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計劃（四）
江楚楚點頭：“好，姨娘，你慢慢想，但是姨娘，這件事并不是絕對的，我……不希望你是為了我們才留在江家，自然也不希望你為了我離開江家。”
江楚楚認真道。
柳姨娘渾身一震，不明白江楚楚怎麽會看穿自己的想法。對她來說，真的是這樣，留在江家，自然是因為江家畢竟有個名聲，能夠給江楚楚和江楚眉一個身份。
但是離開江家，她剛才也想過了，她怎麽想江家、怎麽想江老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她離開江家立女戶能夠讓兩個孩子過的好的話，她可以離開。
柳姨娘認真點點頭，有幾分那日跟江楚楚和江楚眉吐露心思的樣子。
江楚楚松了一口氣，希望柳姨娘這一次也智商在線，無論她怎麽選擇，她都會接受。
至于江楚眉，此刻也醒過神來了：“你……我……”
江楚眉的腦子有些亂，此刻最不能夠冷靜下來的就是她了，因為她已經十四歲了，毫無疑問趙夫人會在她十五歲之前給她訂親，然後十五歲之後嫁出去。
她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要知道未來的走向。
江楚楚給她描繪的路，幾乎是颠覆的，有風險，也有她從來沒企及過的東西。
江楚眉不忍思索，如果真的跟江楚楚說的一樣，柳姨娘出來立女戶，她也自己幹活賺錢養活自己的話，其實未必比在江家差到哪裏去。
她繡工手藝不錯，能夠繡帕子賺錢，只要有一個安穩的住的地方，她就鞥能夠顧好自己的吃穿。
成親自然是缺了一些，沒有江家大小姐應有的排場，嫁妝也不會有多少，可能都得靠她自己。
但是，趙夫人這裏，豈不是一樣嗎？難道趙夫人就會給她什麽不成？
江楚眉認真道：“我想要自立更生。”
今天江楚楚跟劉川說的話，她也聽進去了。
江楚楚高興一拍掌：“好！”
既已經把事情說定，剩下的便是等柳姨娘想清楚好進行下一步了。
西角門那邊，孫婆子守着門，江楚楚上前敲了敲門，孫婆子開了門，只臉上還是有幾分尴尬：“大小姐、三小姐回來啦？”
看到柳姨娘，她們往常可從來沒有主動給柳姨娘打過招呼，都是随便呼呼喝喝的。柳姨娘也一直對她們都很谄媚，會主動問好。
可是今天柳姨娘因為在想事情，倒是沒有上前問好，這就讓孫婆子有些尴尬了，她動了動嘴角：“柳姨娘也回來啦？”
柳姨娘恍惚之間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只悶聲“嗯”了一句，沒有如何回答。
孫婆子有些不高興了，江楚楚立馬塞了一個油紙包給她：“這裏是半斤桂花糖，半斤笑口酥，難為孫婆子給我們留門了，這點兒點心，便留着吃吧。”
孫婆子早看見她們身上的大包小包了，見江楚楚果然上道分了她一包，沉甸甸滿當當的，這才高興起來：“不妨事的，你們這也別讓別人瞧見了，趕緊從竹林那邊回去吧。”
想想不妥當，孫婆子幹脆趕在她們前面去了扶柳院，跟守門的婆子唠嗑，用幾塊點心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好讓江楚楚三人順利進院子。
柳姨娘拍拍胸脯：“還好有孫婆子，我都忘了要是拎着這麽些東西回來，別人看到的話，夫人肯定要問的。”
問，那便是要拿了。
江楚楚猛灌了一杯涼水，伸出手背抹了抹唇角的水漬，道：“姨娘、眉姐，快把東西都收起來，咱們先去趙夫人那裏，一會兒就這樣說……”
江楚楚快速的跟柳姨娘和江楚眉商量好的對策，三人腳步不停地去了趙夫人的牡丹苑。
趙夫人早回來了，她跟江楚玉出門都是乘坐馬車，自然快得多。
見到江楚楚跟柳姨娘她們才回來，有些冷淡：“出門一趟便回得這樣晚，成何體統！”
柳姨娘下意識就想跪下來，被江楚眉拉住了。
江楚楚道：“夫人，原因為今天要上香，還要去鋪子裏掌櫃的那邊試工，所以才沒能夠早點兒回。”
趙夫人果然聽到了自己想聽的事情：“哦？今天試工如何？”
江楚楚愁眉苦臉地道：“試了，倒是也還行，只是那掌櫃的說因為他那邊全是伺候女客的胭脂水粉店，所以不少姑娘婦人都想去他那邊，所以現在審查的嚴了，倒是不一定收……”
趙夫人眉梢挑了挑，問道：“那你呢？”
她總不相信江楚楚回做的比柳姨娘跟江楚眉好，不是她說，這柳姨娘跟江楚眉雖然性格面了些，正好任由她搓扁捏圓，但是幹活都是一把好手。
繡帕子不說多，三五日就能出一幅，也是不少錢。
不過自從說各院自己管飯之後，她倒是不好光明正大地叫柳姨娘跟江楚眉過來她這裏繡帕子了，畢竟還得管茶水茶點，到了飯點兒，還得放她們回去做飯收拾，便是買菜跟米糧這些，也都花時間，算下來竟然是沒多少時間繡花了。
只能夠讓她們晚上帶回去做。
那這樣……白天不就是正好做工了嗎？
因而趙夫人對這事十分關注，江楚楚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來：“掌櫃的說暫時是不缺人手了，我這邊還能夠繼續做下去，不過姨娘跟眉姐就只能等着了，什麽時候有人走了，什麽時候才能夠做。”
趙夫人意味不明地嗯了聲，又問了些細節，好在今天柳姨娘跟江楚眉确實也因為沒怎麽進過胭脂鋪，所以格外留心，妝娘跟女賓做什麽，她們都能夠說上來，倒是像真的試過工。
趙夫人聽完果然很不嗤之以鼻，一個胭脂水粉鋪而已，能夠賺多少錢。又感覺柳姨娘說的時候各種激動，心想真是沒見過世面。
聽完她們說的，趙夫人便慢悠悠地喝着茶，也不說放她們回去，也不說要做什麽。
江楚楚也裝傻裝了半天，才終于幡然醒悟的樣子，一拍腦袋：“看我這記性，今天做了半天工，原掌櫃的只給五文錢。”
趙夫人哼一聲：“必是你做工不用心，才叫掌櫃的扣了錢！”
江楚楚做出一副有些不忿的樣子：“才沒有！我雖只賺了五文，但是今日姨娘跟眉姐也試工了半日，所以掌櫃的還是給了十文錢。”
趙嬸子上前接過前來，恭敬地放在趙夫人手上，不免有些豔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