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逛京城(二)
酒樓小二啞口無言。
江楚楚站在門口,也不進去,反而提高了聲音:“剛才你分明就是知道那個小偷在偷我的錢袋,卻不出言提醒,看着他偷走之後反而來奚落我。我現在懷疑你們酒樓是跟那偷子一起的,你敢說個不字?”
那酒樓小二瞬間就慌了,店裏的人都在紛紛摸錢袋,這一下可不得了,還有兩人的錢袋也被偷了。
原本失竊也只怪自己運氣不好,但是江楚楚點出來說這酒樓可能跟竊賊是認識的,甚至還幫着打掩護,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衆人都開始找酒樓要說法。
原本來外面想要進來吃飯的人也不敢進來了,圍在外面看熱鬧。
酒樓小二嘴硬,看江楚楚小姑娘好欺負,便斥責道:“你個鄉下來的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麽!咱們酒樓是光下坊有名的酒樓,清清白白做生意,豈容你污蔑。”
江楚楚嗤笑道:“那好,我,還有那兩位客人,都是在你酒樓裏失竊的,我們現在也不說是你酒樓的問題,也分不清誰是竊賊,就這樣吧,現在所有人不能進,不能出,關上門我們來找一圈,總可以吧。”
“憑什麽讓你搜?”酒樓小二反駁道。
江楚楚一笑:“哦?眼睜睜看着我的錢袋被偷,又不讓在酒樓裏找,怎麽,是怕我找到嗎?還是說……這東西根本就是你們給藏起來的?”
江楚楚這話一出,另外兩個失主首先坐不住了,吵吵嚷嚷帶着一起吃飯的人就要開始在酒樓裏搜查。
酒樓小二頂不住了,今日值班的掌櫃的見江楚楚不好惹,連忙過來賠笑:“這位小姐,今兒是我們酒樓的小二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掌櫃的會說話:“這樣,您錢袋丢了這事兒肯定跟我們沒關系,我是說……那賊子跟我們酒樓絕對沒關系,咱們店裏的小二眼拙嘴笨,瞧着有些不對勁,但是沒及時說出來,害您傷財了。這樣吧,今兒您在酒樓吃飯,算我帳上,後面我再請馬車送您回去,可好?”
江楚楚斜眼看了這掌櫃一眼,夠聰明的啊,把酒樓的責任撇得一幹二淨,明明是坐視不理縱容偷竊,變成了一個小小的不對勁。
還想着送她回去,抄出她的老底。
江楚楚呵呵一笑:“好啊,那今兒我就在你這兒吃飯了。”
掌櫃的連忙讓小二送上菜單,江楚楚也不折騰:“你們這裏最貴的席,是這個十兩銀子的是吧?給我來一席。”
見小二眼神又飄忽,江楚楚合上菜單,悠哉悠哉地看掌櫃的:“掌櫃的,你們這小二是嫌我吃的多,還是你們酒樓話太滿,舍不得這幾個銀子?”
掌櫃的比小二有眼光,知道放長線釣大魚,咬着牙同意了:“既然咱們答應了,勢必要做到,小姐請樓上坐,咱們稍後便上菜來。”
江楚楚上樓去坐着了,掌櫃的還得出面安撫樓下那兩個失主,那兩人可不像江楚楚這樣是一個人來的,都是呼朋喚友來吃飯的,掌櫃的沒少給他們賠禮道歉,另外還賠上一桌酒菜。
江楚楚坐在二樓的雅座,一邊看着窗外的風景,一邊喝着楊梅釀,吃着最好的席面。
有錢人的日子就是好過啊,十兩銀子,雞鴨魚肉連海鮮全都有。
到底是京城,這要是在上川府,便是有錢也吃不着。
正吃着呢,不經意眼神斜到外面去,看到街道一角,幾個閑漢模樣的人正圍着一個小姑娘,似乎還在動手動腳。
一個人伸手推了那小姑娘一把,小姑娘往後面跌坐,又低下頭去。
那一瞬間江楚楚好像看到小姑娘臉色有些奇怪。
正想仔細看看的時候,就見到幾個閑漢湊了過去,甚至還有一個人挺着腰,伸手解開了褲帶。
江楚楚立馬站起來把筷子一摔,情急之下直接從二樓扔了個盤子出去,落在對面的巷子口,把那幾個閑漢吓了一跳。
從巷子口露出腦袋來查看,可惜他們只知道看街面上,明明沒看到什麽人關注他們啊。
江楚楚從二樓居高臨下地罵道:“臭流氓!放開那個女孩!趕緊給我滾!別等我報官!”
那幾個閑漢這才看到江楚楚,先是驚了一下,等看清是個小姑娘,立馬就不怕了,指着江楚楚罵道:“少管閑事!再多事老子上去辦了你!”
江楚楚也怒了,就算是趙夫人也沒說過這麽粗俗的話,瞬間就又是幾個盤子下去了。
聽到動靜的掌櫃的連忙進來:“楚小姐可是有什麽不滿意的?”
江楚楚化名楚小姐,正好不會暴露。
掌櫃的來了正好,江楚楚引他到窗邊,指着對面的胡同道:“那邊有流氓欺負女孩。”
掌櫃看了一眼連忙躲開:“哎,楚小姐,如果不是認識的人咱們就別管了,這些閑漢是常年都在這裏混的,還有一大幫子人,你今天得罪了他們幾個,改明兒能有不少人上門找你去。”
江楚楚不敢相信:“那就眼睜睜地看着那個小姑娘被欺負?”
掌櫃的嘆了一聲:“唉,那個你就別管了,那孩子天生命就苦,救也救不了的。”
江楚楚皺眉,從掌櫃的身邊下去:“你不管,我卻是要管的!”
那幾個閑漢見掌櫃的把江楚楚拉走,知道掌櫃的不敢得罪他們,更加肆意妄為了。
其實街這邊二樓好多人都能夠看到那胡同裏發生的事,可是每一個人去管。
江楚楚上輩子在福利院長大,見過的慘事多了去了,知道那些處于絕望中的人,許多都是被這些無形的手給推到萬劫不複的地步的。
但若是有人能夠在危難之中伸出一把手,很多悲劇就不會發生。
江楚楚不認識那個女孩,但是她與生俱來的天性讓她無法坐視這樣的事發生,無論那個女孩是什麽樣的人,無論這些閑漢背後有多少人。
這件事是錯的,那就要去阻止它!
江楚楚沖下樓,掌櫃跟小二跟在她身後,到胡同裏,那些閑漢幾乎已經把那個女孩子的衣服都扒下來了!