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收徒

這就算是過了明路了，宋掌櫃知道江楚楚心思純粹，跟他一樣算是利字當頭的老派生意人——以利為重，但是都不算是心思奸詐的人，所以也放心。

兩人達成一致，宋掌櫃當即挑了兩個人，一個女賓，一個妝娘，讓她們拜江楚楚為師。

江楚楚對這陣仗還有些發懵，女賓靈活些，出門買了幾樣茶點，桂花茶、紅棗糕、甜粽子之類的，也算是拜師禮了。

女賓名叫含雁，年約二十，已經嫁人了，不過尚未生育，家境不太好所以出來做工，但是為人爽利勤快，所以宋掌櫃很喜歡。

另一個妝娘年紀不大，才十六七歲，名字叫尋雪，性子清冷，不過據宋掌櫃說，尋雪的化妝手藝算是店裏出挑的，想來學江楚楚的手藝也快。

含雁買了茶點過來，不等江楚楚反應過來就雙膝跪下，舉着茶點給江楚楚磕了個頭：“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尋雪在邊上有些猶豫，膝蓋将彎未彎。江楚楚已經驚到連忙一把跪下去扶住含雁：“含雁姐姐你別這樣！”

含雁也不扭捏，江楚楚扶她她就站起來，把茶點往江楚楚懷裏塞：“師傅，你以後就別喊我姐姐了，這樣聽着怪怪的，我總不能教你師傅妹妹吧？”

江楚楚大囧。

宋掌櫃呵呵笑着過來定下：“以後都別姐姐妹妹的叫了，也不用叫師傅，喊名字吧，你們還是喊阿楚姑娘，阿楚姑娘年紀雖小，但是到底擔着個師傅名，喊你們名字你們便應下。”

江楚楚也覺得這樣好，讓她喊姐姐，她也有點兒喊不出來，含雁還好，畢竟有二十歲了，但是尋雪怎麽看也只像前世的高中生——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可已經二十好幾了，喊一個高中生姐姐，她也覺得怪別扭的。

定下之後，宋掌櫃就滿臉樂呵的去想法子準備好好利用這個學徒的機會，給胭脂鋪再創收了。

江楚楚這邊拎着點心轉出去，時間還早，想了想，就先去了鬼屋，反正路上也要經過那一片的。

江楚楚認路不算很厲害，昨天又是天黑才到的鬼屋，過去摸索了好半天才依稀找到了路——還是遇到了出門讨飯的小葵。

小葵便是昨天晚上最先跟她說話的那個小孩子，年紀不過才五六歲，但是性格可比夏梁敏活潑多了，但是這種活潑又不是小孩子那般的天真爛漫，反而是帶上了一種因為見過了很多事情所以在有些方面看起來更像大人一般。

小葵見到江楚楚遲疑地在路上找尋着方向，觀察了她好半天才從牆縫裏露出一個頭來，問她：“你是在找我們嗎？”

真的是牆縫——兩間屋子中間不足一尺的通道，大約只是為了讓人區分這是兩家的房子才特意留出來的一條小通道。

別說是大人了，恐怕是肥壯一點兒的貓狗都不願意從這裏經過的。

但是此刻，小葵卻半個身子縮在裏面，只露出一個頭來看向江楚楚：“你是來找我們的嗎？”

江楚楚吓了一跳，她經過這邊的時候可沒留意這裏還有這條小縫：“是，我找不到路了……你怎麽在牆裏面？”

小葵盯着她看了有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從牆裏面出來，江楚楚目不轉睛地看着，嘆為觀止。

“你怎麽進去的？”江楚楚問。

小葵猶豫了一下：“……以前被人家追着打，年紀小跑不過，便專門找這樣的小縫隙躲，後來發現無論多小的縫隙我都能鑽過去。”小葵用手比劃了一個寬度，大概也就成年男人手巴掌大的寬度。

江楚楚笑道：“那還是厲害。”雖然心裏覺得有些可憐。

她揚了揚手上拎着的點心，是含雁買給她的。

“我給你們帶了些吃的，還有銀子，今天就可以送啞巴去醫館了。”說到這裏，江楚楚還是很高興的，昨天還愁錢呢，今天她可是看好了，陳小姐給她的錢袋裏有足足十兩銀子，都是制成五瓣梅花的樣子，一兩一個，十個，看着十分喜人。

加上宋掌櫃給她今天的提成，一共十二兩，總算是有種有錢人的感覺了。

小葵驚喜道：“你弄到銀子了？”也帶着一絲疑惑，雖然她知道江楚楚跟夏梁敏的日子比他們好過多了，但是也看得出來他們也并不是什麽有錢人。

送啞巴去醫館，昨天好多孩子們都不相信——他們還問劉川呢，說江楚楚跟夏梁敏肯定不會再來了。

小葵的身子直起來，精神一瞬間變好了——她今天出門還什麽都沒讨到，這都晌午過了，自己肚子餓不說，也沒有東西帶回去給鬼屋的人。那裏還有更小的孩子需要照顧呢。

“那，你跟我來吧。”小葵回頭看一眼江楚楚，生怕她沒有跟上。

江楚楚汗顏，一邊快步跟着小葵走，一邊留意周圍的建築，下次過來總不能還讓別人帶路才是。

拐了幾個彎，在一條被江楚楚經過又忽略掉的巷子裏發現了鬼屋。

鬼屋白天看比晚上更顯得破舊，晚上只依稀看得出來形狀是破舊的，白天能夠看到枯葉、雜草、蛛絲網，跟磚牆破裂落下來的土塊。

這地方若不是劉川帶她進來過一次，她是真想不到這樣的地方還有人住。而且還不少。

貓着腰從矮牆上跨了過去，小葵直接從狗洞裏鑽的，撥開草叢就是。

江楚楚估摸了一下狗洞的大小，不禁有些感激劉川——至少劉川的個子還是挺高的，雖然瘦。

不然，江楚楚跟夏梁敏那小個子都是能夠從狗洞裏鑽過去的，如果不是劉川得走矮牆，帶着她們爬過去的，怕是昨天晚上她跟夏梁敏就得鑽狗洞了。

個子矮就是慘啊，江楚楚心裏吐槽一句，決心用銀子買些好吃的補補身體，發育期挨餓，以後萬一真長不高了就慘了。

她現在都快十三歲了，還跟十一二歲的模樣差不多。

江楚楚是這麽想，卻不知道因為她跟夏梁敏身上的傷，劉川就沒想過要他們鑽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