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煩人(一)
宋掌櫃呵呵笑着應了幾聲,房姨娘見鋪墊得差不多了,瞅着空子開口道:“宋掌櫃,你看你這邊還缺不缺人,我,還有我們家楚月幹活都是一把好手!”
“……保證比楚楚強!”江楚月叫道。
江楚楚心裏“……呵”一聲,這還拉她做墊背的呢?
宋掌櫃看明白江楚楚的冷漠,呵呵笑着:“不缺人了,最近生意不好,我都辭退了不少人了,現在不招了。”
房姨娘跟江楚月找這個機會找了很久,怎麽會就這麽輕易放掉,苦求不行,房姨娘幹脆抓着江楚月到宋掌櫃面前:“宋掌櫃,你看,我們楚月的身板比楚楚可結實多了,楚楚能夠幹的活楚月都能幹,要不……你讓楚月頂替楚楚吧。”
江楚楚這下是真的“卧槽”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江楚楚心裏默默比劃了個大拇哥。
宋掌櫃呵呵笑着拒絕,心想別說你們幹不了江楚楚的活,就算是能幹,他脂粉店也是要注重一下樣貌形象的。
房姨娘跟江楚月這樣的,不行。
房姨娘還在糾纏,打聽江楚楚的工錢——換人無望,回去總也要告江楚楚一狀。
房姨娘推搡江楚楚:“楚楚,你跟宋掌櫃說說,讓你楚月姐過來幫忙吧!工錢不用多多少,跟你真正的工錢一樣就行……”
江楚楚:“……”房姨娘你當我是傻的嗎?
江楚楚不耐煩了,宋掌櫃半推半送,讓珍珍她們把房姨娘推出店門。
“房姨娘,二姐姐,你們走不走?不走的話我先走了。”出了店門,江楚楚臉色就冷下來。
房姨娘眼看在宋記是占不到什麽便宜了,剛才順手摸的一罐胭脂也被珍珍給搶回去了,看着江楚楚頓時就來氣了,用鳳仙花染的手指甲快戳到江楚楚臉上去了:“你怎麽這麽自私?看着你姨娘跟你姐姐這麽求宋掌櫃,你也不幫忙說話!”
江楚楚真的是三觀都要震碎了——她幫着說什麽?說宋掌櫃你炒了我,用我姨娘跟姐姐嗎?
呸!房姨娘跟江楚月算她哪門子的姨娘跟姐姐!
她有親娘親姐姐!
江楚楚對這樣的人真的是服氣了,轉身從兜裏摸出來幾文錢,買了三個肉包子,自己一個,另外兩個遞給房姨娘跟江楚月:“吃不吃?”
累了一天了,她肚子都在咕咕叫了。
房姨娘在江楚楚開口之前就上手奪了,聞言瞪了她一眼。這小丫頭片子!工錢肯定不止十文錢,還有錢買肉包子!
她都沒吃上幾回肉包子!
房姨娘越想越氣:“楚楚,你現在就去跟宋掌櫃說你不想做了吧!反正你跟在表少爺身邊,表少爺應該沒少賞你銀子吧?”
房姨娘跟江楚月也沒少打夏梁敏的主意,但是夏梁敏膽子小,見到房姨娘跟江楚月的三角眼晚上就做噩夢,第二天就去跟江老夫人“告狀”。
不用她掏錢養着,江老夫人對夏梁敏也親熱了一些,聞言就下令了,讓這兩個“醜東西”離夏梁敏遠一點兒。
她想跟夏家結親,江楚玉不願意的話,江楚楚也行,但是肯定不是江楚月這麽個醜東西。
所以房姨娘她們便是再憤恨也沒辦法,夏梁敏那條路走不通。
但是江楚楚這條總是可以的,江楚楚一向是江家狗都嫌的那一個,她們不信江楚楚有那麽好的運氣而她們沒有。
江楚楚看着房姨娘跟江楚月,有些頭疼,她是沒打算跟這倆人有什麽聯系的。
準确來說,江家,除了柳姨娘跟江楚眉,她誰也不想結交,一直在盡力避開那些人。連她親爹江老爺都不願意見。
可是這房姨娘跟江楚月整天跟着她算怎麽回事?
今天是跟到了宋記,看樣子是不知道她另外租了房子了,但是讓她們這麽跟着,遲早是要出事的。
江楚楚眼珠子轉了轉,幹脆走到路邊一個賣茶水的攤子上坐了下來:“嬸子,麻煩上三碗茶。”
路邊的茶攤賣的是涼茶,裏面放了點兒酸漿,喝起來有點兒像酸梅湯的味道。
江楚月連忙就要伸手去接,房姨娘一巴掌拍下她的手,笑着湊到江楚楚面前:“楚楚啊,你現在了不得了,能夠掙錢了,請姨娘喝冰酪吧?”
冰酪裏面加了牛奶、水果跟花生碎之類的幹果,可以說是後世的奶茶、水果茶、燒仙草之類的前身了,比純粹的涼茶好喝,自然價格也是更貴一些的。
涼茶一文錢一碗,能夠續兩碗。
冰酪兩文錢一碗,不能續。
江楚楚倒是笑了,她感覺房姨娘跟江楚月的事兒完全不用着急——有錢能使鬼推磨呢,她現在可不缺銀子。
冰酪就冰酪吧,江楚楚要了兩碗冰酪一碗涼茶。
房姨娘跟江楚月對視一眼,大口大口地喝。
江楚楚笑眯眯地看着她們吃冰酪,自己小口抿着涼茶潤喉:“好吃嗎?”
江楚月笑了起來:“好吃。”
房姨娘的三角眼閃着光:“楚楚啊,你看你現在賺錢了,兩文錢一碗的冰酪也能随便吃了,你楚月姐馬上就要相看了,也是姨娘沒用,現在都沒給她攢下一文錢的嫁妝,你能不能行行好,給你楚月姐想個法子?”
還是要頂替她的位置。江楚楚心想,她倒是願意,但是也要看宋掌櫃願不願意啊。
江楚楚用手指卷着頭發絲兒,漫不經心地問:“我倒是有工作,不光楚月姐,連房姨娘你也能夠一起去,一天工錢十五文,你們能接受嗎?”
房姨娘跟江楚月對視一眼,驚喜都快溢出眼眶了:“真的嗎?我們願意去啊!當然願意啊!今天都行!”
江楚楚笑了:“今天不行,天都快黑了。不過這事兒最大的問題是,東家不願意讓別人知曉——自然不是宋記的,是我在別的地方找的,所以你們聽我派遣,有問題嗎?”
“啊?”房姨娘張大嘴,有些沒回過神來。
江楚楚笑着把手指放下來,從荷包裏摸出五文錢結賬:“姨娘慢慢考慮,不過呢,這機會也就是跟姨娘和楚月姐說了,明兒老板要人,我就找別人去了。”
“別別別,我做我做!我跟楚月都做!”房姨娘連忙答應了:“不過,到底要做些什麽啊?那些賣身段我們可都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