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楚眉訂親（二）
江楚楚雖然對沈清淩挺畏懼的，但是也喜歡他這種開門見山的說話方式。
“我姐姐已經有心上人了，今天我也确認了，不知道沈大人是否方便幫忙查一下這個人的家世背景。”他是媒官，所有的情況都要過他那裏。
沈清淩微微挑眉：“想清楚了？”
“那也不一定，要看人品。”江楚楚對這事兒還是很堅決，對江楚眉，她有種護犢子的心理。
雖然這輩子江楚眉比她大一歲，可是那也才多大。
她比她多活一輩子呢。
林卓晖她接觸不多，現在也不夠時間，拜托沈清淩查是最好的辦法。
沈清淩略頓了頓：“好。”
好？
這麽爽快就答應？
江楚楚不信有這麽簡單的事情：“有什麽條件嗎？”
沈清淩覺得好笑，她跟他談條件？
她有什麽值得的條件啊。
沈清淩看着江楚楚，她微微警覺的樣子竟然有些可愛。
就好像黃雀，看着螳螂，自以為已經識破了圈套，但是螳臂擋車可是擋不下來的。
“沒什麽條件，這也是我的指責所在。”
沈清淩這麽爽快，江楚楚也很爽快，她甩出了一大把銀票，足足三千七八兩。
“喏，這個是你之前給我的銀子，一分沒少，我還給你。算是你幫忙的酬勞。”她從來不欠別人。
誰對她好，她便加倍還回去。
誰對她不好，她便跟小獸一樣蟄伏嗚咽——總是要找到機會咬他們一口的。
若是公公平平跟她談交易，她也不會虧待別人，當然也不願意吃虧。
“銀票你自己留着吧。”
沈家，是不缺錢的。
江楚楚搖頭：“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就要走了，我也不想欠你的人情。”
沈清淩自然不會再跟她一個孩子去啰嗦這些事，只問她江楚眉的意中人姓甚名誰。
……
沈清淩的動作很快，幾乎是第二天晚上就回了她消息。
寡母，獨子。父從醫，數年前因故身亡。
家風嚴謹清明，寡母為人洗衣、縫補，林卓晖師從父親舊友。
薄産一進四合院，外租兩間房出去。
之後還寫了一些大小事，比如什麽時候跟家裏鬧翻，舅舅不肯接濟。
又曾經救了什麽人，跟什麽人起了沖突。
鄰居如何評價，回春堂的掌櫃小二如何評價。
江楚楚看完，十分滿意。
江楚眉在旁邊想問又不敢問，結果眼看着江楚楚手指夾着字條伸進了油燈中間，火舌一卷，那張小小的字條就化為灰燼。
“你……”江楚眉一句話卡在口中，說不出來。
江楚楚道：“為你好，我只能說他目前來看是個值得托付的人，至于他曾經發生了什麽事，是你跟他之間的事。”
若是直接把所有謎底揭開了，兩個人還有什麽好談戀愛的。
江楚眉聽着她的貴道理，總覺得不對勁，可是又沒有說不通的地方。
沈清淩還說了，趙夫人已經拒絕了他的做媒，自己去找私媒了。
江楚眉的生辰八字趙夫人那裏都是有的。
趙嬸子通風報信的事情做得很熟練，從江楚楚這裏抓了一把銅錢，滿臉激動而憤慨地說：“今天那私媒來了，夫人直接把大小姐的八字給送了出去，還是我，把裏面的東西換了。”
換成了一張空白的紙。
趙夫人還得意洋洋，估計想不到媒人拿着兩張帖子去合八字的時候會崩潰吧。
但是這事兒瞞不下去了，江楚楚铤而走險，叫趙嬸子引薦，出府找那個私媒去了。
那個私媒姓周，鼻子旁邊一顆碩大的媒婆痣，真是沒有枉費這個面相。
見到趙嬸子，周媒婆也是生了好大的氣——趙夫人說要快，她拿着兩個帖子就上廟裏去了，到底還是要廟裏的批文。
結果打開一看，空白一張紙，沒得讓那些知客僧把她趕出來。
本來她就尖酸刻薄，好幾次寺廟裏批了文，覺得不合适，周媒婆還私下去改來着，弄得寺廟的名聲不是很好。
周媒婆看到趙嬸子，帖子一扔：“你們到底還是不是誠心結親的？”
趙嬸子受不了這個氣就要沖上去跟周媒婆厮打，江楚楚連忙攔住，彎腰撿起了那張帖子，好聲好氣地哄着周媒婆：“當然是誠心結的啊。”
周媒婆看着江楚楚一個小姑娘，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去去去，你個小姑娘摻和什麽！”
江楚楚笑道：“我是來送帖子的，剛才是忘記放進去了。”
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張一模一樣的紅封來，裏面硬硬的紙簽上寫着江楚眉的八字。
周媒婆一看，雖心裏想看來這筆銀子還是能夠賺到的，但是臉色依舊沒有緩和：“你們做事馬虎，給我添了多少麻煩知道嗎？”
江楚楚道：“知道知道，周媒婆辛苦了，我們自然是知道的。”
說着，掏出一錠銀子，閃瞎人眼般的，足足有五兩。
周媒婆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伸手就要拿。
她的指尖幾乎已經感受到銀子那種特有的綿密而韌性的觸感了，可是下一瞬手卻抓了個空。
“你做什麽！”周媒婆惱怒地看着江楚楚。
江楚楚手掌中拖着那塊幾乎跟她手掌心一樣大的銀錠子：“我做什麽，周媒婆還不知道嗎？合個帖子而已，不用這麽多錢吧。”
周媒婆的惱怒消下去了一大半，變成了一點兒慚愧。
可不麽，豈止是不用這麽多錢，而且本身趙夫人已經給過銀子了。
合八字這種事，合一次的多見，合幾次的也不少。
周媒婆讪讪笑道：“那三小姐打算做什麽？”
江楚楚勾勾嘴角：“這錠銀子，還是給周媒婆合八字。”江楚眉上前一步，把銀子放在周媒婆手心。
周媒婆是挺想要銀子的，但是剛才江楚楚說了那句話，她沒由來的覺得一陣心慌。
“這銀子給我，就合八字？”周媒婆再次咽口水，但是說話帶着股不自覺的顫抖。
好像說錯了一個字，這銀子就會飛走一般。
江楚楚點頭：“是啊，不過，要合的不是這封，而是這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