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陳小姐的請求（二）
“那也不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楚楚不答應也不行了。
“陳小姐，我正好明日也要去寧和寺，到時候在陳小姐的馬車上給您上妝可好？”江楚楚想來想去，也就這樣最合适了。
陳小姐大喜：“那就多謝阿楚姑娘了。”
說罷，掏出一個荷包：“這些是給阿楚姑娘的謝金……”
江楚楚還沒反應過來，手裏就被人塞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是銀子，還不少！
江楚楚連忙擺手：“陳小姐，這個倒是不必了，你的事兒我總是要幫忙的……”
陳小姐笑意盈盈：“阿楚姑娘千萬別推辭，你的手藝好，給我上妝是我的機緣，這些銀子我多得是，若是不給，我心裏反而不安。”
她是個出手豪氣的，平日裏打賞別人都不少，何況江楚楚幫了她這樣一個大忙。
江楚楚眼下也是正缺銀子的時候，想想便沒有推脫：“那就多謝陳小姐了。”
約好了時間，陳小姐帶着柳青柳藍走了，這一次也是當着大家的面出的門。好一陣子沒來宋記，猛然一出現，不少人都驚呼：“陳小姐這可是瘦了不少！”
江楚楚看着，除卻化妝，陳小姐的确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一些。
………………
陳小姐走後，宋掌櫃又安排了兩個人給江楚楚化妝，這兩人都還有些猶豫，見到江楚楚臉上蒙着面紗，倒是有些神秘感。
可是這身形，無論如何也就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雖說知道是姑娘家，年紀不會很大，但是沒想到這麽小。
于是客人們多少帶着些不信任。
江楚楚不以為意，只認真化妝，用成品讓客人信服。
化完妝才剛過午時，江楚楚肚子餓的咕咕叫，宋掌櫃已經帶着飯菜上來了，女賓把食盒放在江楚楚面前，上一層是一葷一素兩個小菜，糖醋小排跟拌三絲，都是涼了也能吃的。
下層是一碗綠豆粥，天氣熱了，喝碗綠豆粥清涼解暑。
“阿楚姑娘請用。”
女賓把飯菜擺上便下去了，江楚楚笑道：“多謝了。”
宋掌櫃含着笑道：“應該的，阿楚姑娘這一來就是忙活，實在是辛苦。”
江楚楚沒什麽大家閨秀的規矩，照顧好五髒廟才是正經事，也不客氣，坐下來就吃。
宋掌櫃也是生意人，不講究這些繁文缛節，也笑眯眯地坐在江楚楚對面：“這是今天的提成，陳小姐買的多，所以今天的提成也多些。”
又是一個錢袋放在江楚楚面前。
江楚楚都有些驚喜了，昨天還為銀子發愁，愁到睡不着覺呢，今天突然間就得了這麽多銀子。剛才一直忙，來不及看陳小姐給了多少，但是宋掌櫃這荷包可是打開給她的，裏面兩個小銀錠子，足足二兩。
“今日算下來得有一千六七百文，想着你拿着不方便，我便做主給你換成了銀子。”宋掌櫃道。
江楚楚忙道；“多謝宋掌櫃了。”這等于宋掌櫃還往裏頭貼了零頭。
不過江楚楚沒急着高興，宋掌櫃這人她算是了解了，有利益，大家就是朋友，沒利益，估計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眼下江楚楚對宋掌櫃來說還算是賺錢的聚寶盆，所以宋掌櫃額外給江楚楚開了不少後門。
其他的女賓妝娘，可沒見宋掌櫃這麽客氣，都是當丫鬟下人使喚的。
宋掌櫃昨天還對她每日提銀子有些意見呢，今天還沒等她開口就先送過來，肯定是有後招。
果然，宋掌櫃一臉和氣地開口了：“阿楚姑娘啊，你看你這一忙起來，飯都吃不上，你年紀還這般小，對身體也不好，不如我找兩個人給你打打下手？也能互相替換一下。”
江楚楚慢吞吞地吃着東西，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了這才開口道：“是要上手跟我學？”
宋掌櫃呵呵笑着：“這不是看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嘛。”
江楚楚心裏知道，宋掌櫃這是有危機感了，雖然江楚楚現在還依靠着宋記胭脂鋪，但是遲早阿楚姑娘這個名號是要打出去的。
這不，江楚楚才做了幾天，宋掌櫃的兩大客戶，黎小姐跟陳小姐都已經單約了她上門化妝。
雖然形式上也還是通過宋掌櫃，但是萬一哪天江楚楚要走了，宋掌櫃攔也攔不住。
其實宋掌櫃想的沒錯，江楚楚遲早是要單做的，她來這裏越來越久，就越來越清楚這裏的游戲規則。
是不是能夠抛頭露面，女人是不是能夠在外行走做生意，別人怎麽看這樣的人……
天胤朝并不是一個對女人很嚴苛的國家，大概也是因為幾十年前的戰亂，人口大減，女人們不可能再蝸居在後院之中，等着男人賺錢回來。
除卻家務事，女人們也逐漸開始承擔更多的職能。
便是這小小的宋記胭脂鋪，妝娘至少有五人，女賓更是數不清，約莫有十來人，從十七八歲的姑娘家，到二三十歲的少婦，四五十歲的婆子，都能夠出門做活計。
雖說一般的大戶人家不會抛頭露面，但是她們接觸的人和事可也不少。
至少像黎小姐，她就已經幫着家裏的溫泉山莊招待客人，舉辦宴席了，大大小小的事宜全都要她出面操辦。
江楚楚單幹，是遲早的事。
所以江楚楚也沒拒絕宋掌櫃，宋掌櫃雖然精明了些，但是從來沒有害過她，生意做的有來有往，很是誠信。
有些未雨綢缪的小九九，江楚楚也理解，甚至是有些贊同的——換了是她，一定也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江楚楚點頭道：“好啊，打下手就不必了，我在宋記收兩個學徒吧，以後每日我來的時間更多一些，除卻我的三名客人之外，我可以指導兩名學徒再給三個人上妝，這樣可行？”
宋掌櫃驚喜非常，江楚楚這麽爽快就答應，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禁有些為他的小算盤微微慚愧。
江楚楚反過來寬慰宋掌櫃：“不說別的，我這邊難免也會有些事情要處理，不一定每日都能來，宋掌櫃也要趁早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