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出手相救（三）
“既是如此，那便速速回家吧。”沈清淩道。
黃傑雄連忙伸出手招呼他的同伴離開，一邊走一遍嘴裏還說着道謝的話，半點兒沒有看江楚楚跟夏梁敏。
……哎？
這就解決了？
江楚楚還坐在地上，半晌沒有起來，黃傑雄是這麽好說話的人嗎？
她表情看上去有些癡呆，沈清淩皺了皺眉，猜想不會這麽容易被吓到，難道是吓傻了？
轉瞬想到她剛才裝瘋賣傻，滿嘴胡說忽悠人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還不走？”沈清淩從高處看着江楚楚，覺得她越發的小。
江楚楚站起來，剛才哭她是真的哭了，只是這哭中有多少情緒嘛，那就不知道了。
鼻子有些塞，伸手擤了擤，正準備給沈清淩道謝的時候，突然從鼻子上揪下來兩團東西。
肉色的，有彈性的，可以捏成任意形狀的。
江楚楚有些僵硬地擡起頭，果然看到了沈清淩臉上疑惑的表情。
……丢臉丢大發了！
江楚楚的舌頭也發硬：“那個……沈大人，你別誤會，這個不是、不是那什麽，鼻屎。”
說完，江楚楚感覺自己的臉皮已經丢到了外太空。
沈清淩盯着她手上的東西，這讓江楚楚裝上也不是，彈走就更不像樣子了——彈的話豈不是更像鼻屎了嗎？
江楚楚有些為難，沈清淩已經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小心些吧。”
江楚楚心裏倒是有些感動，沈清淩已經知道她是女孩兒，還是易容的，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能接受了，并且屢次撞破都沒有說出，實在是大好人一個。
說起來，所謂的真名士自風流便是這樣吧？任別人怎麽樣，無關的事情就不多嘴。
江楚楚真心實意地寫過沈清淩，跟夏梁敏一起給沈清淩老老實實鞠了個躬才牽着手離開。
沈清淩原本沒想什麽，但是看到江楚楚牽着夏梁敏離開，倒是忍不住想：剛才她手上的東西……是彈走了嗎？
看着兩個孩子走出去幾步，沈清淩也擡腳邁步，突然又見江楚楚跑回來了。
江楚楚也是突然才想到的，掉頭回來不好意思地跟沈清淩說：“沈大人，上次你帶我們去的那個院子，是不是不用啊？”
表情很是狗腿子。
沈清淩知道她想做什麽：“要借用？”
江楚楚睜大眼睛：“沈大人真聰明！”她還沒說呢，沈清淩怎麽就知道了？
沈清淩被她這樣一副誇小孩的語氣弄得有些不愉快。
江楚楚還猶自沒有察覺，自顧自地說：“沈大人也知道了，我跟我們家少爺因為不得已的緣故，所以要易容出來，我找了一份工作，就在後街上的宋記胭脂鋪做妝娘，每日裏因為要來回換衣服跟妝容，所以想要尋個落腳的點。”
江楚楚很實在地說着自己的需求，沈清淩是聰明人，在聰明人面前耍小聰明是最要不得的。
江楚楚只能把自己能作為交換的東西說出來，看沈清淩願不願意談這樁交易：“相信沈大人也看到了，我跟少爺都是化妝出來的，為了遮掩一下面容。若是我沒看錯，沈大人也曾化過妝吧？如果有需要，我想我能幫上沈大人。”
沈清淩心中微微意外，其實他讓鹿韭去試探江楚楚的功底，便是也存了一分這樣的心思。
畢竟鹿韭是那個人的人，那個人也會需要用。比起來自己，他更擔心那個人的處境。
他沒有想到的是江楚楚竟然會這麽直白的提出來。
她知道他的心思？就像她第一次發現他易容，明明看出來了卻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就過去了，沈清淩不會認為江楚楚知道她在做什麽。
她只有十二三歲，是不可能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的。
她的背景很幹淨，雖然他也沒有查到她是如何懂得這近乎易容術的化妝技法的。
可能跟她青樓出身的娘親有關，沈清淩想，青樓之人，無論是否身染淤泥，至少都會些手段。
………………
沈清淩看着江楚楚：“我憑什麽信你？”
江楚楚的眼睛在沈清淩開口之時就變得閃亮亮——肯開口，那就是有得商量！
她知道自己要的不多，只是借用一下屋子做個臨時的落腳點而已，所以交換出去的也不會很多。
“我可以給沈大人化個妝試試看，不瞞您說，上次沈大人的妝容，我能夠看出來，自然是技藝高于那個給沈大人化妝的人。”江楚楚道。
沈清淩的眼睛微眯，他注意到江楚楚說的一直是化妝，她不懂易容術？
但是她又很肯定地說她的技藝比鹿韭高超？
沈清淩淡淡地看了一眼江楚楚：“那屋子你自去用吧，屋後有門，不必從前院過。”說罷便轉身走了，也沒說要江楚楚為他做什麽。
江楚楚大喜，連忙對沈清淩鞠躬道謝，目送沈清淩離開。
跟夏梁敏回去，路上江楚楚一直沉浸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愉快中，今天沒被黃傑雄打倒，還順帶撈了個換衣裳的地點，有後門！換了衣服可以直接從後門出去！不用用書袋頂在頭上膽戰心驚地穿過前院了！
簡直運氣太好了！
江楚楚哼着小曲兒，半點兒沒想到，她看到前院籬笆上的包袱沒有動就默認裏面沒人的結論，在這個後門存在的情況下……等同于誤論。
………………
回去的路上江楚楚又買了幾個肉包子，還有蔥油餅，還有綠豆糕、雲片糕幾樣小吃，把她跟夏梁敏的書袋撐的滿滿的。
給西角門的孫婆子分了一蓬鹽酥蠶豆，孫婆子喜滋滋地放他們進去了，頗有種拉着他們在西角門來來回回進進出出的意思。
江楚楚心想，有錢真是好，連以往對她沒有好臉色的孫婆子現在都變得和氣好講話了。
待回了扶柳院，見柳姨娘跟江楚眉不在，心知她們肯定是又去趙夫人那裏繡花賺錢了。
雖然江楚眉跟柳姨娘都沒說，但是江楚楚知道她們倆都在卯着勁兒賺錢。大概還是怕她這邊不行，把那錢當做是打了水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