楚楚收拾好東西出來，外間如何吵鬧，如何說着剛剛那位“胡人少女”她且不管，只看着宋掌櫃，有些期待地笑。
宋掌櫃自然知道江楚楚想的是什麽，給了她一張文書，上面寫着兩人的協議，大意就是江楚楚一個月至少要來宋記十天，每日工錢五百文，當日客人所買東西的錢，提成一成。
江楚楚大為高興，一個月十天，一天一百文，這一個月可就是一兩銀子啦！更別說提成了，就算是每日裏來的客人一共才買了十兩銀子的東西，她提成也能有一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