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逛京城(一)
可是江楚楚等了兩天,沈清淩還是沒來,江楚楚一向是個閑不住的性子,這要麽讓她出去逛逛,要麽就送她回上川府,老是在這兒呆着幹嘛啊。
等不了了,江楚楚收拾了包袱,去跟白翎告別:“白姑娘,多謝你這段時日的照顧,我身上的蛇毒已清,我準備在京城逛一圈便回上川府了。若是沈大人來了,勞煩你跟他說一聲。”
白翎目光沉靜:“你要去哪裏。”
江楚楚歪着頭想了想:“先去光下坊吧。”
京城六十四坊,光下坊據說是水粉香料最多的地方,那裏有很多胡商,還有許多香粉世家都在那邊有鋪子,江楚楚怎麽都算是美容界的新秀,還是要去看看的。
白翎淡淡道:“我今日也要去光下坊。”
吓?
江楚楚驚了一下,連忙說道:“白姑娘,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的。”
沈大人都對白翎尊敬有加,江楚楚可不敢勞動白翎。
豈料白翎轉過身去,丢下一句:“我原本就要去,與你無關。願意跟我一起就跟上,不願意就自己去。”
好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京城不知道多大呢,跟着白翎還有車坐,江楚楚一聲不吭地爬上了白翎的馬車。
跟着白翎出去就不算自己亂跑,還能回去。
白翎在馬車裏閉目養神。
江楚楚卻是忍不住掀開簾子看外面的風景。
京城果然是京城,坊與坊之間的馬路足夠六匹馬并排跑的,兩輛馬車錯開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兩邊都是鱗次栉比的店鋪,在上川府有座二層的小樓就算是很顯眼了,但是京城裏三四層的樓都不少見,甚至還有幾棟更高的,從這坊就能望到那坊。
白翎的馬車上插着一根白孔雀的羽毛,随着馬匹奔馳,在風中揮舞。
不多時就進了光下坊,光下坊此刻正是熱鬧的時候,街面上人潮湧動,馬車寸步不能進。
白翎帶着帷帽下車,輕紗遮住了面容。
江楚楚倒是不顧忌這些,已經兩眼放光地下來了。
在這裏,能夠見到這個時代最多、水平最高的水粉胭脂種類,作為一個化妝達人,早已經耐不住去鋪子裏看了。
回頭沖白翎打了個招呼:“多謝白姑娘了,午時前是吧?到時候我在這兒等你。”
白翎不置可否,微微點了一下下巴,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了。
江楚楚樂呵呵地自己逛街去了,感謝萬能的支付寶,她還有不少銀子在支付寶裏,這會兒裝大爺可是裝得溜溜的。
進到店裏什麽都想買,本來店小二看到江楚楚一個小姑娘,不願意搭理她的,見江楚楚看得多問得多,還有些不耐煩。
“小姑娘,這邊都是上等的胭脂水粉,不是我們不願意招呼你,而是本來也不建議你一個小姑娘買這許多。若是有需求,可以看看這邊櫃臺的,便宜好用。”店小二努力想要把江楚楚帶到另外一邊平民貨架上。
江楚楚見這小二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是沒有趕人,還算是盡心,幹脆就送這小二一個大禮。
江楚楚掏出兩錠銀子,足足有十兩,拍在桌上直接對小二說道:“把這些全都給我包起來!”
那店小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全、全都要?”
江楚楚點頭,又掏出一張銀票:“對,全都要,銀子夠不夠?不夠這裏還有。”
銀票才是重頭戲,不過總歸還是銀子掏出來比較能夠震撼人。
店小二接過來一看銀票的面額,立馬汗涔涔:“好的,這位小姐請稍等。”
江楚楚從“小姑娘”榮升為“小姐”,立馬有人帶她到一旁的花廳坐着,還送來精致的點心跟茶水。
江楚楚美滋滋地吃着東西,土豪風範盡顯。
反正京城沒人認識她,她買一通就回上川府了,壓根不怕惹上什麽麻煩。
然而,江楚楚還不知道,就在她大手大腳買東西的時候,已經被人盯上了。
光下坊都聽說了,今兒街上來了個小姑娘,不出奇,但是出手闊綽,買東西的眼光還毒,挑的都是最好的買。
一家少的三五十兩,多的一二百兩,一上午買了上千兩還不止。
拎着東西出門不走正路,全是往小路裏跑。
再出胡同東西就不見了。
不少人都猜測這是給她身後的什麽人買東西呢,只是老也找不到這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江楚楚大采購了一上午,感受了一下土豪揮霍金銀的快感,又挑着時間去酒樓大吃特吃。
白翎那邊的東西的确好吃,純天然無污染,最原始的食材都鮮美可口。
但是江楚楚是紅塵俗世人啊,她喜歡吃帶煙火氣的東西,之前蛇毒未清,寄人籬下,不敢任性。
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自然要吃個飽。
結果才剛進酒樓,就感覺被人撞了一下——這套路如此之熟悉,江楚楚心中一清二楚。
不過她錢袋裏可沒有什麽錢,頂多也就是一二兩的碎銀子,被人拿去了也沒事。
江楚楚冷哼一聲,明知那人摸走了自己的錢袋,依然不管,上樓叫東西吃去了。
酒樓的店小二站在一邊,江楚楚還沒開始點菜呢,小二就哼起來了:“咱們酒樓的東西可不便宜,小姑娘你還是看看身上有沒有錢,不然點了東西沒銀子給,叫我們送去官府了可不好看。”
江楚楚倒是驚奇了,剛剛進門的時候這小二明明是滿臉歡欣的——她買了三家鋪子之後,就明顯感受到這條街上的人都知道她了,因為後面的鋪子完全沒有因為她是個小姑娘就看不起她,反而是各種殷勤。
這酒樓的店小二自然一開始也是殷勤的,這會兒卻态度全然變了,江楚楚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
“這位小二哥怎麽知道我沒銀子給呢?”江楚楚狀似無意地問道。
酒樓小二脫口而出:“自然是因為你的錢袋……”
聲音戛然而止,江楚楚臉上的嘲諷意味濃重:“怎麽?因為我的錢袋被偷走了——還是你親眼看到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