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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端午(二)

江老夫人看到江楚楚臉上也有些快消退的疤痕,眉目之間這才放松了,淡淡放開她:“快十三了,也要好好學些東西了。”

江楚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莫名其妙:“是,多謝祖母教誨。”

江楚玉在一旁嫣然巧笑,并不多說話。

拜見完江老夫人,大家各自散場,江墨源順路,便帶夏梁敏一同去縣學,江楚楚使了個眼色,夏梁敏倒也沒說什麽。

江墨榮見到自家哥哥帶着夏梁敏走了,頓時不幹了,撒潑哭鬧起來:“我也要去縣學!我也要去縣學!”

趙夫人一把抱起他:“哎喲我的兒,縣學可不好玩,你看到你敏哥哥身上的傷了沒?榮兒還是在家裏先學學,以後再去縣學。”

可江墨榮就是不聽,趙夫人只能讓江墨源先走,自己留下來哄江墨榮。

江楚楚對江墨榮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沒什麽好感,一見面就罵過她的,跟夏梁敏比起來,江墨榮簡直就是熊孩子沒跑了。

一起出來的還有江楚玉,她一向不怎麽跟江楚楚說話的,今天倒是奇了怪了追上來:“三姐姐。”

江楚楚原本就趕着出去,這耽誤一早上的事兒,有些着急,但還是好脾氣的停下腳步來:“四妹妹。”

江楚玉生的不錯,顯然是遺傳了江老爺那一挂的,加之趙夫人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從江楚楚她們這裏省下來的錢,幾乎都去了江楚玉跟江墨榮那邊。

受過良好教養的江楚玉淺笑嫣然,眸光水潤,她從袖子中掏出一個小荷包,避着衆人塞給江楚楚。

江楚楚:“……”這滿一圈丫鬟婆子,當她們瞎嗎?

可江楚玉偏生就是做出一副她單獨跟江楚楚說話的樣子,小聲道:“三姐姐,我知曉你近日照顧表弟,又要出去做活,我……幫不上你什麽,這個三姐姐收着,回頭我要是再得了,再給你些。”

江楚楚摸到是一小袋銅板跟碎銀子,不算多,但是估摸着也有個三四兩?

江楚楚驚了,這江楚玉平日裏不待見她也就罷了,一待見就送銀子?跟趙夫人的脾性可是很不一樣啊。

“四妹妹這是做什麽?”江楚楚的口氣有些猶豫。

江楚玉淺笑:“三姐姐你就拿着吧,跟我還客氣做什麽?”

江楚楚:“……”咱們不一直都這麽……客氣麽。

無功不受祿,江楚楚把銀子還回去:“不用了,我現在在外面做活計,有銀子收。”

江楚玉眨了眨眼,雙眼立刻泛起了水光:“三姐姐這是不跟我親了麽?”

江楚楚:“……”我們什麽時候親過嗎???

嘆了口氣,看着眼前梨花帶雨的江楚玉,跟一旁虎視眈眈的丫鬟仆婦們,江楚楚道:“四妹妹有話就直說吧。”你三姐我智商不行,宅鬥顯然是不夠格的。

江楚玉柔弱可憐:“我是看着三姐姐跟表弟都受了傷,母親那邊……因為顧着家裏其他人不能好好照料,所以才想着私下補貼三姐姐,三姐姐就拿着這些銀子給買些藥吧。我看三姐姐跟表弟都瘦了些,也買些吃的。”

江楚楚看着江楚玉,摸不準這是什麽意思。

江楚玉接着道:“……三姐姐不用擔心,你照顧着表弟,母親跟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這銀子不夠,你便再來找我。”

江楚楚還是覺得怪怪的,江楚玉這說話不說清楚的性子,還不如趙夫人好對付呢。

趕時間,江楚楚把荷包往袖子裏一塞,含糊道:“那就多謝四妹妹了。”

說着就匆匆出了門,柳姨娘已經在西角門等着了,見到江楚楚,連忙抓着她就出門了。

柳姨娘自去新屋照看那些孩子去了,江楚楚讓她幫忙把孩子們都檢查下,洗洗幹淨。

劉川他們抗包袱的事兒還能做,但是乞讨江楚楚是不準備讓孩子們做了,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這種最出賣尊嚴的,還是不要了。

江楚楚自己去了宋記,宋記今天的生意依然不好,端午節不少人都出來在外面逛街游玩,按道理是生意最好的日子,可是宋記門口,門可羅雀。

宋掌櫃蹲在門口:“……”

見到江楚楚過來,一夜間蒼老了不少的面容才露出些笑容來:“阿楚來了?馬車已經備好了。”

今天是約好去給姚大小姐化妝的日子。

江楚楚倒是沒急着去,問道:“衛夫人今天有派人過來嗎?”

宋掌櫃緊張了一下:“沒有,怎麽了?”

江楚楚搖搖頭:“哦,沒什麽,我以為她會派人來的。”

相信昨天衛夫人試過金縷梅露跟修元霜之後就會感受到來自于金手指的能量了,但是一晚上肯定不至于完全恢複,昨天兩瓶東西江楚楚也壞心眼兒地只留下了三天的用量。

衛夫人就算能忍,三天後也應該要找過來了。

江楚楚不再想衛夫人的事,先坐了馬車去姚家。有宋掌櫃做擔保,姚家的人沒有多為難,查驗了江楚楚的身份便帶她去見了姚小姐。

姚小姐一見江楚楚還是忍不住冷嘲熱諷:“我還當請不來阿楚姑娘了呢!”

江楚楚苦笑,看姚小姐腳不沾地的樣子就知道她顧及還沒有去後街,看看這幾天宋記的樣子。

姚小姐穿着綢緞的中衣,光腳踩在地上,長長的頭發披散在背後,比綢緞更加有光澤。

現在還沒上妝,皮膚上黃斑十分明顯。

江楚楚也沒客氣,直接走到梳妝臺前,掏出了自己帶來的東西——效果拔群的遮瑕膏歐跟定妝粉。

姚小姐果然對那看起來就不是俗品的白瓷瓶生了興趣,拿起來,直接拔開蓋子,淡淡的清香傳來,令人心曠神怡。

“這是什麽?”

江楚楚賣了個關子:“這便是能夠讓姚小姐的妝容不脫的秘方。”

“嘁。”姚小姐不屑地哼了一聲,坐在梳妝臺前。

江楚楚不廢話,她現在算是明白了,廢話都是沒用的,人們只看錢跟權,她一沒錢,二沒權,只能夠自己給自己造勢了。

多說無益,直接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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