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看病（二）
“歡兒你……這人有銀子不一定就是好人了，有可能、可能有什麽企圖。”大木結結巴巴地說着，不敢看歡兒。
歡兒低着頭，她心中明白大木說的是什麽意思，劉川不叫她出來也是這個原因，但是此刻，歡兒滿臉無辜：“大木哥！你想到哪裏去了啊！”
她心中也是好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大木江楚楚是女兒身，若說起來，不是她該擔心，應該是劉川該擔心吧……呸呸呸，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大木看着歡兒，總覺得她這般心地善良不設防，怕是不注意就着了別人的道。
“歡兒，你今年也快十三了吧……”大木問道。
歡兒仰頭：“是啊，怎麽了？”
“你就沒什麽家人嗎？一點兒都不記得了嗎？”大木有些着急。
歡兒跟劉川他們在一起，是無可奈何的事，但是年紀大了，總是要避嫌的吧，而且歡兒這麽大了，還有一年就可以開始相看了，等到十五歲及笄總是要訂親的，這歡兒沒個家裏人，怎麽辦？
說話間，劉川他們已經腳步輕快地擡着啞巴走遠了，歡兒有些着急，低聲道：“大木哥，我知道你對我好，我……我心裏有數的。”
說着，也不敢擡頭看大木，腳步匆匆追着劉川他們去了。
大木愣在原地，幾息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都沒發覺地咧開嘴角：“……心裏有數？哈哈，心裏有數……”
………………
離開醫館，路上江楚楚非要買些米面糧食，劉川又跳出來說她：“有錢人才在集市上買米糧！”
江楚楚哼道：“我就是有錢人，怎麽樣！”
劉川撇嘴，不說話。
回到鬼屋，劉川叫了兩個孩子，給了他們十文錢：“去肉攤上找找沒人要的骨頭，渣子沫子都要。”
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子跟捧着珍寶一樣捧着那十文錢，放衣服兜裏也覺得不行，袖子裏也覺得不行，最硬是塞到了鞋子裏，跑着就去，也不怕硌腳。
江楚楚算算時間縣學要下學了，急匆匆要走。
劉川送她出來，避開那些孩子，才問她：“這錢……我會盡快還你的。”
江楚楚搖頭：“不用……”
劉川嘻嘻笑笑：“這個你別說了，肯定要還的。”、
江楚楚翻個白眼：“我也沒讓你不還啊，我的意思是，不着急，慢慢來。我以後可能有些事要請你幫忙。”
劉川問道：“什麽事？”
“我還沒想好，但是肯定有找你的那天。”江楚楚道。
劉川不幹了：“話說在前頭，銀子我是借你的，到時候連本帶利還你，但是要做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就不了。”
江楚楚：“……”
殺人放火的不行，偷雞摸狗的就行了？
劉川歪嘴一笑，帶着些許的邪氣：“你別不服氣，偷雞摸狗就是能做，你以為不偷雞摸狗，我們能活下來嗎？”
江楚楚道：“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得，又繞回來這個問題了，何不食肉糜。
倉廪實才知榮辱禮節，飯都吃不飽的情況下，什麽都別說。
這點事江楚楚知道劉川跟她是一樣的人，如果換做是她，被趙夫人箍在府裏吃不上飯，她一萬個會偷東西吃。
如果柳姨娘跟江楚眉還需要她照顧，她偷更多都有可能。
劉川看出來江楚楚的想法：“不是吧？你還真想……”偷東西？
江楚楚認真思考了一下：“我想讓我姨娘出來立女戶。”
柳姨娘對江老爺有多少感情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柳姨娘願意跟着江老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江楚眉和江楚楚。
覺得江家能夠給江楚眉和江楚楚一個“正經”的身份跟安穩的日子。
但是江楚楚心裏隐隐有種危機感，趙夫人還是小事，但是江老爺才讓她感覺危險。
劉川點頭：“好，只要能夠幫上忙的，你盡管說。”
江楚楚笑：“行，我先走了，這些孩子，你收養起來不容易，這一兩銀子算我請大家吃東西的，你收好。”
劉川不肯要：“說了我們今天自己賺了錢。”
江楚楚跳起來給劉川一個栗子，劉川頭一偏，輕輕松松避過，一笑又是兩顆虎牙：“還來？”
江楚楚“嘁”一聲，銀子一抛，人先跑了，劉川被她突然扔過來的東西吓了一跳，下意識接住，再定睛，江楚楚已經跑遠了，劉元看着江楚楚的背影，嘴角突然一歪，又笑了。
………………
江楚楚急匆匆趕到縣學，因為已經換了男裝，倒也不用繞個圈子，直接從正門進就是了。
前面客院有不少書童小厮都在，這個點兒都來接自家少爺下學了。
江楚楚剛一進門，就有個書童趕緊叫住了她：“阿楚！”
江楚楚停下腳步認了認，好像是之前互通過姓名的一個書童，叫陳四還是什麽的。
陳四見江楚楚進來，一把拽住她，臉上既是興奮又是焦急：“你怎麽還一個人來的？”
江楚楚冷不丁被陳四拽住衣袖，扯了兩下沒能拯救出來自己的衣裳，有些郁悶：“我怎麽不能一個人過來？”
“你不知道啊？那黃傑雄的家裏人都找來了！”陳四激動地說道。
江楚楚心裏咯噔一下，問他：“早上不是說黃傑雄一個月都不能來上學嗎？”說是偷試卷被抓到了還是怎麽的。
陳四跺腳：“那是原本，結果現在黃家來人，說黃傑雄被人打死啦！”
“死了？”江楚楚大驚失色：“不會吧，到底怎麽回事？”
這次也不用陳四抓她了，她倒是反過來揪着陳四的衣服不放手。
“陳四，你瞎說什麽！”邊上湊過來幾個小厮書童模樣的人，看來都是聽到陳四說話之後忍不住過來湊熱鬧的。
江楚楚心怦怦跳，黃傑雄現在出事對她來說可不是件好事，本身她就沒想過她還能遇上死人這件事，再者這事鬧大了肯定要捅到江家去。
她這好多事都還沒開始辦呢，要是被江家其他人知道她跟着夏梁敏出府，恐怕她和夏梁敏，還有柳姨娘跟江楚眉都要倒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