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再入衛府（二）
宋大夫見多了這樣的，戳刀子道；“如果不是我，你這臉不定什麽時候能好，疤痕到時候是脂粉都掩蓋不住的！”
衛夫人終于是确定了——眼前這個人跟江楚楚沒有半分關系，并不是江楚楚的師傅或者前輩之類的。
衛夫人指着江楚楚，最後一次問：“但是她說幾天就能治好，而且不留疤痕。”
宋大夫看都不看江楚楚：“她懂什麽？誤打誤撞而已。”語氣中的鄙夷快突破天際了——他可沒漏掉江楚楚看着他的藥泥時那種豔羨的眼神。
江楚楚：“……”她那分明是敬佩的眼神好嗎？敬佩有人敢把屎往臉上糊。
不過因為看得仔細，味道也辨認了許久，大致知道裏面是放了蘆荟、金銀花、白術、白芷之類的東西，自制面膜什麽的，她也沒少接觸。
眼見衛夫人問，江楚楚神态輕松：“是啊，幾天就能好。”
宋大夫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麽！治壞了臉還不是要我來給你收拾！”
江楚楚擡眼道：“宋大夫不信的話，那便試試看吧。”
宋大夫失笑，看向衛夫人，表情中充滿了嘲諷：“你聽聽，她說什麽？拿你的臉試試看？鄉野丫頭，什麽都不懂！女子的臉面有多重要你知道嗎？竟然用來試藥？我看你這等心計，還敢動藥做大夫？”
江楚楚朗聲道：“我的确不是大夫，我是美容師！”
美容師？
在場諸人除了宋掌櫃之外，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免有些茫然。
這世上當然是要有一定本事的人才會被人稱作為“師”，這江楚楚，一個小丫頭，憑什麽？
宋大夫極盡嘲諷：“我就看看哪個不知死的會讓你去試。”
衛夫人臉色微變，她倒是不願意去試，但是之前已經試過了，而且效果竟然還很好。
此刻為了面子，衛夫人也忍不住怼回去：“宋大夫自己治不好便不讓別人治了嗎？”
宋大夫氣急，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治不好？你們不去京城問問我治好了多少人？”
“那你怎麽治不好我的？”衛夫人也不客氣了。
“那是因為你自己作死，這都什麽破爛玩意兒也敢上臉，用不起就別用啊！”
衛夫人怒了，她在上川府不說數一數二的富貴，但是用的東西也絕對不差，她可是天香閣的貴客，宋記以前都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就這，還被人鄙視說是鄉巴佬？衛夫人的怒氣值簡直爆棚了。
宋大夫更是不接受別人對他的懷疑，京城裏好大夫不少，但是像他這樣專門治臉的可不多。女子顏面的重要性，誰人不知？所以他去哪裏都是人家的座上賓。
沒想到千裏迢迢看在本家堂弟宋掌櫃的面子上到上川府來，竟然被人拿來跟個鄉下丫頭比，還是比不過的那種！
誰能接受？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要不是自恃身份，估計都上手了。
宋掌櫃頭大，連忙打圓場，兩邊勸說，勸不下來，都快急哭了，扭頭喊江楚楚：“阿楚姑娘，你快來幫幫忙啊！”
江楚楚躲了一下，她就是小丫頭，現在衛夫人的丫鬟跟宋大夫的學徒都杠上了，她上去不是找死嗎？
不過管還是要管的，勢已經造的不錯了，衛夫人現在不說信她多少，就是為了跟宋大夫賭一口氣也會找她的。
目的已經達到了，江楚楚爬到椅子上，大聲喊道：“別吵了！”
衛夫人跟宋大夫兩人面紅耳赤，吵得不可開交，宋大夫說衛夫人臉爛了是活該，衛夫人說宋大夫是招搖撞騙的騙子，不過是外來和尚好念經，其實是個假大夫，順便批鬥了一下宋大夫的造型。
宋大夫氣得頭發都在搖。
江楚楚站在高處道：“既然宋大夫争執不清，這樣吧，我在小梧桐巷子有一家美容院，衛夫人可去那處尋我，我敢保證十日內還衛夫人一張靓麗如初的臉。”
衛夫人正在對宋大夫的氣頭上，聞言道：“就是了！一個小姑娘都能做到的，宋大夫你怎麽做不到？”
宋大夫七竅生煙，指着江楚楚道：“她說你就信？”
江楚楚等的就是這句話：“若是不信，就請宋大夫在上川府稍作停留，十日內見分曉。”
“哈！哈哈！”宋大夫怒極反笑：“好！那我就留下來，我一個不夠，我要讓同行都來看看！”
江楚楚心中早就笑開花了：“好啊！”人越多越好！
……
從衛府出來，宋大夫對着宋掌櫃重重冷哼了一聲，也不住他家了，去了上川府最好的客棧。
宋掌櫃垂頭喪氣不說話，江楚楚拍拍他的肩膀：“宋掌櫃，放心，我有辦法的！”
她跟衛夫人說了，幫衛夫人治臉，若是真在十日內治好了，衛夫人需得幫宋記重新打響名聲。
衛夫人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臉治不好，只要臉治好了，什麽都好說，沒為難便答應了——她現在只能夠信江楚楚，畢竟實在是忍受不了宋大夫的那個藥泥。
跟宋掌櫃回到宋記，竟然意外看到房姨娘跟江楚月，江楚楚看了一眼，拔腿就走。
但是房姨娘跟江楚月等了這老半天，見到江楚楚就跟餓虎撲食一樣撲上來，緊緊抓着她的胳膊，對宋掌櫃谄媚地笑：“這位大爺便是宋記的掌櫃吧？”
宋掌櫃點頭：“是，不知道兩位是……”
房姨娘用力笑着，臉上的皮肉都擠到一起去了：“宋掌櫃啊，我是楚楚的姨娘，這是楚楚的姐姐楚月，我們楚楚在你這裏做工，辛苦掌櫃的了。”
宋掌櫃憨笑着：“不辛苦不辛苦，楚楚幫了我很多。”
房姨娘立刻攀上宋掌櫃的話題：“宋掌櫃真了不起，能夠開這麽大一間鋪子，生意一定很好……吧？”
說話間江楚楚已經被江楚月連拉帶拽地拽到了宋記門口，宋記這生意可實在是說不上好。
江楚楚插不上話，嘆了口琴，聽着江楚月跟房姨娘一個勁地對着宋掌櫃說好話，心想，這就叫做“閉眼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