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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楚眉訂親(一)

知曉了江楚眉跟林卓晖的心意,江楚楚便蹬蹬蹬地跑去鹿韭那邊找沈清淩了。

鹿韭見她過來很高興:“你快來!咱們‘切磋切磋’。”

自從江楚楚教她說,她們這種不算互相偷師,而是切磋,她就學會了這種說法。

江楚楚擺擺手:“今天不行,沈大人在嗎?”

鹿韭噘嘴:“你光喜歡沈大人嗎?”

江楚楚伸手去捏鹿韭臉頰邊上的肉,心裏有點兒遺憾——鹿韭到底是年紀大了,臉頰旁邊的肉不如夏梁敏的軟和。

“大人沒來,今日去黃家說媒去了。”鹿韭道。

“黃家?”江楚楚想了一下,心裏浮上來一絲不确定:“黃傑雄家?”

鹿韭不清楚:“只知道是下面的鄉縣,不是府城裏的。”

江楚楚郁悶了:“……怎麽會去給他家做媒。”

沈清淩不在,江楚楚百般叮囑:“沈大人回來了,你一定跟他說,讓他盡快盡快找我,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說。”

鹿韭鄭重點頭:“好。”

離開鹿韭的小院,江楚楚便去縣學了,夏梁敏最近都不愛跟她說話了。也是怪她,每天忙的事情太多,總是忽略了夏梁敏。

江楚楚沒敢走得太近,怕被夏梁敏發現。

但是夏梁敏的位置在窗邊,一進學院,還是被發現了,江楚楚憨笑着。

夏梁敏眼神一亮,念書便有些心猿意馬了。

江楚楚幹脆走近了,坐在廊下,劉川自覺給她讓出點兒位置來,看都沒看她。

江楚楚伸手翻了一下課本,找到先生在念的地方,跟着讀。

她對經義書文沒什麽興趣,其實許多古文她都能夠背下來,畢竟二十一世紀的義務教育,誰不會上口幾句啊。

她主要是不認字,別人讀一遍,她能認出個七七八八,再借夏梁敏的筆劃拉兩下就行。

夏梁敏很樂意教她:“楚楚,你這個地方寫的不對,握筆的姿勢不對。”

江楚楚被小毛孩教訓,有點兒惱火:“我自己來。”

夏梁敏拒絕:“我教你。”

江楚楚惱火:“呵,你還教我?是誰連驢車都不會上的?”

夏梁敏還沒長到驢車高,每次都是江楚楚半抱半攜地給他弄上去的。

夏梁敏淚眼汪汪:“你說了不欺負我矮的。”

江楚楚自己個子不高,努力補充蛋白質跟鈣質,順便天天提溜着夏梁敏一起。

夏梁敏吃東西挑嘴,一天吃的比貓還少,江楚楚就吓他:“你再吃這麽少,以後就是個矮冬瓜。”

夏梁敏不懂:“什麽是矮冬瓜?”

江楚楚比劃了一下:“就是這麽粗,這麽矮的,圓的。”

夏梁敏委屈:“可我不粗啊……”

江楚楚突然心裏咯噔一下,罵了一句自己在說什麽啊,心想過陣子是得讓人教育教育夏梁敏,有些話男孩子不能瞎說。

“可你矮啊!”江楚楚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脫口而出。

夏梁敏如遭雷擊。

“我吃,但是你不能再說我矮了。”

比楚楚矮,是夏梁敏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已經比她小了,怎麽可以再比她矮。

……

晚上江楚楚一個人在西廂房睡的,她讓江楚眉想好怎麽跟柳姨娘通氣。

她們三個人裏頭,恐怕柳姨娘接受林卓晖比江楚楚更難。

江楚楚腦子裏有自由戀愛的想法,但是柳姨娘因為自己吃過虧,對名節一事看得十分重。

之前江楚楚出府這件事都讓柳姨娘狠狠罵了一頓,更別說江楚眉這可是實打實的了。

怎麽說,就看江楚眉了。

江楚楚盤點了一下手頭的銀子,美容院開展的不錯,宋記的生意也漸漸有起色了,江楚楚讓宋掌櫃弄的化妝比試擂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兩個妝娘同時開始化妝,看誰化完的妝容好看,觀看的人能夠花一文錢在宋記買一支竹簽子投簽。

贏的多的那個,簽子值多少錢,就能夠得多少。

每天都比三場,每個妝娘,不管是不是宋記的,名字都被寫在宋記門口的牌子上,後面有累計的票數。

每旬票數最多的三人,分別獲十兩銀子、五兩銀子、二兩銀子的賞錢。

因為不限定宋記的妝娘參加,所有不少別的脂粉鋪子的妝娘也會過來,甚至一些不是這行當,但是技藝出衆的人也願意過來參加。

圍觀的人免費看熱鬧,跟唱角兒一樣買竹簽子支持自己喜歡的妝娘。

過後來能夠去聯系妝娘讓妝娘給幫忙化妝。

這樣的效果讓宋記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翻着倍的變好。

宋掌櫃又重新笑得合不攏嘴了,非要給江楚楚送銀子。

他可是認準了,只要跟着江楚楚,死了的店鋪也能活,活下來就能夠翻盤。

他得罪了本家堂哥,堂哥本來應該給江楚楚道歉的,結果不辭而別,後面京城還傳來消息質問他怎麽回事。

宋掌櫃什麽話都不說,直接把這個月上川府宋記胭脂鋪要采買的貨物清單送過去,對方就不再問了。

還專門派了個管事過來,押送這好幾車的貨物。

什麽都不如銀子重要。

江楚楚數出來三千七百兩的銀票,身上還剩下二三百兩,也夠用了。

沈清淩便是在她數銀票的時候進來的,看着她跟松鼠一般拱起腰背,低下頭,兩只小小白白的手去數那些比她巴掌還大的銀票。

順便露出一絲帶着竊喜的笑容。

沈清淩搖了搖頭,輕扣窗棂。

江楚楚一個激靈,擡眼看向發聲處,順勢把銀票塞進自己的袖子中。

沈清淩看到了。

沒開門,沈清淩個子挺高,但是因為習武的柔韌性,他很容易便從窗戶中跨了進來。

江楚楚幾乎是眼前一花,沈清淩就站到了她面前。

江楚楚警覺:“你來多久了?”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江楚楚決定不去追究這個問題,反正這些身負秘密的人,來來往往的都很奇葩。

遺憾的就是沈清淩在江家如入無人之境,她晚上自己躺在床上肯定不能摳腳丫了。

呸,她也沒有摳腳丫的習慣。

“什麽事?”沈清淩開門見山。

他馬上就要離開上川府了,不少事情都集中在這個時候處理,并不是很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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