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小憩(二)
這一點點回甘愣是把胸腹中的酸悶給按下去了。
江楚楚好奇道:“這個是什麽?”暈車藥啊?
鹿韭驕傲:“這是我們苗疆的草酒,說了你也不知道。”
江楚楚“rua”一聲伸出舌頭:“切,什麽草酒不草酒的,喝了還不知道有沒有事呢。”
鹿韭氣道:“你這個人怎麽樣!我們苗疆的藥比你們中原的好多了!輕易還不給別人喝呢!”
江楚楚道:“那我求你別給我喝。”
哼!她對這兩人可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瞅見院子外面曬着的草藥,江楚楚問:“這就是你那神奇的苗疆草藥?”
鹿韭下巴在空中劃了個弧線,并不看江楚楚。
江楚楚也扭頭哼一聲:“我看也不過如此嘛,沈大人身上那疙瘩塊就是你做出來的啊?太假了,我一眼就看穿了。”
說到專業了,鹿韭頓時怒了:“你懂什麽!這是我師父獨創的!別人都看不出來!”
江楚楚不屑:“別的人我管不着,反正我能看出來。”
兩人都鬥雞似的一句頂一句,都不服輸。
沈清淩看不進去書了,幹脆放下來,問江楚楚:“上次你給我上的妝,可有說法?”
說的就是江楚楚依樣給沈清淩化的一個老年妝。
江楚楚勾起嘴角:“那種叫特效妝容,老年妝只是其中一種,我能夠把一個人化成完全不像他自己。”
為了追求直播的熱度,不光是日常美妝,便是一些cos妝,一些特效妝容江楚楚都是認真學了的。
想到這裏還有點兒心酸,到底也不知道她學的程度能不能夠在直播界獲得關注度。
“吹牛!”鹿韭叫道。
上次沈清淩化了妝可是給她看了,她不相信只靠着胭脂眉黛就能夠讓一個人的五官全盤改變。
可是分明臉上又沒有其他的。
從這個方面來說,她給沈清淩按的那些“疙瘩”,還真是不如江楚楚的方便。
江楚楚道:“不信?那你來試試,我給你化個妝,保證除了胭脂眉黛不用別的,化完之後讓沈大人看看,能不能認出來你。”
鹿韭叫道:“來就來,誰怕誰啊!”
江楚楚哼一聲:“伺候我淨手!”
鹿韭又跳起來了:“你算什麽!我才不會伺候你!”
說罷,給江楚楚指了院子裏的井:“自己打水去!”
江楚楚:“呵呵,我中暑了,不能曬太陽。再說了,你要能忍受我不洗手就給你化妝,我沒意見。”
她越是這麽說,鹿韭就越是懷疑她手上沾了什麽東西,氣了半天,只能夠自己打了水進來。
過不多時又去屋子裏抱出來一盒東西,正是之前在宋記買的胭脂水粉。
江楚楚一一查看了,的确是原封的沒錯,鹿韭倒不像是用過的樣子。
“那當然,你們中遠這等劣質的東西,我才不會用呢!我們有自己制的。”鹿韭時時刻刻不忘自己是苗疆人,是師傅的徒弟。
江楚楚不置可否:“随便。”她對自制化妝品沒什麽好感,從科技時代穿越過來的,一切沒有經過消毒殺菌跟密封操作的東西,都懸。
不過反正這是用在鹿韭臉上,又不是她臉上,她也不在乎。
誰讓鹿韭在溫泉山莊的時候那般不顧她的死活,合着她好心提醒一下沈清淩,便成了他們的障眼靶子?
做什麽大事?拯救銀河系嗎?可能夠那般無事一個人的性命?
江楚楚給鹿韭化的妝,也是老年妝的一種,不過給她照着巫婆的樣子化去了。
滿頭滿臉的皺紋跟深得能夠放下一條河的法令紋不說,還有老年斑。
江楚楚很用心地給她在眼角用了不少糯米膠,讓鹿韭的眼睛睜不開,真心感受到老眼昏花的樣子。
最可惡的是她還給鹿韭把牙齒塗黑了兩顆,看起來就跟缺了門牙說話漏風的老太太一般。
化完妝江楚楚一看,自己就哈哈大笑,頭發她沒辦法,挑染弄成了灰白色,就沒管了。
鹿韭此刻披頭散發滿臉皺紋,眼睛也看不清楚,因為牙齒上的黛膏不敢好好說話,真是感受到了一種非人的折磨。
最讓人痛苦的是,沈清淩還在盯着她看。
鹿韭忍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伸手把眼角的糯米膠給擦去了,對着鏡子哭了出來:“你無恥!”
江楚楚哼笑:“這就無恥了?比你們把別人的性命視作草芥好吧?”
原來是等在這裏。
沈清淩就說,明明是有求于他,為什麽還這般劍拔弩張的。
“其實便是他們知道你跟這件事有關,也不會對你如何的。”
那東西,只是看在誰手上而已,只是個契機。
少了這個契機,也會有別的契機。
江楚楚不信:“反正我要是哪天被人暗殺了,那肯定是得你們負責。”
“怎麽負責?”沈清淩問道。
江楚楚張口就來:“你說呢?”
沈清淩看着她帶着一絲狡黠的笑容,還有唇角邊的兩個梨渦,莫名其妙想到了八個字——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江楚楚倒是不知道沈清淩的想法,只說道:“如果我出事了,肯定得安頓好我家裏人,我姨娘,我姐,後半輩子不能沒有依靠。”
想了想,又不情不願地說:“江家應該是不會有什麽的吧?要是真有什麽,也請沈大人幫忙照顧下。”
沈清淩沉默地看着她,想看看她到底還有多少要求。
鹿韭已經忍不住了:“你是土匪嗎?搶劫嗎?不過就是幫我們藏了一下東西,就獅子大開口嗎?”
等的就是她這句!
江楚楚回道:“你要是不怕你怎麽不藏啊?我說給你你為什麽不要啊!”
鹿韭嘟起嘴,不說話。真要是江楚楚藏不下去,她也會出面的,畢竟兩個人分頭跑,勝算總是大一些。
江楚楚冷笑:“合着是拿我當靶子啊,你們躲在幕後坐享其成?看我被放在風口浪尖上?”
鹿韭還想說什麽,沈清淩出聲打斷:“江姑娘,對不起,我鄭重跟你道歉,這件事我們做的不對。”
江楚楚眼淚一下子來了,不知道為什麽,當着沈清淩的面總是很容易哭。
“你們憑什麽看不起別人的命啊?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怕死了,當時如果不是有系……藏起來沒被人發現,我肯定就要被灰衣人殺了!”
她心裏過不去,就是過不去!沈清淩那麽輕飄飄地給了她一把銀票,可是沒人對她的性命負責。
她都要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