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小憩（三）
“不會的，他們不會那麽輕易下手的。”沈清淩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她當溫泉山莊都是什麽人？當天胤朝的律法無用嗎？
當年他兄長的事情，算是唯一一樁，也是因為這樣，那些人這麽多年不敢再妄動。
自然也不敢再動手，怕露出馬腳。這麽多年他沒放下來，但是也僅限于黨争而已，
江楚楚滿心都是害怕，她是從文明社會穿越過來的，到古代頭一件事就是被虐待餓死，原身江楚楚是死了的啊！
死了一個人，她不敢說，可是所有人竟然都跟沒事人一樣。
古代就是古代，草菅人命什麽的，很常見的吧？
她就想混吃等死，但是不想被別人拖累致死。
沈清淩不知道她誤會了什麽，但是她的擔心實在有些過剩了。
不過小孩子異想天開的擔心，總是可以原諒的。
沈清淩道：“你需要我做什麽？”直說吧。
江楚楚抹抹眼淚：“那啥，我姨娘靠着我爹，也沒啥，但是我姐姐不是沒着落嗎？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進火坑。”
沈清淩突然有一種想笑的感覺。
這姑娘，心眼太多了，還是這件事，非要繞個彎子說。
“沈大人你答應我，一定要給我姐說一門好親事，要你情我願的，家世相當不相當的沒關系。”反正她會掙銀子給江楚眉攢嫁妝。
再說了，江楚眉現在也是紅顏閣的一等美容師，自己賺錢也不少。
“最重要的是三觀要相符，家裏最好簡單一些，如果實在是大家族，也要婆婆好相處。”江楚楚想了下道。
沈清淩真的是好笑地看了一眼江楚楚：“這是你的要求？”
江楚楚不疑有他地點了點頭：“對，我的，也是我姐的。”
她瞪了沈清淩一眼，她說正事呢，別打岔。
沈清淩道：“我走之後會把江大小姐的親事托付給可靠的人的。”
江楚楚遺憾：“要是你自己做媒就最好了。”雖然沈清淩致她于危險中，但是她也知道這件事也有自己的責任。
由此可見在她的胡攪蠻纏之下，沈清淩還能保持這般的風度，算是很靠譜的一個人了。
靠譜的人說的親必定也是靠譜的。
沈清淩答應得爽快，江楚楚信任的同時也卸下防備，準備跟沈清淩交換了：“只要沈大人幫忙，我可以教你身邊這位鹿韭姑娘一些化妝技法，好讓她的易容術能夠見人。”
鹿韭跳起來：“你說誰的易容術不能見人？”
“是你是你就是你！你那堆都什麽玩意兒，敷在臉上明明人都在笑，愣是蘋果肌不動半分，一看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人家不懷疑才怪。”江楚楚拿出專業意見。
沈清淩道：“你能做到易容之後面容變化如常？”
江楚楚傲然道：“那是自然，你們的技術還沒那麽先進，不知道分析人的皮、骨、肉。還有一點，其實人的是三庭五眼很重要的，能夠讓你明明五官一致，但是看起來就像是另外一個人。”
江楚楚覺得需要回報給沈清淩一些比較有價值的東西。
鹿韭對她的态度氣得不行，但是她跟沈清淩講的這些她又忍不住想聽。
在旁邊一會兒喝茶，一會兒玩絡子什麽的，沈清淩發話了：“鹿韭，過來聽。”
鹿韭不情願地用手指挽着絡子：“可是我師父我不在，我不能夠跟別人學東西的。”
古人還是很講師徒傳承的。
沒有別人的同意，哪怕天天都看，也不能夠學習別人的技藝。
就好像鹿韭，之前去宋記試過江楚楚，回來自己也嘗試了下，但是卻不能夠拿出去用。
而如果拜了師，沒有師父的同意，是不能夠跟別人學東西的，會被視為叛師。
江楚楚覺得這個女孩子簡直太可愛了，脾氣很容易躁，心思又單純如小孩。大概是因為從小在苗疆長大的緣故吧。
“你放心吧，我不介意別人學我的東西，不會讓你叫我師傅的。”江楚楚道。不是怕叛師麽。
鹿韭不服氣：“誰要學你的東西了？你同意我師傅還沒同意呢！”
沈清淩也不知道他們苗疆的規矩是怎樣，但是如果鹿韭不學，難道……他學？
沈清淩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江楚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姑娘太跳脫了，他每次見她都會被她莫名其妙的邏輯給影響，做出一些自己都無法預料的事情。
他伸手掐了一把，讓自己不要再産生這種可怕的想法。
江楚楚思索了一下：“你師傅只是不讓你跟別人學東西吧？那如果是交換呢？”
交換？什麽交換？
“我會化妝，哦，就是你們說的易容。”江楚楚道。
頓了頓又說：“但是我不會擺弄頭發，還有……你上次怎麽讓人增高的？”總不會是增高鞋墊吧？
鹿韭腦子也直，認真思索了一下，看向沈清淩：“大人？”
沈清淩也沒明白江楚楚這是什麽意思，但至少這是她今天見到鹿韭之後第一次釋放善意。
沈清淩不願意跟這麽一個小姑娘惹上麻煩，便點了點頭。
鹿韭對中原人的規矩本來就不是很清楚，被那個人安排到沈清淩身邊之後，便一心只跟着沈清淩。
他點頭了，她就放心了。
鹿韭嘟起嘴來：“那好吧，我就跟你‘交換’。”
江楚楚笑了一下，也松了口氣。
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想法，她接受不了別人把她當工具使，但是也不願意欠別人的。
她還不了沈清淩什麽，鹿韭看起來像是跟沈清淩一撥的，便這麽給鹿韭教些手法吧。
江楚楚跟鹿韭講了三庭五眼，只需要在眼角跟上下眼睑處用黑色眉黛，還有帶亮光——多是貝殼跟珍珠還有其他含有熒光物質的東西磨成的粉末塗抹，便能讓人的眼睛看起來大了一倍還不止。
圓溜溜的葡萄眼可以轉變成杏眼，這還是容易的，更可以轉變成鳳眼。
鼻子也是，鹿韭也會處理，可以用她專門的藥泥把鼻子捏高一層，叫人看不出來。只是這樣的鼻子是肯定不能夠動的。
還有肩膀、胳膊，胸腹間，都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處理。
鹿韭的技術還是不錯的，能夠讓人憑借着肉眼看不出來。
但問題是沈清淩是活動的，他需要應對很多複雜的情況，這樣的東西讓他不能夠大肆施展功夫，也不敢跟人當面細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